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号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废墟上，硝烟慢慢散去，月光重新洒下来。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第0号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
王富贵躺在地上，还在嘟囔着涨工资的事。欧阳修远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钱万贯、神医、老板娘、78号小孩、99号乞丐、小张...所有人都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像刚打完群架的小混混。
林凡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慕容雪走去。
慕容雪还昏迷着，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她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但呼吸平稳了很多。
林凡跪下来，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雪儿，我们赢了。”
慕容雪没反应，但林凡感觉她的睫毛动了动。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身后，王富贵的声音传来：“大哥...嫂子没事吧？”
林凡回头，看到王富贵正挣扎着想坐起来。他浑身是血，但眼睛还亮着，跟个小灯泡似的。
“没事。她只是累了。”林凡说。
王富贵松口气，又躺回去：“那就好...那就好...我刚才还以为...以为嫂子...”
他说不下去了。
林凡知道他什么意思。
刚才那一战，慕容雪替他挡了致命一击。如果不是她，现在躺在那里的，可能就是林凡了。
欧阳修远也醒过来了，撑着石头坐起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真他妈惨。”
林凡忍不住笑了。
能让欧阳修远骂脏话，可见这一战有多惨烈。
钱万贯也醒了，一醒来就摸自己的口袋：“我的账本...我的账本呢...”
神医悠悠转醒，第一句话就是：“药...还有药吗...”
老板娘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我的脸还在吗...”
78号小孩醒过来，握了握拳头，咧嘴笑了：“八条龙...我打出了八条龙...”
99号乞丐醒过来，摸出最后一个酒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林凡：“来一口？”
林凡接过，喝了一口。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小张最后一个醒过来，他还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说：“我躺赢了...我真的躺赢了...我的系统说我是MVP...”
林凡的系统也冒出来了，声音虚弱但依然毒舌：【宿主，你们赢了。本系统表示祝贺。但那个躺平之王的系统一直在炫耀，烦死了。】
林凡：它炫耀什么？
【说它的宿主躺赢了，说它的躺式修炼法天下第一，说以后要改名叫“躺赢之王”。】
林凡笑了。
小张的系统也在他脑子里吵吵：【宿主！我们赢了！我们躺赢了！以后我们就叫躺赢之王！】
小张：【闭嘴，让我再躺会儿。】
天边渐渐亮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凡抱着慕容雪，坐在废墟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废墟上，照在每个人身上。
王富贵挣扎着爬过来，靠在林凡旁边。
欧阳修远也挪过来，坐在另一边。
钱万贯、神医、老板娘、78号小孩、99号乞丐、小张...所有人都慢慢聚过来，围成一圈。
没有人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太阳。
过了很久，慕容雪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们赢了？”
林凡点头。
慕容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林凡把她抱紧。
王富贵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大哥，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
欧阳修远难得附和：“就是，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钱万贯：“我虽然不单身，但我也觉得你们太过分了。”
神医：“老夫活了150年，没见过这么腻歪的。”
老板娘：“老娘单身80年，你们这是在我伤口上撒盐。”
78号小孩：“我活了120年，也没见过。”
99号乞丐：“老子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
小张：“我躺赢了，还要看你们秀恩爱，不公平。”
林凡和慕容雪对视一眼，都笑了。
阳光越来越亮。
废墟上，笑声越来越响。
三天后。
所有人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第0号死了，裂缝彻底关闭了。穿越者们不用再担心当钥匙了，也不用再担心被第0号吸收了。
但林凡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裂缝虽然关闭了，但第0号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打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那道口子，通往现代。
小张拿着手机，对着那道口子拍了半天，可惜没信号，发不了朋友圈。
“林凡，你打算怎么办？”小张问。
林凡站在那道口子前，沉默了很久。
一边是现代，有他的母亲。
一边是异世界，有慕容雪，有王富贵，有欧阳修远，有这群一起拼过命的伙伴。
慕容雪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林凡，如果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林凡转头看着她。
慕容雪低着头，声音很小：“你妈妈在等你。”
林凡把她抱进怀里。
“我不回去。”
慕容雪抬起头，眼眶红了。
林凡笑了：“傻瓜，我答应过要娶你的。说话要算话。”
慕容雪哭了，但笑得很开心。
王富贵在旁边跳起来：“太好了！大哥不走了！我的工资还有希望！”
欧阳修远：“...你就惦记着工资？”
王富贵：“怎么了？大哥不走，我就能跟着大哥混，跟着大哥混，就能涨工资！”
小张：“我也想跟着林凡混，能涨工资吗？”
钱万贯：“都涨都涨！我钱万贯说话算话！”
神医捋着胡子笑：“老夫也要一份。”
老板娘：“我也要！”
78号小孩：“我也要。”
99号乞丐：“给我多买点酒就行。”
林凡看着这群人，笑了。
他转身，对着那道小小的口子，轻声说：
“妈，对不起。但这边，也有我的家了。”
那道口子，慢慢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