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很努力地当一个“正常”的女朋友。
她会记得林屿的课表,提醒他吃饭。
会在他等她时加快脚步。
会在他牵她时,没有拒绝。
旁人看来,他们很合适。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心是空的。
有一次他们一起看电影,黑暗中林屿低头吻她的额头。
她下意识闭上眼,却在那一瞬间,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沈彻的脸。
冷淡的、克制的、站在雨里的。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乱跳。
“怎么了?”
林屿轻声问。
“没事。”
她笑了一下。
她已经很擅长说“没事”了。
夜深的时候,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手机。
屏幕很干净,没有他的名字。
她删掉了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却删不掉记忆。
删不掉他曾经在她生病时守了一整夜。
删不掉他明明不说爱,却总把她护在身后。
她以为时间会让这些慢慢变淡。
可事实是——
越压抑,越清晰。
而另一边,沈彻的人生开始彻底失序。
他不再去上早课,作息混乱,眼底常年泛着红。
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兼职和项目里,像是在逃。
可每一次停下来,脑子里都是她。
她牵着别人的手。
她对别人笑。
她开始新的人生。
那些画面反复折磨他。
有一天深夜,他喝了很多酒。
多到胃里翻江倒海,却还是清醒得要命。
他走到她宿舍楼下。
凌晨两点,灯大多都灭了。
他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她房间的方向。
那一刻,他第一次生出一个卑劣又疯狂的念头——
如果她下来找他,会不会说明,她也没那么狠心?
可她没有。
等来的,是一条消息。
【你在楼下?】
他心脏猛地一跳。
【回去吧。】
【别这样。】
别这样。
她用的,还是那三个字。
沈彻靠在墙上,缓缓蹲下去。
酒精终于开始发作,胃里绞着疼。
他低声笑了一下,笑得狼狈。
原来,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第二天,温言在校园里看见了沈彻。
他瘦了很多,眼神却更冷。
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封死了。
他们擦肩而过。
她的脚步没有停。
可就在走过他身边的那一刻,她闻到了很重的酒味。
她的手指微微一颤。
最终,还是没回头。
那天晚上,林屿抱着她,说:“等毕业,我们一起去别的城市吧。”
温言愣了一下。
“离这里远一点。”
他说得很认真。
她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好。”
答应的那一刻,她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彻底塌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学会往前走了。
却不知道——
有些告别,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
而沈彻,在同一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低沉而急促。
“当年的事,有人开始查了。”
沈彻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闭上眼,喉咙发紧。
他最害怕的那一天,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