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凡就带着石头去找钱万贯。

钱万贯的府邸在城东，占地百亩，富丽堂皇。门口的石狮子比林凡府上的大一倍，台阶都是汉白玉的，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疼。林凡刚到门口，就看到钱万贯站在那儿等着。

他穿着一身紫红色的绸缎袍子，十根手指戴满了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个移动的首饰架。看到林凡，他胖胖的脸上堆满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快步迎上来。

“林侯爷！你可来了！”钱万贯的声音永远那么热情，像见了亲兄弟，“我听说你昨晚派人来找我，说有急事？我一宿没睡好，就等你来呢！”

林凡点头：“进去说，事情有点复杂。”

两人穿过三道门，绕过两个花园，终于到了钱万贯的书房。

林凡每次来都忍不住感慨——这书房比他的人还大，三面墙全是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林凡粗略扫了一眼，有关于经商的，有关于历史的，有关于地理的，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东西，纸张都发黄了，边角都碎了。

钱万贯招呼林凡坐下，亲自倒了杯茶，这才开口：“林侯爷，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林凡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放在桌上。

石头一出来，整个书房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分。它散发着幽蓝的光，映在钱万贯的脸上，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

钱万贯盯着石头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这...这是什么？”

林凡：“第0号的最后一点意识。他没死透。”

钱万贯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他一裤子，他都没顾上擦，只是瞪大眼睛盯着那块石头。

“没...没死透？”

林凡点头，把昨天在废墟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钱万贯听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胖脸变得严肃起来，眼睛也不眯了，瞪得大大的，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

“创世神？你确定？”

林凡：“不确定。所以才来找你。”

钱万贯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笃笃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心跳一样。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最里面的那个书架前。

那个书架比其他的都高，最顶层几乎挨着天花板。钱万贯踮起脚尖，够了几下没够着，急得直跳脚。

“林侯爷，帮我一下，我够不着。”

林凡走过去，伸手从最顶层拿下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

箱子不大，但很沉，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表面落着厚厚一层灰，一看就是很多年没动过了。

钱万贯接过箱子，放在桌上，拍拍上面的灰，呛得自己直咳嗽。

“这是我三百年来收集的一些古籍。有些是市面上找不到的，有些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他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发黄的书籍。有些书页都碎了，一碰就掉渣，“我记得有一本提到过创世神。那是我早年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当时觉得太邪门，就收起来了。”

两人开始翻书。

翻了半个时辰，箱子里的书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

钱万贯急得满头大汗，一边翻一边嘟囔：“不可能啊，我记得就在这儿...难道是记错了？”

林凡也翻得手酸，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箱子底部有一块凸起。

他伸手一摸，发现是个夹层。

“这里还有东西。”

钱万贯凑过来，两人把夹层打开，里面果然藏着一本书。

书很破，封面都没了，里面的字也模糊不清，很多地方都被虫蛀了，全是洞洞眼眼的。但有一页，用朱砂写着几行字，格外清晰，像刚写上去的一样。

“天地初开，有神曰创世。创世造万物，万物奉创世为主。然创世欲灭世而再造，诸神不允，遂战于九天之上。创世败，被封印于无间之地。然其力不灭，其志不消，以待后世。”

林凡看完，沉默了。

所以，创世神是被封印的？不是死了？

钱万贯也沉默了。他的胖脸上全是汗，用袖子擦了擦，又擦，还是止不住。

过了很久，他开口说：“林侯爷，这事太大了。如果创世神真的存在，那第0号说的可能就是真的。这已经不是咱们能管的事了。”

林凡点头。

他拿着书，离开钱府，回到自己府上。

慕容雪、王富贵、欧阳修远、小张都在等着。

小张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坐起来：“查到了？”

林凡把书递给他。

小张接过，看了几行，表情逐渐古怪。他的眉头皱成一团，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有话说不出来。

“所以，创世神是被封印的？那第0号说的‘秘密’，可能就是封印的位置？”

林凡点头：“有可能。”

王富贵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挠着头问：“大哥，什么封印？什么创世神？你们在说什么？”

小张白他一眼：“说了你也不懂。”

王富贵不服气：“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小张：“那我说了，你听得懂吗？”

王富贵想了想，老老实实摇头：“听不懂。”

小张摊手：“那不就结了。”

王富贵委屈地看向林凡：“大哥，他欺负我。”

林凡没理他们，盯着手里的书，眉头紧锁。

慕容雪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在想什么？”

林凡：“在想，第0号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慕容雪：“你觉得呢？”

林凡摇头：“不知道。但他没必要骗我们。他现在那个样子，骗我们有什么好处？”

欧阳修远难得开口：“万一他就是想骗我们帮他复活呢？”

林凡：“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要查清楚。”

小张举手：“怎么查？”

林凡想了想，看向钱万贯给他的那本书。

“书上说创世神被封印在‘无间之地’。如果能找到‘无间之地’的位置，就能验证第0号说的是不是真的。”

欧阳修远皱眉：“‘无间之地’？从来没听说过。”

小张挠头：“会不会是神话传说？就像我们那儿的盘古女娲一样？”

林凡摇头：“不像。这本书的材质很古老，至少上千年。而且是用朱砂写的，在古代，朱砂写的都是重要文献。”

王富贵突然说：“大哥，那咱们问问第0号不就行了？”

林凡看他一眼：“你信他？”

王富贵挠头：“不信。但问问又不吃亏。”

林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拿出石头，对着它说：“第0号，出来。”

石头亮了一下，第0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查到什么了？”

林凡：“创世神被封印在‘无间之地’。‘无间之地’在哪？”

第0号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很长，长得王富贵都开始紧张了，小声问林凡：“大哥，他是不是又装死？”

话音刚落，第0号的声音响起。

“你们查得挺快。比我想象的快。”

林凡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第0号：“‘无间之地’不在这个世界，也不在你们那个世界。它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要进去，需要三把钥匙。”

林凡皱眉：“三把？”

第0号：“对。一把在我这里，就是你们手里这块石头。一把在神殿深处，当年我藏起来的。还有一把...在你们那个世界。”

林凡愣住了。

在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