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的球a馆，总是安静得过分。

灯只开了一排，阴影沿着木地板往中圈延伸，像一条不肯退去的线。零一个人运球，球声在空旷的馆里显得很清晰。

一下。

两下。

他没有看篮筐，只是低头看着球回到手里的轨迹。每一次触球，他都在想同一件事——刚才那次失误。

不是技术问题。

是选择。

他停下球，抬头时，看见周启明站在场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还不走？”教练问。

零把球抱住，点了点头。

周启明走进场内，站在罚球线附近，看着篮筐。“你今天在躲什么？”

零没说话。

“昨天，你不躲。”周启明继续，“今天一被盯上，你开始想着把球‘交出去’。”

零低声开口：“我怕再失误。”

周启明看了他一眼。

“那你觉得，刚才那些回合，好看吗？”

零摇头。

“你在替别人承担他们的风险。”周启明说，“你以为这是团队，其实不是。真正的团队，是每个人承担自己该承担的那部分。”

他顿了一下。

“你的位置，决定了你要先对自己自私。”

这句话落下来，很重。

零站在那里，手心慢慢收紧。

“我知道你手小。”周启明直说，“你不适合被夹的时候犹豫。你唯一的优势，是你比别人早半拍做决定。”

“早，就别停。”

零抬起头。

“要么提前出球，要么直接打。”周启明看着他，“中间那一下，最容易死。”

零点头。

周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球馆又只剩下零一个人。

他站回弧顶。

深吸一口气。

运球。

这一次，他刻意加快了第一下。

不是速度，而是决断。

一步启动。

急停。

出手。

球打板，进。

他没有停，又运球，换手，直接冲。

上篮。

进。

零开始一遍一遍重复。

不等防守形成。

不等第二个人靠近。

他在练的不是动作，而是不犹豫。

第二天的训练来得很快。

分组，对抗。

零再一次被盯上。

第一回合，他接球，夹击要来。

他没有传。

一步启动，直接杀进两人中间。身体接触的瞬间，他提前收球，急停，抬手。

犯规。

球进。

场边有人吸了一口气。

第二回合。

夹击更快。

零提前把球甩出去，精准落在弱侧队友手里。

空位。

命中。

第三回合。

防守开始犹豫。

零抓住那一瞬间，再一次选择自己来。

中投。

稳。

周启明站在场边，点了下头。

零知道，他不是变强了。

他只是终于不再替别人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