天衍宗·藏锋峰
夜风如水,寒月高悬。苏云栖静立峰巅,身披夜行衣,银羽遮面。她身后数道灵符悬浮于空,交织成一枚引阵——这是她设下的“反映灵阵”,专为今日之局而造。
“今日放出消息,称我已得清微道君‘真诀残卷’,欲献于宗主。”她低声呢喃。
此言若真,必引蛇出洞。
——她不指望抓住沈瑛,只需揪出他真正的手下。
风中,一道灵光破空而至,是赖不归。
他披着厚重灰袍,眼神中透出异样的沉静。他自雪原归来,身上多了些“破而后立”的坚韧。
“你当真敢引出宗门异意派?一旦失控……”
苏云栖淡淡一笑:“若真失控,沈瑛也得下场收拾残局。对我而言,何尝不是一场试探。”
赖不归递出一物——是半枚古老铜印,印身微裂,却仍有灵息如龙。
“这是我从断魂谷中带回的‘君印半章’,我想……清微道君在死前,留给你的是整局,而不止只言片语。”
苏云栖接过铜印,指尖微颤。印身上的符纹,与她掌中的“望影镜碎片”竟隐隐呼应。
一丝模糊记忆,在她脑海中闪现——她曾于幼年随母见过清微道君,那时他曾将此印托付其母。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因果。”
镜花林·月影边界
玄嶽静立林中,夜风拂动袍角。他手中握着一道魂纸,是沈瑛今晨亲手交予:
【二十年前,玄溟长老并非走火入魔,而是遭人暗害。苏家旧部·苏若寒,曾是嫌疑人之一。】
苏若寒,正是苏云栖之母。
玄嶽眼神幽深。他记得师父死前那一夜,血泊中口中喃喃“寒字”——他曾以为是寒毒发作,却未想是人名。
“若真是苏家杀我父……”他喃喃道。
可回想起苏云栖在望道崖下为自己挡刃、在镜灵窟内共进退的身影,他心中又如风过残烛,难以下定论。
此时,灵符一动——她设下的引阵已触发。
玄嶽望向远方:“是时候作出选择了。”
藏锋峰·引阵开启
灵光爆裂,四周浮出三道身影,皆是宗门内职位不低的执事弟子,却面目冷峻,眼神空洞。
“苏云栖,你不该活着回来。”为首者低声说出这句几近判决的言语。
苏云栖冷笑:“你们也不该把沈瑛奉为天命。”
赖不归拔剑而立,身上灵息升腾,已不再是那个只会怯战的少年。
“清微道君死前设下这枚残印,或许早料到今日。”
他说罢,挥剑断阵,将“镜灵印息”导入峰顶灵目阵眼中。
灵光倒卷,那三人面露惊恐,意识被灵镜摄入,露出短暂的神魂之影——
赫然是沈瑛亲笔批命:“引阵者死,望影碎彻。”
这足以证明:沈瑛早有图谋。
战斗瞬间爆发,苏云栖借阵光之势连破两人灵障,玄嶽也自阴影中现身,斩落一人之手,却终未下死手。
血光映在他眼中,像极了多年前的惨案。
“我曾以为忠义可保清白,如今才知,忠义者不过是人心棋子。”
他望向苏云栖:“你若不是凶手,我会护你到最后。”
苏云栖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明白他心中尚未解开那道枷锁。
月夜将尽·局未终结
三名异意者遁入夜色,苏云栖未追。她知道,这只是局中之一隅。
她转头望向天衍主峰:“如今沈瑛已知我不肯退让,下一场局……他会亲自落子。”
赖不归轻声问:“你可曾后悔?从望道崖醒来之后。”
苏云栖摇头:“我只是怕,清微道君的死,会变成无人在意的空白。”
她缓缓握紧“望影镜碎片”与“君印半章”,目光冷静而坚定:
“如果命定注定我背负那段旧史,那就让我来结束这场局。”
第九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