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苏岚做出抉择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仪式。
甚至,没有人知道。
焰域,只是在那一天,悄无声息地少了一条安全线。
焰狱破口仍在。
但已经被强行“稳定”。
不是修复。
而是——
封存。
焰尊们不再试图理解那道裂口。
他们选择把它变成“不可访问区域”。
就像从地图上抹掉一块土地。
苏岚,被调离中枢。
名义上,是“保护”。
实际上,是隔离。
她被安置在焰域边缘的一座解析塔中。
塔外,是焰域秩序。
塔内,是她一个人。
她很清楚。
这不是惩罚。
这是——
最后的宽容。
只要她什么都不做。
焰域,愿意假装她不存在。
可她知道。
失名之人,已经进入第三次蜕变。
那种状态。
不是活。
是——
被世界允许继续犯错。
而这种允许,随时会被收回。
解析塔最深处。
苏岚坐在地上。
面前,悬浮着焰序的“核心影像”。
那是她无权访问的东西。
却仍在她眼前。
因为焰序——
还记得她。
她伸出手。
没有去触碰。
只是问了一句:
“如果我继续干预。”
“代价是什么?”
焰序,没有立刻回答。
它在计算。
这是焰序少有的、不急于给出结论的时刻。
最终,焰序给出了三个选项。
没有情绪。
只有冷静。
选项一:
立即停止所有异常分析
你将被保留为焰域资产
风险:焰域长期崩坏概率 +23%
选项二:
提交自身为“不可逆样本”
焰域将获得对无焰存在的稳定解释
风险:你将不再被焰域保护
选项三:
关闭个人存在权
以“空位”替代
风险:你将被焰序遗忘
苏岚看完。
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这三个选项里。
没有一个,是“活得好”。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失名之人。
那个在焰序眼中“多余”的人。
那个靠拒绝,活下来的存在。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焰域的问题,不是焰。
是不允许错误持续存在。
她抬头。
声音很轻。
却无比清晰。
“我选第三。”
焰序,第一次出现了“确认迟疑”。
确认:
你将被移出所有焰域解释体系
所有权限将清空
所有记录将封存或删除
是否继续?
苏岚点头。
“继续。”
代价,立刻降临。
她感觉到——
自己正在被“剥离”。
不是死亡。
而是——
被世界取消引用。
她的名字,从焰序中消失。
她的身份,开始模糊。
解析塔的焰纹,对她不再响应。
可就在“存在权关闭”的最后一瞬。
苏岚,做了一件只有她能做的事。
她在焰序最底层。
留下了一条空指针。
不是指令。
不是规则。
而是一句——
无法被删除的注释。
// 若世界出现无法解释之人
// 请勿强制修正
// 请先观察
这行注释,没有逻辑权。
没有执行权。
却拥有——
不可忽略性。
当焰序完成清空。
解析塔中。
只剩下一个“空位”。
焰域记录中。
苏岚,从未存在。
而在焰域某个边缘节点。
失名之人,忽然停下脚步。
心口一紧。
一种无法定位的缺失感,涌上来。
他不知道失去了什么。
却知道——
有人为他,放弃了被记住的权利。
与此同时。
焰域中枢。
焰序更新完成。
新增一条“无主注释”。
焰尊们,看见了。
没有人能删除。
也没有人敢问。
世界,并没有因此立刻改变。
但有些东西。
已经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