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凡把小张叫到书房。

小张还在打哈欠，显然没睡够。他揉着眼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着：“林凡，你这么早叫我干嘛？我才睡了四个小时。你们这儿的人都不睡懒觉的吗？”

林凡给他倒了杯茶：“跟我说说现代的情况。”

小张接过茶，喝了一口，皱起眉头：“这茶不错，但我还是想念奶茶。多糖去冰加珍珠，再来一份炸鸡，美滋滋。”

林凡：“...你能不能正经点？”

小张放下茶杯，难得正经起来。他坐直身子，看着林凡：“行，正经点。林凡，你妈真的挺想你的。”

林凡心里一紧。

小张继续说：“你猝死的时候，她哭了好几天。我去看你妈的时候，她头发白了好多，天天去你坟前坐着。你坟头草都老高了，她一根一根地拔，拔完又长，长了又拔。”

林凡沉默了。

小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凡：“这是我临走前拍的，你看看。”

林凡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那是一个农村小院，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背佝偻着，正在择菜。阳光照在她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很温柔。

是母亲。

林凡的眼眶瞬间红了。

小张看着他，叹口气：“你妈说，不管你回不回，都要告诉你，她等你。”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小张。

小张收好手机，又说：“你妈身体不太好。年纪大了，又天天想你，身体能好到哪去？我来之前，她还住了半个月院。高血压，心脏病，一堆毛病。”

林凡心里一疼。

王富贵趴在门口偷听，被慕容雪抓个正着。

慕容雪小声问：“他们在说什么？”

王富贵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奶茶，什么坟头草，什么住院。”

慕容雪皱眉。

王富贵安慰她：“大嫂，你别担心，大哥肯定选你！”

慕容雪脸一红：“谁担心了！”

但她确实担心。

书房里，小张看着林凡，难得认真起来：“林凡，你打算怎么办？回去，还是留下？”

林凡沉默了。

他想起慕容雪的脸，想起她说“我们还要成亲呢”，想起王富贵喊“大哥”，想起欧阳修远那句“干得漂亮”，想起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

但他也想起母亲的白发，想起她坐在坟前的样子，想起她说的“妈等你”。

小张看他那样，也不催，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过了很久，林凡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

小张想了想：“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不过要是我，我肯定留下。这边有吃有喝有老婆，多爽。现代那边，房价那么高，工作那么卷，回去干嘛？”

林凡苦笑。

小张又说：“但你不一样。你妈还在那边等你。你妈对你那么好，你不回去，她得多难过。”

林凡沉默了。

小张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算了，你自己慢慢想。反正还有时间。”

他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林凡，你的系统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林凡：“说什么？”

小张：“我的系统说，第0号可能还没死。”

林凡愣住了。

晚上，林凡和慕容雪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但两人都没心思看。

慕容雪一直没说话，林凡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很久，慕容雪突然开口：“林凡，那个小张，跟你说了什么？”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说我妈身体不太好，想我回去。”

慕容雪沉默了。

林凡看着她，心里难受。

慕容雪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林凡，如果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林凡愣住了。

慕容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妈妈在等你，我不能那么自私。”

林凡把她抱进怀里：“傻瓜，我还没决定呢。”

慕容雪靠在他肩上，不说话。

林凡知道，她在哭。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衣服上，温热的，湿湿的。

他心里像刀割一样。

系统突然出声，这次没有开玩笑，语气很正经：【检测到宿主陷入情感危机。建议：真诚沟通。本系统可以提供一些沟通技巧，免费。】

林凡：谢谢，但不用。

系统：【宿主，本系统虽然平时喜欢开玩笑，但这种时候，本系统是认真的。你和慕容雪之间的感情，是本系统见过最真实的。不要因为选择而伤害她。】

林凡：我知道。

系统：【还有，宿主，不管你怎么选，本系统都支持你。】

林凡心里一暖。

他把慕容雪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雪儿，你听我说。”

慕容雪红着眼眶看他。

林凡：“不管我最后怎么选，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我不回去，那是我的选择，不是你逼的。如果我回去，我也会想办法带你一起。听懂了吗？”

慕容雪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

但她点了点头。

林凡把她抱紧。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