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赵御史果然上折子弹劾林凡。
这天早朝的气氛格外凝重。林凡一进大殿就感觉到了,大臣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好戏的。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也不太好看。
赵御史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奏折,慷慨激昂地念着:
“臣赵某,弹劾皇家顾问林凡十大罪状!一曰妖言惑众,以异端邪说蛊惑圣听!二曰结党营私,与欧阳家勾结,图谋不轨!三曰擅权专断,架空六部,独揽大权!四曰贪污受贿,证据确凿!五曰...”
赵御史的声音抑扬顿挫,感情充沛,跟说书似的。念到激动处,还用手比划,袖子甩得呼呼作响。
林凡站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说实话,这赵御史文采确实不错。十大罪状写得有理有据,引经据典,什么“昔者商君变法,终遭车裂”,什么“今有林凡乱政,必当除之”,什么“古往今来,凡以妖言惑众者,皆不得善终”...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赵御史念完,满朝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皇帝也看向他:“林爱卿,你有何话说?”
林凡站出来,不慌不忙地行了个礼:“陛下,臣想问赵御史几个问题。”
皇帝点头:“准。”
林凡转向赵御史,面带微笑:“赵御史,第一条,妖言惑众。请问臣说的‘妖言’,具体指什么?”
赵御史昂着头,理直气壮:“就是你那些什么微积分、财务报表、OKR!这些东西,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不是妖言是什么?”
林凡笑了:“赵御史,古往今来没有过的东西,就一定是妖言?那蒸汽机呢?火药呢?印刷术呢?这些东西古往今来也没有过,难道也是妖言?”
赵御史语塞。
林凡继续说:“再说了,臣这些东西,可是帮陛下治理朝堂的。财务报表让户部账目清晰,OKR让各部门目标明确。赵御史,您觉得财务报表不好?那您管钱怎么管?靠拍脑袋?靠猜?”
赵御史脸涨红了。
林凡:“第二条,结党营私。请问臣和谁结党?”
赵御史:“欧阳家!欧阳将军是兵马大元帅,你和他往来密切,不是结党是什么?”
林凡:“欧阳将军是兵马大元帅,臣和他往来,是为商议边防军务,为朝廷效力。这也叫结党?那赵御史您和张阁老天天一起下朝,一起喝茶,一起上折子弹劾别人,是不是也算结党?”
赵御史急了:“你!张阁老是三朝元老,国之栋梁!你一个毛头小子,也配跟张阁老比?”
林凡:“哦?所以张阁老可以结党,臣就不可以?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朝廷还有两套规矩?”
皇帝咳嗽了一声:“赵御史,注意言辞。”
赵御史赶紧闭嘴,但眼神还是恶狠狠的。
林凡继续说:“第三条,擅权专断。臣只是个顾问,提提建议,最后决策的都是陛下。这叫擅权?赵御史,您要是想弹劾,也得有点真凭实据吧?总不能靠编吧?”
他转向皇帝:“陛下,臣冤枉。”
皇帝点点头:“林爱卿确实只是提建议,决策的是朕。赵御史,你这弹劾,证据不足。”
赵御史急了:“陛下,臣还有人证!民间都在传林凡要造反!都在说他跟蛮族有勾结!都在说他跟长公主有私情!”
林凡笑了:“民间?您是说那些茶馆里说书的?还是街头算卦的?赵御史,弹劾大臣,不能靠‘民间传说’吧?要不我明天让茶馆说一段‘赵御史贪污受贿’?再让算卦的算一卦‘赵御史命不久矣’?”
满朝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赵御史脸色铁青:“你!”
林凡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收集的,关于赵御史收受张阁老贿赂的记录。时间、地点、金额、证人,一应俱全。要不要当堂对质?”
满朝哗然。
张阁老脸色一变,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赵御史双腿一软,差点跪下:“陛下!臣冤枉!臣没有!这是林凡污蔑!”
林凡:“污蔑?那这笔一万两的进账是怎么回事?赵御史,你一个御史,俸禄一年才五百两,不吃不喝二十年也攒不出一万两。这一万两从哪来的?天上掉的?”
赵御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皇帝接过文件,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赵御史停职查办!退朝!”
赵御史瘫倒在地。
下朝后,林凡走出大殿,张阁老从后面追上来。
“林顾问好手段。”张阁老的声音冷冷的。
林凡回头,看着这个三朝元老,笑了笑:“张阁老过奖。”
张阁老盯着他,眼神阴鸷:“这次是你赢了。但下一次,不会这么容易了。”
林凡:“张阁老,臣只是帮陛下办事。您要是觉得臣做错了,可以继续弹劾。但请用真凭实据,别用‘民间传说’。”
张阁老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更沉重了。
系统突然出声:【恭喜宿主,反杀成功。张阁老仇恨值+200,但暂时不敢动了。】
林凡:两百了?这是要死磕到底啊。
【建议宿主小心。这种人,要么不动,要么一击致命。】
林凡点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晚上回府,慕容雪已经听说了朝堂上的事,高兴得不得了,做了一桌子菜庆祝。
王富贵也在,一边吃一边吹牛:“大哥今天太威风了!那个赵御史,脸都绿了!”
欧阳修远难得也来了,坐在一旁默默喝酒。
林凡看着他:“你爹那边怎么样?”
欧阳修远:“我爹让我转告你,张阁老不会善罢甘休。他这次折了一个赵御史,下次肯定会用更狠的手段。”
林凡点头:“我知道。”
欧阳修远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我爹说,如果你需要,他可以帮你。他不是怕张阁老,只是以前觉得不值得。但现在,他觉得你值得。”
林凡意外地看着他。
欧阳修远别过脸去:“别看我,我爹说的。”
林凡笑了:“替我谢谢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