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
母亲去厨房洗碗，慕容雪非要帮忙，两人在里面一边洗一边聊天，时不时传来笑声。林凡坐在客厅里，听着那笑声，心里暖暖的。
客厅里，一群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
王富贵躺在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大哥，我吃饱了，不想动了。”
小张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刷视频，时不时笑出声。王富贵凑过去看，小张就把手机举高一点，不让他看。
王富贵急了：“给我看看！”
小张：“你看不懂。”
王富贵：“你不给我看怎么知道我看不懂？”
小张无奈，把手机递给他。
王富贵盯着屏幕，看着里面的短视频——一个小姐姐正在跳舞，背景音乐很嗨。他看了半天，挠挠头：“她...她在干什么？”
小张：“跳舞。”
王富贵：“为什么要在这么小的盒子里跳舞？”
小张：“因为这是视频，录下来的。”
王富贵：“视频是什么？”
小张：“就是...就是把画面存下来，可以反复看。”
王富贵眼睛亮了：“这么厉害？那我能不能把我自己存下来？”
小张想了想：“可以啊，我给你拍一个。”
王富贵立刻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了捋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小张打开相机，对着他：“准备好，三、二、一！”
咔嚓。
王富贵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他自己的脸，笑得傻乎乎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叫起来：“大哥！大哥！我在里面！我在这个盒子里！”
林凡扶额。
钱万贯凑过来，也看着那个小小的屏幕，啧啧称奇：“这是什么法术？”
小张：“不是法术，是科技。”
钱万贯：“科技是什么？”
小张想了想：“就是...就是不用魔法也能做到神奇事情的东西。”
钱万贯若有所思。
神医坐在沙发上，翻着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杂志上有各种广告——护肤品、保健品、药品...他一边看一边点头，时不时发出“原来如此”的感叹。
老板娘凑过去，和他一起看护肤品的广告，两人讨论起成分来。
“这个玻尿酸是什么？”
“不知道，但看起来不错。”
“这个胶原蛋白呢？”
“应该也是好东西。”
78号小孩坐在角落里，拿着小张的另一个手机，在玩单机游戏。他玩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99号乞丐靠在墙边，抱着酒壶，眯着眼睛打盹。他喝了一下午的酒，有点上头了。
欧阳修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他看得很入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看什么呢？”
欧阳修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这个世界，晚上比白天还亮。”
林凡笑了：“是啊，到处都是灯。”
欧阳修远：“那边晚上只有月亮和星星。”
林凡：“习惯吗？”
欧阳修远想了想，摇摇头：“不习惯。但也不讨厌。”
林凡拍拍他的肩膀。
厨房里，母亲和慕容雪洗完碗，端着一盘水果出来。
“来，吃点水果。”母亲把盘子放在茶几上。
王富贵立刻爬起来，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赶紧用手擦。
母亲看着他，笑着摇头。
慕容雪坐到林凡旁边，靠在他肩上。
母亲也在对面坐下，看着这一群人，眼里带着笑。
“儿子，你们打算待多久？”
林凡想了想：“还没定。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母亲点点头：“那就多待几天。家里虽然小，但挤挤还是能住的。”
王富贵立刻举手：“阿姨，我睡地上就行！”
钱万贯也举手：“我也睡地上！我有箱子当枕头！”
神医捋着胡子：“老夫睡沙发就行。”
老板娘摸摸脸：“我睡哪儿都行，只要有镜子。”
78号小孩板着小脸：“我哪儿都能睡。”
99号乞丐打了个酒嗝：“随便。”
小张躺着说：“我哪儿都能躺。”
欧阳修远：“我无所谓。”
母亲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行，那就都住下。”
晚上，母亲开始安排睡觉的地方。
她的卧室让给老板娘和慕容雪。老板娘一听有镜子，高兴得不行。慕容雪想说什么，被母亲按住了。
“你跟她们挤挤，妈睡客厅。”
林凡不干：“妈，你睡自己屋，我睡客厅。”
母亲瞪他一眼：“你是客人？”
林凡：“我不是客人，但也不能让你睡客厅。”
母亲：“那让你朋友睡客厅？”
林凡沉默了。
王富贵举手：“大哥，我睡客厅！我皮糙肉厚，不怕！”
小张躺着说：“我也睡客厅。客厅有沙发，舒服。”
钱万贯也举手：“我睡客厅，跟我的箱子一起。”
神医捋着胡子：“老夫也睡客厅，半夜还能看看书。”
老板娘摸摸脸：“那我和慕容雪睡卧室。”
78号小孩板着脸：“我睡哪儿都行。”
99号乞丐已经睡着了，呼噜声都出来了。
欧阳修远：“我睡阳台吧，那儿安静。”
母亲看看他们，又看看林凡，笑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夜深了。
客厅里，灯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王富贵躺在地上，盖着一条毯子，呼呼大睡。
小张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钱万贯抱着他的箱子，也睡着了，打呼噜的声音和王富贵此起彼伏，像在比赛。
神医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老板娘和慕容雪在卧室里，小声说着话，偶尔传来笑声。
78号小孩躺在角落的垫子上，睡得很沉。
99号乞丐靠在墙边，抱着酒壶，睡得正香。
欧阳修远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久久不动。
林凡躺在客厅的地上，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
慕容雪从卧室里悄悄出来，走到他身边，躺下。
林凡转头看她：“怎么不睡？”
慕容雪：“睡不着。”
林凡握住她的手。
两人就这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慕容雪轻声说：“林凡，谢谢你带我回来。”
林凡笑了：“谢什么？”
慕容雪：“谢谢你让我看到你的世界，谢谢你让我认识你妈妈。”
林凡把她抱紧了些。
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远处，传来王富贵的呼噜声。
慕容雪笑了。
林凡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