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林凡，筷子悬在半空，嘴里还含着食物，但没人再嚼了。
王富贵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含含糊糊地问：“大哥，啥来了？”
林凡没回答，盯着手机屏幕。
视频里，那道裂缝越来越大，从最初的一线天变成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缝边缘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新闻主播还在说“请市民不要恐慌”，但画面里已经开始乱了——街上的人四散奔逃，尖叫声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慕容雪走到林凡身边，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林凡反握住，轻轻捏了捏。
“别怕。”
慕容雪点头，但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小张难得从沙发上坐起来，凑过来看。他看了一会儿，喃喃道：“完了完了，这回是真完了。我刚办了张健身卡，还没去几次呢...”
林凡看他一眼：“你办了健身卡？”
小张点头：“想着躺太久了对身体不好，准备偶尔去躺一下。”
林凡：“...你去健身房躺？”
小张理直气壮：“不行吗？健身房有空调，有WiFi，躺得比家里舒服。”
众人无语。
钱万贯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搓着手，紧张地问：“林侯爷，这是不是第0号搞的？”
林凡点头：“八九不离十。”
神医捋着胡子，叹口气：“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生日子，这又来？”
老板娘摸着脸，一脸担忧：“我的面膜还没用完呢...”
78号小孩放下手机，板着小脸：“第0号，那个躺了一千年的？”
林凡点头。
99号乞丐喝了口酒，眯着眼睛：“来就来呗，打就是了。”
王富贵终于咽下那口红烧肉，站起来：“大哥，咱们打不打？”
林凡看着他：“你怕吗？”
王富贵想了想：“怕。但大哥说打就打。”
林凡笑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马总，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马总的声音有点喘：“在公司地下指挥中心。你们快来，出大事了。”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站在马总公司地下指挥中心的大厅里。
这是林凡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地下三十米，钢筋混凝土结构，能扛核弹的那种。大厅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此刻正显示着那道裂缝的实时画面。
马总站在屏幕前，脸色凝重。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里的血丝暴露了他的疲惫。显然，他一夜没睡。
“林凡，你来了。”马总走过来，和林凡握了握手。
林凡看着屏幕：“什么情况？”
马总指着裂缝：“今天凌晨三点，这道裂缝突然出现。我们监测到巨大的能量波动，来源...是第0号。”
小张在旁边插嘴：“第0号不是死了吗？”
马总摇头：“没死透。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封印在一块石头里，这三个月一直在暗中吸收能量。现在，他恢复了。”
王富贵挠头：“那他咋不早出来？”
马总看了他一眼：“因为他在等。等能量足够，等时机成熟，等我们放松警惕。”
林凡沉默了。
马总说得对。这三个月，他确实放松了警惕。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马总说得对。这三个月你的内卷指数下降了87%。】
林凡：...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补刀？
【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林凡：闭嘴。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闪。
裂缝里，涌出了无数黑点。
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骑着飞行魔兽的士兵。
飞龙、狮鹫、巨鹰...各种林凡叫不出名字的魔兽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裂缝里蜂拥而出。
他们冲向城市，见人就杀，见楼就毁。
魔法火焰点燃了街道，尖叫声、哭喊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王富贵看得眼睛都直了：“大哥...他们...他们真的打过来了...”
林凡握紧拳头。
马总说：“这只是先遣队。我们的情报显示，第0号组建了三个军团——魔法军团、魔兽军团、穿越者军团。这只是魔法军团的一小部分。”
小张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凡踢他一脚：“起来。”
小张睁开眼睛：“起来干嘛？我又不会打架。”
林凡：“你负责躺着收集情报。”
小张：“...这我擅长。”
钱万贯紧张地搓着手：“林侯爷，咱们怎么办？我那超市才刚开起来，货还没卖完呢...”
神医捋着胡子，叹口气：“老夫的药铺，也刚进了一批新药...”
老板娘摸着脸，一脸担忧：“我的面膜...我的神仙水...”
78号小孩板着脸：“第0号来了，打就是了。”
99号乞丐喝了口酒：“对，打就是了。”
王富贵也站起来，抄起旁边的平底锅——也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来的：“大哥，咱们打吧！”
林凡看着这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马总：“我们的军队呢？”
马总：“已经出动了。空军、陆军、特种部队，都在赶来的路上。但你也知道，我们从来没打过这种仗。”
林凡点头。
现代军队再强，也没打过骑着飞龙的敌人。
他想了想，说：“给我三天时间。”
马总：“三天？”
林凡：“三天，我制定一个作战计划。”
马总看着他，点点头：“好。三天后，第0号应该也准备好了。”
屏幕上，裂缝还在扩大。
更多的士兵涌出来。
林凡看着那些画面，想起自己读过的《孙子兵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需要知道第0号有多少人，有多强，有什么弱点。
他需要知道自己的军队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他需要三天。
王富贵站在他身边，举着平底锅，一脸紧张。
“大哥，你说他们为啥要打我们？”
林凡看着他，回答：“《孙子兵法》说：‘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他们不是怒，是贪。”
王富贵挠头：“啥意思？”
林凡：“就是想抢咱们的东西。”
王富贵懂了，握紧平底锅：“那咱们不给他们抢！”
林凡笑了。
“对，不给他们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