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身承载矛盾)
现实空洞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
不是静止。
而是——
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失名之人,站在空洞中央。
他的身体边缘,正在被不断“擦除”。
像一段被反复重写、却始终无法定稿的代码。
每一息。
都有新的判定落在他身上。
判定一:
存在不稳定 → 需清除
判定二:
持续存在事实成立 → 不可清除
判定三:
异常影响全局 → 必须处理
判定四:
处理将导致更大冲突 → 延后
这些判定,在他体内交错。
不是外部攻击。
而是——
世界在他身上,进行自我辩论。
猎焰者们,站在空洞边缘。
没有靠近。
没有后退。
他们的逻辑核心,正在过载。
因为他们第一次面对一个——
无法通过任何路径消除,却又明显“不该存在”的目标。
失名之人,缓缓抬起头。
他能感觉到。
不是疼。
而是——
重量。
世界的矛盾,正在压向他。
第三次蜕变的代价,在此刻全面显现。
他的存在稳定度,开始剧烈波动。
17%。
16%。
15%……
每下降一点。
他就更“像”漏洞。
可就在稳定度跌破15%的瞬间。
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
下降,停止了。
不是因为世界接受了他。
而是因为——
世界开始依赖他。
焰序深层。
那条无名注释,被正式标记为:
冲突承载节点
焰序发现。
只要将相互矛盾的判定,暂时“挂靠”在这个节点上。
系统,就不会立刻崩溃。
而这个节点。
正是——
失名之人。
他感受到了变化。
猎焰者的锁定,消失了。
不是放弃。
而是——
他们的目标,变成了“不可立即处理”。
失名之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原来如此。”
“不是我不该存在。”
“是你们——”
“需要我不被解决。”
他成为了一个活着的缓冲区。
一个被世界默认、却不被承认的存在。
代价,是持续的。
他的身体,不再能完整显现。
影子,比本体慢半拍。
声音,偶尔会延迟。
他每走一步。
世界,都会重新确认一次:
是否允许?
可作为交换。
猎焰者之间的冲突,开始减少。
现实空洞,不再扩散。
部分被删除的区域,停止了继续“失效”。
世界,并没有被拯救。
只是——
被延缓了死亡。
修正派,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见了数据异常的核心。
一个无法解析的存在。
一个承载了所有冲突的“人”。
有人低声说:
“他在替我们……受刑。”
焰序,第一次生成了一条非逻辑记录。
不是命令。
不是判定。
而是一句事实陈述:
当前世界稳定性:
依赖于一个不可解释个体
而在失名之人的意识深处。
他想起了一件事。
苏岚留下的那条无名注释。
“请先观察。”
他忽然明白。
她不是想让世界宽容。
她只是想让世界——
慢一点下结论。
猎焰者们,缓缓退后。
不是被命令。
而是因为——
他们暂时“用不到”他了。
失名之人,独自站在空洞中央。
像一根被强行插入系统的钉子。
不属于任何一边。
却撑住了整个结构。
他轻声说:
“我不需要被记住。”
“只要你们——”
“别急着删掉彼此。”
这一刻。
他不再只是失名之人。
而是——
世界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