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师傅师傅慢一点!”在帐篷外,知远正被你拉着不断穿梭在人群中,试图回到他该回去的地方。军营里人声吵杂,且都在忙着训练,没有人会听到你们此时的谈话。
“慢一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会被我阿兄一刀砍下头颅?若想保命就跟紧我!”你这么说着,脚却没有停下,不断地往前冲,手还紧紧地握着知远的手。
听完你的威胁,知远讪讪闭了嘴。你当然知道夏以昼不至于把知远给杀了,但似乎是太了解夏以昼了,你知道如果不带着知远离开,他一定会有些行动,到时候他全家的命保不住都是有可能的。你这么想着,脚下的速度忍不住加快了些,知远也跟着你跑得有些喘不过气。
你正在找着空子钻的时候,一个威猛的身影突然走了过来,你一不注意,知远被当成你的人肉靠垫,两人双双跌下来。撞到你们的身影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下来——是个满脸胡茬,看着有些不修边幅的样子,身上的盔甲还沾染着训练时留下的尘土。
在你们还没缓过神之际,他仔细观察着你们——对于你,他的记忆里是一片空白,但对于身旁的知远……这不是老徐家那个“废柴”儿子吗?怎么出现军营里?
“哟,小鬼,你爹咋没来啊?是你爹说要把你丢下然后扔这里由你自身自灭吗?”他俯下身,看着衣着变得杂乱的知远,开口对他就是嘲讽,随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我看啊,你还是快点回去,和你家奶娘玩‘过家家’去吧!哈哈哈哈!”
听见笑声,那些正好坐下来休息的士兵们也看了过来,在看到是自己的“老熟人”后,便顺其自然地加入这场霸凌中。笑声和话语此时化作尖刺,不断地往知远的心里扎着,恐慌感瞬间涌上心头。看着知远害怕得颤抖的模样,你凑近捂住他的耳朵,一边安慰着,一边回头看他们,说到,“喂!你们几个这么欺负小孩也太过分了吧!”
“哟,小妞啊,你男宠呢?抖得这么厉害,我好害怕哟~哈哈哈哈哈哈!”听着你的反驳,周围的笑声不仅没有变小,反而更为狂妄,使得在远处的林曳都听见了这个情况,连忙回到帐篷里向夏以昼汇报。
“什么男宠,知远是我徒弟,不许欺负他!”你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你们再说一句试试!”
“啧,小姑娘家家的,别这么鲁莽……”那名壮汉走向前,看着你白净的脸庞,忍不住用他那沾满尘土的手抬起你的下巴看了看,“挺白净漂亮的姑娘啊……就是这气质……”
“混账!放开我!”你挣扎着,一脚往他的脚踝处踢去,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连忙拉着知远闪开,任由对方向前倒去,摔了个狗吃屎。看着对方的糗样,众人的嘲笑对象从知远转移给了大高个。也不知他是不是恼了,他爬起身,举起自己的拳头对准着你,试图用那比你脸还大的拳头把你打毁容了。在拳头快落下时,你再次闪开,牵着知远迅速跑开。在意识到你逃跑以后,大个非常愤怒,不顾其他士兵的阻拦,举着自己的剑追了上去。
在找到知远兄长所在的连后,你赶紧将他塞回去,“知远,你躲在这里就别跑回来了!”
“可,可是师傅……”
“没有可是!”你的语气带着怒意,“你还想再被打一次吗?!”
知远愣在了原地。“我……”
“那个大个一定会追上来的!”你稍微喘下气,“听着,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你哥在的连里,别,别出来!”
“那……那师傅……你怎么办?”
“我阿兄是夏将军!我犯事还不至于出啥事!”你叹了叹气,“快,快跑!”
知远听着你着急的语气,在你的面前赶紧跑开——才怪。你和那个大个对峙时,他就在附近的掩体里躲着勘察。
“小妞,人呢?别逼我……”一上来大个就不讲道理地将脱离剑鞘的剑身抵在你的脖颈处,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夺了你的命。
“我哥怎么带出这么个蠢货。”你在原地小声嘀咕,随后扯着嗓子对他吼到,“你哪来的野蛮人?要对决也不是直接这么搞的啊。”
听到“对决”二字,大个突然来了兴趣,将剑收了回去,“对决?小妞,你如果想要,我可以随时奉陪。输了的话……你自己赔给我,如何?”
听着这样恶心人的条件,知远在远处都忍不住犯呕,但你仅仅是蹙了蹙眉,随即直接答应对方,“那你输了呢?给我徒弟道歉?”
听完你的条件,大个似是有些看不起你,语气里带着轻蔑,“呵,成交!我这就让副将给我们整出个空地来!”说罢,大个强行拉着你离开,浑然不知被几道眼神在远处默默注视着。
看着自己师傅被这么带走,知远终究是狠不下心逃走,拿着自己的剑就淹没在人群中,跟随着他们的步伐。
远处,林曳刚到这里,听着决斗的消息,林曳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心慌。在确认了决斗的两人身份后,只见他匆匆离开,不知是前往哪个帐篷。
一只信鸽落在了一个站在远处士兵的肩膀上,在腿被系上信件以后,便飞离了军营,朝南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