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抓住机会，全力反击。
他不再躲闪，而是正面迎上，一剑刺向23号的心口。
23号没想到他突然变强，措手不及，被林凡一剑刺中。剑尖入肉三寸，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来。23号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这个刚才还被自己打得满地打滚的小子，怎么突然就变猛了？
但他毕竟有200年的修为，受了伤还能反击。他一把抓住林凡的剑，另一只手拍向林凡的脑袋。掌风呼啸，带着腥臭味——那是杀过太多人留下的气息，浓得让人作呕。
林凡低头躲过，顺势拔出剑，又一剑刺向他的腹部。这一剑又快又狠，直接在23号肚子上开了个口子。
两人缠斗在一起，你一剑我一掌，谁也不肯退。林凡身上多了几道伤口，23号也好不到哪去，衣服被血浸透了，像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怪物。
王富贵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想帮忙又插不上手。他急得直跺脚：“大哥！加油啊！打死这个疯子！回头我请你吃红烧肉！”
林凡听到“红烧肉”三个字，差点笑出来——这小子，这时候还想着吃。
欧阳修远也在战斗，但被蛮族士兵缠住，脱不开身。他一边砍杀一边回头喊：“林凡，撑住！我马上来帮你！”
林凡没空回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23号身上。
23号的攻击越来越猛，但气息越来越乱。他体内的能量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随时可能失控。林凡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反噬他自己。
林凡咬牙硬撑。他知道，只要再拖一会儿，23号就会自己垮掉。
“小兔崽子！”23号怒吼，眼睛血红，“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我在现代就当雇佣兵，杀人不眨眼！穿越后200年，我又杀了三千人！三千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林凡冷笑：“那你见过几个活到最后的？”
23号愣了一下。
林凡趁机一剑刺向他的喉咙。
23号躲开了，但动作明显慢了。他的呼吸开始紊乱，脚步也开始踉跄，像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
林凡心里一喜：时间到了！
一个时辰的消化期到了，23号体内那些吸收来的力量开始反噬。他的气息暴跌，像泄了气的皮球，从刚才的凶神恶煞变成了一个摇摇晃晃的病号。
林凡不再客气，一剑接一剑，招招致命。
23号拼死抵抗，但已经不是林凡的对手。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整件皮甲，脚下已经汇成了一滩血泊。
“不...不可能...”他瞪大眼睛，血从嘴角流下来，“我杀了三千人...我应该是无敌的...第1号说过的...只要杀人够多...就能成神...”
林凡最后一剑刺进他的胸口。
23号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林凡。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像是一个被人骗了的孩子。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林凡蹲下来，看着这个活了两百年的疯子：“我知道你的弱点。每隔一个时辰，你需要消化吸收的力量，那时候你最弱。我等了一个时辰，就是为了等你虚弱。”
23号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咳出血来。
“你...你以为...我是最坏的那个？...不是...第1号...才是...”
林凡心里一震：“第1号？他怎么了？”
23号抓住林凡的袖子，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用尽最后的力气：“是他...告诉我...杀人能变强的...是他...让我变成这样的...他...他才是疯子...他在神殿...他是大祭司...”
林凡：“神殿在哪？”
23号嘴角流出血沫，声音越来越弱：“圆...一个圆...中间一个点...那是...神殿的标志...”
他用最后的力气，在地上画了一个符号——一个圆，中间一个点。
然后，他咽了气。
眼睛还睁着，盯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凡看着那符号，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系统突然出声：【23号确认死亡。穿越者剩余数量：未知。检测到未知符号，正在分析...分析失败，无相关数据。建议宿主记录下来，日后调查。】
林凡站起来，看着蛮族大军溃败的场景。
23号一死，蛮族就乱了。没有人指挥，他们又变回原来那群只会骑马冲锋的莽夫，被王将军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那些刚才还凶猛异常的蛮族士兵，现在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踩死了不少人。
王富贵跑过来，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哥！你太牛了！那么厉害的人都杀了！以后我可有的吹了！我跟人说，我大哥杀了活了两百年的老妖怪，谁信？”
林凡摇头：“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作死。”
王富贵不懂：“作死？他怎么作死了？”
林凡看着23号的尸体，慢慢说：“他杀了三千人，吸收了三千人的力量。但力量太多，控制不住。就像一个碗，只能装一碗水，他非要装十碗，最后把自己撑破了。我只是抓住了他的弱点，等他自己崩溃。”
王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还是大哥厉害，能看出他的弱点。”
欧阳修远也过来了，身上沾满了血，但不是他的。他看着23号的尸体，咽了口唾沫：“这就是那个穿越者？活了两百年？”
林凡点头。
欧阳修远啧了一声：“两百年，就落这么个下场？杀人三千，最后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林凡没说话。
他在想23号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第1号告诉他杀人能变强，让他变成疯子。第1号在神殿，是大祭司。那个圆中间一点的符号，是神殿的标志。
这个第1号，到底是什么人？
王富贵在旁边小声问：“大哥，咱们现在干嘛？”
林凡回过神，看着远方正在溃败的蛮族大军：“打扫战场，收兵回城。”
王富贵：“然后呢？”
林凡：“然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