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林凡通过钱万贯和99号，联系上了所有还活着的穿越者。
除了第1号，一共17个人。
聚会的地址选在京城郊外的一个庄园里，是钱万贯的产业。庄园很大，有山有水有树林，关起门来谁也进不来。四周还安排了守卫，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凡提前一天到了，布置会场。
其实就是摆几张桌子，放几盘点心，再准备些茶水。但钱万贯非要搞得隆重，说什么“第一次穿越者大会，得有排面”。
结果他弄来了红毯、鲜花、彩旗，还让仆人穿着统一制服站在门口迎宾。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正厅，少说也有两百米。
林凡看着那些彩旗，嘴角直抽抽。
王富贵倒是很兴奋，东摸摸西看看：“大哥，这地方真大！以后咱们也买一个吧？到时候我住东院，你住西院，大嫂住中间...”
林凡：“...你先攒够钱再说。就你那点俸禄，买间茅房都不够。”
王富贵蔫了。
第二天，穿越者们陆续到来。
第一个来的是7号钱万贯。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袍子，紫红色的，十个手指戴满了戒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他看到林凡，笑眯眯地拱手：“林侯爷，我来捧场了！这场地还满意吧？”
林凡点头：“满意，太满意了，就是有点太隆重了。”
钱万贯摆摆手：“不隆重不隆重，第一次大会嘛，得有仪式感。”
第二个来的是56号神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背着药箱，走路慢吞吞的，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土地。他看了林凡一眼，点点头，也不说话，直接走进去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第三个来的是89号老板娘。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穿着大红裙子，画着浓妆，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像水蛇。她看了林凡一眼，笑嘻嘻地说：“小弟弟，你就是109号？长得还挺俊，有对象没？”
林凡无语。
王富贵在旁边小声说：“大哥，她问你有对象没...”
林凡瞪他一眼：“闭嘴。”
第四个来的是99号乞丐。他还是那副脏兮兮的样子，头发乱成鸡窝，衣服破得露肉，进门就嚷嚷：“有酒吗？给我来点酒！这一路走来渴死我了！”
钱万贯赶紧让人上酒。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人。
有和尚，有道士，有商人，有农夫，还有几个看起来像官员的。最神奇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孩，扎着两个小辫，脸蛋圆嘟嘟的，但自我介绍说是78号，来了120年。
林凡看着那小孩，眼睛都直了。
小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别看我这样，我比你爷爷还大。我来的那年，你爷爷的爷爷还没出生呢。”
林凡：......
王富贵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小孩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小孩瞪他一眼：“谁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
王富贵吓得躲到林凡身后。
人到齐后，林凡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商量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
林凡：“第1号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他选中我们，是为了收集能量，打开裂缝。”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面无表情，有人还在喝酒。
林凡继续说：“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等两年后裂缝打开，我们成为钥匙，回去原来的世界。第二，毁掉裂缝，留在这里，不当任何人的棋子。”
话音刚落，下面就炸了锅。
“毁掉裂缝？凭什么！我还想回去呢！”一个商人模样的穿越者站起来，脸红脖子粗。
“留在这里挺好的，干嘛回去？我在这边有家有业的！”另一个说。
“第1号那个疯子，我才不当他的钥匙！”这是老板娘。
“回去有什么好？那边我都没亲人了。”这是神医。
“我想回去看看，我儿子不知道还活着没...”一个老农夫抹着眼泪。
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钱万贯站出来打圆场，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崽：“别吵别吵，听林侯爷把话说完。吵能吵出结果吗？”
林凡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毁掉裂缝需要所有穿越者的血。每个人一滴，混合在一起，在裂缝中心浇注。注意，是所有活着的穿越者，少一个都不行。”
又是一阵骚动。
“要用血？那会不会死？”
“一滴血应该没事吧？”
“谁知道第1号说的是不是真的？”
“万一他在骗我们呢？”
林凡等他们吵完，说：“所以今天让大家来，就是投票。少数服从多数。不管结果如何，大家都得认。”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分成两摞：“同意毁掉裂缝的，在我这里登记。同意当钥匙的，在另一边登记。弃权的，不登记。”
穿越者们面面相觑。
然后，开始投票。
钱万贯第一个走过来，在林凡这边写下了名字。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写完还吹了吹墨。
神医慢吞吞地走过来，也写了名字。他的手有点抖，但写得很稳。
老板娘扭着腰走过来，笑嘻嘻地说：“小弟弟，我信你。”然后写下名字，写完还朝林凡抛了个媚眼。
乞丐老头喝了口酒，晃悠悠地走过来：“反正我无牵无挂，留哪儿都一样。”也写了名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
那个看起来像小孩的78号走过来，踮起脚尖才够到桌子，写下名字。写完还朝林凡做了个鬼脸。
越来越多的人走过来。
最后统计：14人同意毁掉裂缝，3人同意当钥匙，0人弃权。
林凡看着结果，松了口气。
钱万贯凑过来，小声问：“林侯爷，现在怎么办？那三个不同意的怎么办？”
林凡看着窗外，慢慢说：“他们会同意的。给他们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