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李行是在一种极不舒服的清醒中醒来的。

不是疼，也不是累。

而是那种——

身体醒了，意识却像被压在水下。

他睁开眼，屋子里的光线很亮，可视线却迟钝了半秒才对上焦。

李行没有立刻起身。

他已经学会了，不去硬顶这种感觉。

呼吸放慢，心跳压低。

等身体一点点“对齐”意识之后，他才坐起身。

这一次，手腕的刺痛减轻了。

但另一种异样，却更明显了。

——空间很安静。

太安静了。

以往只要他注意力稍微下沉，意识就会自然被拉进去。

可现在，他主动集中精神，却什么都没发生。

像一扇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

李行皱起眉，闭上眼，再次尝试。

这一次，空间出现了。

却不是熟悉的灰白色。

而是一种更冷、更硬的色调，像是被重新校准过。

没有任务栏，没有复制选项。

只有一整块提示面板。

【检测到长期高强度使用记录】

【使用者神经协调度下降】

【精神力恢复曲线异常】

李行心里一沉。

下一行字，缓缓浮现：

【空间规则调整中】

这不是询问。

是通知。

他下意识想要退出，却发现——

无法中断。

提示继续刷新：

【规则一：技能复制冷却机制启用】

【高阶技能复制后，强制冷却 48 小时】

【规则二：精神力消耗重新计算】

【连续使用将产生叠加衰减】

【规则三：状态不足时，复制权限将被锁定】

最后一行，像是压轴。

【提示：空间非无限资源】

【使用者需自行承担长期代价】

字停住了。

空间重新陷入静止。

李行站在原地，后背慢慢沁出一层冷汗。

他明白了。

这不是升级。

这是——风控。

空间在发现他“用得太狠”之后，开始保护自身。

或者说，

开始防着他了。

他试着调出最基础的复制选项。

没有反应。

只在意识边缘，浮现出一个极淡的标记：

【冷却中】

李行睁开眼，屋子里一切如常。

可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按了一下。

空间不再是“只要他想，就能用”。

它开始有自己的判断。

上午，李行什么都没做。

只是坐在院子里，看着阳光一点点移动。

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失去空间支撑的情况下，面对现实。

不恐慌。

但很清醒。

他重新翻开那本计划本，把之前写下的“原则”一条条划掉，重写。

——空间不可预期

——必须预留无空间生存能力

——所有计划，默认“空间不可用”

每写一条，他的心反而更稳。

因为这意味着——

他终于不再把空间当作理所当然。

傍晚，他再次尝试进入空间。

这一次，空间回应了。

却只给了一行极短的提示：

【当前状态允许：低负荷感知类辅助】

【复制功能：锁定】

李行愣了一下。

低负荷感知。

也就是说——

空间没有完全关闭。

它只是把“重武器”收走了。

“原来如此。”

他忽然笑了一下。

空间不是要抛弃他。

而是逼他换一种玩法。

夜里，李行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

规则变了。

意味着难度更高了。

但他心里却异常清楚——

这是一次真正的分水岭。

在这之前，他是在学会使用能力。

从这一刻起，他要学的是——

在限制中成长。

而这，

才是真正能走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