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遗地寒炉,命印自醒
祖印光芒褪去,天地再度归于沉寂。
苏云栖三人被传送至一处幽深山腹,四周尽是焦黑断木、倾塌灵阵,仿佛久经岁月侵蚀的遗迹。
这里,正是昔年天衍宗的铸器秘地。
传闻三十年前宗门铸造天品神器“映天炉”时灵火失控,导致炼器灵脉焚毁,宗门封锁于此,至今未曾重启。
赖不归环顾四周,啧啧感叹:“这就是那场著名的‘裂火焚脉’之地?竟还残留如此灵息……啧,真是暴殄天物。”
苏云栖却无心顾及周遭,掌中那本残破古卷——“苏氏命谱”忽而泛起微光,似有灵意苏醒。
她屏息凝神,指尖轻触卷页,光晕涌动之间,一道女音自心识中回荡:
“第一重命术——摄命。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摄彼灵源,归于己脉。”
刹那间,她体内三道印记剧烈震荡,霜印似寒雪刀锋般抗拒,君印则隐隐共鸣,而那尚未彻底觉醒的第三道印记,竟微微颤动,如潜龙欲出。
她猛地睁眼,脸色苍白如纸。
玄嶽收起周身防御灵阵,冷声提醒:“你若执意引导此术,霜印必崩。你不是魔修,不必走这条路。”
赖不归则不以为意地咬了口干粮,道:“可她若不修摄命之术,命谱无法翻页,便永远解不开那‘归脉之谜’。”
苏云栖沉默半晌,忽然抬眼:
“既然‘摄命’为我祖术,那我便重写它的走向。我要摄灵,不摄魂。”
她缓缓伸出右手,以自身灵息引动命谱,将“摄命术”硬生生拆解为五式,剔除“夺魂噬魄”之邪咒,改以“引灵归印”为核心。
残卷剧烈颤动,仿佛在挣扎,又似在回应。
玄嶽望着她,沉默中眼神多了一抹复杂。
“她在……逆转祖法?”
赖不归啧啧称奇:“你说她到底是疯了,还是天命所归?”
二、夜影幽现,故人传令
深夜,三人于遗地暂作歇息。
苏云栖独坐残炉旁,掌中命谱已微微亮起第二页,只待她彻底掌控“摄灵”一式,便可翻页而入。
就在此时,玄嶽忽地警觉,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悄然掠入阵中。
他拔剑而起:“有人。”
来人蒙面着衣,身形极快,但并未动手,而是自袖中轻抛出一物,落于玄嶽足下——
那是一块暗紫色的传令玉符,符身篆刻古意浓郁的“玄玦”之印。
玄嶽神情陡变,久久盯着那枚令符,低声呢喃:
“玄玦师兄……你还活着?”
苏云栖愣住:“你认识他?”
玄嶽却沉默地收起玉符,不再多言,只转身望向北方,眼神中浮现出久违的锋锐与彷徨。
赖不归则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低声咕哝:“夜影出没,传令不语,这手法……不像是正宗天衍修者。”
他翻出一个布卷,默默地摊开,画轴上是一男一女的画像,女子清丽卓绝,赫然正是——沈瑛。
而那男子,却与玄玦令符上的刻像,几乎一模一样。
赖不归目光幽深:
“她曾说……他死于内乱。”
三、命图再现,风云将起
第二日清晨,苏云栖如常演练“摄灵术”,命谱终于缓缓翻至第二页。
那一刻,她心海回响出一道更加深沉的声音:
“第二重命术——映生。
灵脉归一,以命印演化生灵之图,开己命途。”
她顿觉识海扩张,一座若隐若现的“命图”在心间展开,四方纹路不全,中央却烙有“苏”之一字。
而那尚未完全觉醒的第三印记,也在命图展开的瞬间震颤不止,几欲破印而出!
她险些昏厥,被玄嶽强行稳住气息,赖不归则一边喂她灵果一边打趣:
“你的命谱,是活的。只怕越往后,越不容你违背‘苏氏血脉’的宿命。”
苏云栖抬起头,嘴角微扬,却笑得极淡:
“若命中注定是血与火,那我便踏碎这条命路。”
玄嶽站在她身侧,冷冽中带着一点点异样情绪。
“北渊山,三月之约,你当如何选?”
苏云栖低声道:“若不去,他便是敌;若去了,或许我们都要面对过去。”
三人对视,无言。
这一次,没有人选择退后。
第十二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