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全亮,李行骑着修好的自行车来到街角。
周师傅早早等在那儿,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行子,今天多辆车要修,你先挑辆最复杂的。”
李行看了看街角的旧车,眼睛微微一亮。
这次,他选择了一辆齿轮严重磨损、链条老化、刹车几乎失灵的老车。
这是街上最难修的一辆,但也是价值最高的一单。
他蹲下身,手指在链条上比划动作。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他已经能在脑中完整运行流程:拆链、清洗齿轮、润滑、校准刹车和轮胎压力。
手和意识完美同步,动作熟练而迅速。
周围路人看着,一时间停下脚步。
“这小子……挺有两下子。”有人低声议论。
半小时后,车修好。
周师傅试骑,脸上带着明显惊讶。
“不错啊,比我修的都顺。”
他拍了拍李行的肩:“这单车,价值三块五。”
在八十年代,三块五能换半袋玉米面,加上高粱米、几个生活用品,足够一个家庭维持几天。
李行收下钱,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真正感受到能力转化成现实价值的重量。
这一单生意,让他意识到——
空间给他的技能,如果合理利用,不只是解决温饱,还能创造收入。
随后,他又接了两单,都是复杂程度不同的自行车维修。
到中午,口袋里有七块八毛钱。
母亲从院子里探出头来,看到李行的手和裤子上黑油迹,眼里闪着惊讶和欣慰的光。
“行子……今天赚了?”
李行点头,把钱放在桌上。
母亲轻轻抚摸他的头,声音有些哽咽:“小子……能靠自己,妈就安心了。”
父亲沉默看着桌上的钱,眼底透出复杂神色。
“只是……别太累,别光靠这双手撑生活。”
李行低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明白——
第一桶金已经到手,但背后的责任,也同时压了上来。
下午,他推着自行车回去时,路上的人似乎都对他多看了几眼。
不仅是因为手艺,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从容和自信,比街上任何一辆自行车都明显。
夕阳斜照在院子里,他把钱交给母亲,坐在炕沿上,望着墙上褪色的标语——
“抓革命,促生产。”
李行心里暗暗发誓:
生活可以靠自己撬动,而空间,是他慢慢积累的助力。
但同时,他也隐隐感觉到——
每一次高阶复制,都会带来不可见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