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队正式名单是在周一上午公布的。

不是张贴，而是直接发在年级群里。一条很普通的消息，没有标题，也没有强调，像是早就该存在的一件事。

零是在自习课间看到的。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他低头点开。名单很长，从主力到替补，一行一行排下来。

他没有立刻找自己的名字。

而是从头开始看。

他知道，有些名字，他已经习惯了；有些名字，他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控卫——

第一行。

零。

他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惊喜，而是因为确认。

那一刻，他第一次在官方名单里，看见了自己占据的位置。没有括号，没有备注，没有“暂定”。

就是一个干净的名字。

零往下看。

第二控卫的位置，原本那个老控卫的名字，也在。

但在更下面，他看到一个熟悉却没有出现的名字。

体育班的那个高个子。

没在名单里。

零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是没有预料，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有点不真实。那个人身体条件最好，却没留下来。

课间铃响。

教室里开始嘈杂，有人讨论名单，有人拍桌子，有人叹气。

“你看见没？××没进。”

“真的假的？他不是挺猛的？”

“教练不喜欢吧。”

零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

训练在下午。

球馆里的人明显少了。留下来的，站位更固定，话也更少。每个人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队友关系会持续很久。

周启明在场边，手里拿着名单。

“恭喜留下来的。”他说，“也别高兴太早。”

没有人笑。

“名单出来了，不代表位置永远不变。”周启明继续，“但至少说明一件事——你们现在，值得被培养。”

他看向零。

“零。”

零抬头。

“从今天开始，你是第一控卫。”周启明说。

球馆里很安静。

这一次，没有任何质疑的目光。

只有接受。

训练继续。

第一次以“第一控卫”的身份站在场上，零感觉很奇怪。他并没有做更多事，只是把球送到正确的人手里，把节奏压在合适的位置。

但他能感觉到，队友开始在看他。

不是评估，是依赖。

训练结束后，老控卫走到他身边。

“我可能要打二号位了。”他说。

语气平静。

零点头。

“挺好。”对方补了一句，“你比较适合在前面。”

零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

两人握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话。

晚上，零一个人走在操场上。

风很轻，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他停下来，看着自己的影子。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站在队伍边缘。

现在，他站在最前面。

但他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更清楚的意识——

从这一刻开始，他不能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