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大军终于到达了裂缝附近。
林凡骑在马上，远远就看到了那道裂缝——它横亘在天边，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散发着诡异的蓝光。裂缝边缘不断有电光闪烁，偶尔还会喷出一团黑雾。
王富贵从车上下来，这次没吐。他站在林凡旁边，仰着脑袋看着那道裂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哥...那就是裂缝？”
林凡点头。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比我想的大多了。”
确实大。
林凡目测了一下，那道裂缝至少有十里长，三里宽。从裂缝里涌出的黑雾笼罩了周围的山头，远远看去，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马总派来的侦察兵跑过来汇报：“林将军，前面十里就是敌军大营。他们已经在裂缝外面建立了防线，魔法军团驻守中央，魔兽军团分布在两侧，穿越者军团负责后勤。”
林凡点头，下马，带着几个人爬到附近的山头上观察。
慕容雪跟在他身边，手按在剑柄上。
欧阳修远也跟上来了，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
钱万贯本来不想来的，但林凡说“你是后勤总管，得知道敌军分布”，他只好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爬到一半就后悔了，蹲在地上喘气。
“林...林侯爷...下次...下次能不能找个矮点的山头...”
林凡没理他，拿着望远镜观察。
望远镜里，敌军的营地清晰可见——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帐篷，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帐篷。魔法师们穿着各色长袍，在营地里走来走去。魔兽军团那边更热闹，各种奇形怪状的魔兽挤在一起，有飞龙、狮鹫、地行龙，还有一种长得像犀牛但比犀牛大三倍的怪物。
王富贵也拿了个望远镜，看了半天，问：“大哥，那个长得像牛的是啥？”
林凡看了看：“比蒙巨兽。”
王富贵：“比蒙巨兽？厉害吗？”
林凡：“一巴掌能拍死你。”
王富贵赶紧把望远镜放下，不敢看了。
神医也爬上来了，喘了半天，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记录。一边记一边念叨：“飞龙，鳞片颜色深红，应该是火龙...狮鹫，翼展五丈，攻击力强...地行龙，皮糙肉厚，适合冲锋...”
老板娘最后爬上来，脸上还敷着面膜。她看了一眼远处的敌军，又看看自己手上的面膜，小声嘀咕：“这面膜还能敷十分钟...”
78号小孩也上来了，板着小脸，盯着远处的敌军。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林凡问：“看出什么了？”
78号小孩：“他们的阵型有破绽。”
林凡：“哪儿？”
78号小孩指着敌军左侧：“那边，魔兽军团和魔法军团的交界处。两个军团配合不好，中间有空隙。”
林凡仔细看了看，果然。
他笑了。
“活了120年，没白活。”
78号小孩板着脸，但嘴角微微上扬。
99号乞丐最后一个上来，抱着酒壶，眯着眼睛。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敌军，喝了口酒，然后靠在石头上打盹。
林凡观察了半个时辰，把敌军的分布、阵型、兵力都记在心里。
然后他带着人下山，回到营地。
营地里，马总派来的参谋们正在搭建临时指挥所。几个巨大的帐篷已经支起来了，里面摆满了通讯设备、地图、电脑。
林凡走进指挥帐篷，马总正在里面等着。
“怎么样？”马总问。
林凡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张草图。
“敌军分布很明确。中央是魔法军团，大概三万人，主力是魔法师，装备法杖、魔导炮。两侧是魔兽军团，左边飞龙和狮鹫为主，右边地行龙和比蒙巨兽为主。后方是穿越者军团，负责后勤和预备队。”
马总看着草图，皱起眉头：“三万人，两万魔兽，五千叛军。我们只有四千人。”
林凡点头：“所以不能硬拼。”
他拿起笔，在草图上画了几个箭头。
“我打算用《孙子兵法》里的‘以正合，以奇胜’。正面牵制，侧面偷袭，心理瓦解。”
马总眼睛一亮：“具体怎么布置？”
林凡开始讲解：“正面，我用古代战阵配合现代火力。把我们的三千特种兵分成三队，摆成八卦阵。让他们冲进来，就像进了迷宫。”
马总点头：“八卦阵，这个好。”
林凡继续说：“侧面，我带奇兵偷袭。慕容雪带一队魔法刺客，从左边绕过去，打他们的后勤基地。我带另一队，从右边绕过去，打他们的指挥中心。”
马总皱眉：“你亲自去？”
林凡点头：“第0号不会轻易出手，我得去逼他出来。”
