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所有人都没睡着。

因为第0号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了。

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带着无尽的沧桑和威严。不像是说话，更像是直接在心里响起，躲都躲不掉。

“109个钥匙，终于齐了。我等了1000年。”

林凡从床上坐起来，四处张望，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切都那么安静，安静得可怕。

慕容雪也醒了，紧张地抓着他的手，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那声音继续说，带着一丝戏谑：“一个月后，我会苏醒。到时候，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其他人，都会成为我的养分。”

林凡心里一震。

那声音笑了，笑声像地狱里的风：“你们可以互相残杀，也可以联手反抗。都无所谓。反正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我很期待，看你们怎么选。”

声音消失了。

林凡和慕容雪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聚集在庄园里。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像刚死了亲人一样。有的人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有的人脸色煞白，像失了魂；有的人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响。

小张举手问，声音都有点发抖：“那个...能不能弃权？我不想玩这个游戏。”

没人回答他。

小张：“那能不能提前自杀？自杀总可以吧？”

还是没人回答。

小张叹口气，瘫在椅子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游戏设计得不合理啊。差评，必须差评。”

钱万贯瞪他：“你能不能正经点？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小张委屈：“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万一第0号被我说烦了，放过我们呢？”

钱万贯无语。

99号乞丐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第0号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这样他就能轻松收割剩下的能量。就像养蛊，让蛊虫互相咬，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最毒。”

神医点头，捋着胡子：“对。如果我们团结起来，他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但如果我们内讧，他就省事了。”

老板娘：“那我们怎么办？真的一起修炼？”

林凡站出来，声音不大，但很稳：“对。一起修炼，一起变强。等他苏醒的时候，我们一起上，干他丫的。”

小张小声说：“林凡，你说脏话。”

林凡瞪他。

小张闭嘴。

78号小孩开口了，声音稚嫩，但语气老成：“我活了120年，打过不少仗。但这一次，是最没把握的。以前打仗，至少知道对手是谁，知道对手有多强。这次呢？我们连第0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林凡看着他：“你怕了？”

小孩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怕？我早就不知道怕是什么了。活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我只是觉得，活了这么久，要是死在这里，有点亏。”

林凡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别死。”

小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温度。

慕容雪站在林凡身后，紧紧握着他的手。

她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可能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一个月。

但她不怕。

因为林凡在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诡异极了。

穿越者们互相看着，眼神里都有几分警惕。虽然嘴上说着团结，但谁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万一有人为了活命，半夜偷偷下手呢？

林凡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凡看着每个人，“你们在怕，怕身边的人会害你。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现在就开始猜疑，还怎么团结？”

没人说话。

林凡继续说：“第0号就是想让我们内讧。我们越乱，他越高兴。我们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越团结，他越难受。”

钱万贯点头：“林侯爷说得对。我钱万贯活了300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种时候，越是团结，越有机会。”

神医也点头：“老夫活了150年，也见过不少事。内讧必死，团结还有一线生机。”

老板娘：“老娘活了80年，虽然不如你们久，但也知道抱团取暖的道理。”

99号乞丐喝了口酒，笑了：“行了行了，都别装了。我信你们。”

78号小孩：“我也信。”

小张举手：“我也信！虽然我是躺平之王，但这种时候，躺平就是等死，我还是卷一下吧。”

气氛缓和了一些。

林凡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