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白色的地面上。

周围一片纯白，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远近，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白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坐起来，四处张望。

“雪儿？富贵？”

没人回答。

林凡心里一紧，站起来，朝一个方向跑去。

跑了很久，周围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白。

林凡停下脚步，喘着气。

这是哪儿？

第0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虚无之地。”

林凡回头，看到第0号站在他身后。

不，不是第0号。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林凡愣住了：“你...你是第0号？”

年轻人点头：“对，这是我原来的样子。一千年前的样子。”

林凡四处看看：“其他人呢？”

第0号：“放心，他们都在。只是被分散了。虚无之地就是这样，每个人都会单独面对自己的考验。”

林凡：“考验？”

第0号点头：“创世神想看看，你们值不值得见他。通不过考验的人，会永远留在这里。”

林凡心里一紧。

第0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林凡，我知道你担心他们。但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现在要做的，是完成你自己的考验。”

林凡深吸一口气：“我的考验是什么？”

第0号笑了，指着前方。

林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出现了一扇门。

门是白色的，和周围融为一体，但仔细看能看到轮廓。

第0号：“走进去，你就知道了。”

林凡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片黑暗。

林凡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黑暗中亮起一束光。

光里站着一个人。

是林凡自己。

不，不是现在的自己。是穿着格子衬衫，戴着眼镜，眼圈发黑，一脸疲惫的那个林凡——2025年，猝死前的林凡。

“林凡”看着他，笑了。

“好久不见。”

林凡愣住了。

“林凡”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不错嘛，比原来帅多了。看来异世界的水土挺养人。”

林凡：“你是我？”

“林凡”点头：“对，我是你。或者说，是过去的你。那个只知道加班、只知道内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的你。”

林凡沉默了。

“林凡”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猝死吗？”

林凡摇头。

“林凡”笑了：“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你以为自己在奋斗，其实只是在被动地活着。老板让你加班，你就加班。同事让你背锅，你就背锅。客户让你改方案，你就改。你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林凡心里一震。

“林凡”继续说：“但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想要保护的人，有愿意追随你的人，有愿意为之拼命的事。你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去吧。去见创世神。你通过了。”

林凡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呢？”

“林凡”笑了，身体开始慢慢消散。

“我啊，该消失了。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林凡伸出手，想抓住他，但什么都没抓到。

黑暗散去。

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宫殿里。

宫殿很大，大到看不到边际。四周是巨大的柱子，柱子上刻满了看不懂的文字。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他看起来像普通的中年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林凡知道，他就是创世神。

创世神看着他，笑了。

“林凡，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