马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心点。”
林凡笑了：“放心，我命硬。”
王富贵在旁边举手：“大哥，我呢？”
林凡看他一眼：“你跟着我。”
王富贵兴奋了：“真的？”
林凡点头：“真的。你负责‘走为上计’。”
王富贵愣住了：“走为上计？那不是逃跑吗？”
林凡：“不是逃跑，是战略性转移。需要的时候，你带着大家跑。”
王富贵想了想，觉得这任务挺适合自己，满意了。
小张躺着举手：“我呢？”
林凡看他一眼：“你负责‘假痴不癫’。”
小张：“那是啥？”
林凡：“装傻充愣，躺在地上装死，让敌人放松警惕。”
小张眼睛亮了：“这我擅长！”
钱万贯举手：“林侯爷，我负责后勤，那我能提前撤吗？”
林凡看他一眼：“不能。后勤是最重要的，你得留在最安全的地方。”
钱万贯松了口气。
神医举手：“老夫呢？”
林凡：“你负责急救。战场上谁受伤了，你救。”
神医点头：“这个老夫擅长。”
老板娘举手：“我呢？”
林凡想了想：“你负责...鼓舞士气。”
老板娘愣住了：“鼓舞士气？咋鼓舞？”
林凡：“你就站在那儿，让士兵们看看，打仗也要美美的。他们就会想，这么美的姑娘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老板娘眼睛亮了：“这个任务太适合我了！”
78号小孩板着脸：“我跟着你。”
林凡点头。
99号乞丐抱着酒壶：“我跟着你。有酒就行。”
欧阳修雅没说话，只是站在林凡身边，手按着剑柄。
马总看着这群人，忍不住笑了。
“林凡，你这队伍，真是...各有特色。”
林凡也笑了。
“是挺特色。”
晚上，林凡召集所有人，开始战前最后一次会议。
他站在白板前，用笔画了一张详细的作战图。
“明天凌晨，我们发起进攻。”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林凡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第一路，正面部队。马总指挥，三千特种兵，摆成八卦阵。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消灭。拖住他们，越多越好，越久越好。”
马总点头。
“第二路，奇兵左路。慕容雪带队，二十个魔法刺客，绕到敌军后方，打他们的后勤基地。粮草、弹药、魔法能源，能烧的全烧了。”
慕容雪点头。
“第三路，奇兵右路。我带队，欧阳修远、78号小孩、99号乞丐，加上十个特种兵，绕到敌军右后方，打他们的指挥中心。逼第0号出来。”
欧阳修远点头。
78号小孩板着脸点头。
99号乞丐喝了口酒，点头。
“第四路，后勤。钱万贯负责，物资、装备、药品，随时补给。”
钱万贯点头，抱着账本。
“第五路，急救。神医负责，战场上受伤的，第一时间救治。”
神医捋着胡子，点头。
“第六路，心理战。小张负责，躺在地上装死，顺便收集情报。”
小张躺着举手：“收到！”
“第七路，士气鼓舞。老板娘负责，站在安全的地方，让士兵们看着你。”
老板娘摸了摸脸，点头。
“第八路，机动。王富贵负责，哪儿需要就去哪儿。”
王富贵挠头：“大哥，我咋知道哪儿需要我？”
林凡：“我会告诉你。”
王富贵放心了。
马总看着这份详细的作战计划，感慨道：“林凡，你这是把所有人都用上了。”
林凡点头：“《孙子兵法》说：‘上下同欲者胜。’大家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才能赢。”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句：‘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赢。”
帐篷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慕容雪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王富贵也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欧阳修远、78号小孩、99号乞丐、钱万贯、神医、老板娘、小张...所有人都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马总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他清了清嗓子，说：“林凡，不管明天结果如何，我代表这个世界，谢谢你。”
林凡摇头：“不用谢。这也是我的世界。”
夜深了。
林凡走出帐篷，看着天上的星星。
慕容雪跟出来，站在他身边。
“紧张吗？”她问。
林凡点头：“有点。”
慕容雪笑了：“我也是。”
林凡握住她的手。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远处，裂缝还在散发着诡异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