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战场已经清理完毕。第0号的军队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魔法军团和魔兽军团残部被收编，穿越者军团的人大部分选择留下来，跟着林凡混。
林凡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
慕容雪站在他身边，手被他握着。她的手上有几道新添的伤痕，是那天晚上被第0号震飞时留下的。林凡每天给她换药，心疼得不行，她却总说“没事，小伤”。林凡知道她是怕他担心，但越是这样他越心疼。
王富贵蹲在不远处，啃着苹果，一边啃一边看热闹。他的肋骨还缠着绷带——被第0号踹断了两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食欲。他啃完一个，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啃得汁水横流。
“富贵，你哪来那么多苹果？”林凡问。
王富贵得意洋洋：“钱老板给的！他说这是战后福利！一人一筐！我一筐吃完了，又找他拿了一筐！”
林凡无语。
欧阳修远靠在一棵树上，面无表情，但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他的剑断了，正在等铁匠打一把新的。这三天他几乎没说话，但每次林凡路过，他都会点点头。林凡知道他这种人，话少，但心里都有数。
78号小孩坐在一块石头上，擦着他的新剑——那是在战场上缴获的，比原来那把还好，剑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他擦得很认真，像对待一件珍宝。林凡有时候会想，这个活了120年的“小孩”，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99号乞丐抱着新酒壶，眯着眼睛晒太阳。酒壶里装的是五粮液，钱万贯送的。他喝一口，眯着眼睛回味半天，再喝一口。脸上的伤还没好，但他不在乎。对他来说，有酒就行。
钱万贯在清点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仗他发财了，虽然损失了两口箱子，但缴获的东西够他开十家超市。他一边数一边念叨：“这个能卖五百两，这个能卖一千两，这个...这个得拍卖！林侯爷，你说我这拍卖会能不能请皇帝来？”
林凡：“...你想多了。”
神医在研究新缴获的魔法药材，一边研究一边点头。他的白胡子被烧掉了一半，心疼了好几天，但看到这些药材，又高兴起来。他说这些药材能配出延年益寿的丹药。
老板娘在敷面膜——新买的，钱万贯进货的时候帮她带的。她的脸被熏黑了三天才恢复，这几天她发誓要把失去的补回来，一天敷三张。她说女人可以输掉战争，但不能输掉脸。
小张躺着，难得没问WiFi，而是在发呆。他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机没电了，他也没处充，就这么干躺着。林凡问他怎么了，他说：“我在思考人生。”
林凡：“思考出什么了？”
小张：“思考出...躺着思考比较舒服。”
林凡无语。
系统突然出声，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检测到宿主周围人员状态：慕容雪（深情），王富贵（吃货），欧阳修远（沉默），78号小孩（专注），99号乞丐（享受），钱万贯（财迷），神医（学术），老板娘（爱美），小张（躺平）。评价：一群奇葩。】
林凡：...你能不能别天天评价？
【本系统只是记录数据。这是本系统的本职工作。】
林凡：你还有本职工作？
【当然。本系统的全称是“全能型数据记录与分析系统”。记录数据是本系统的核心功能。】
林凡：...你这名字谁起的？
【第0号。】
林凡愣了一下。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主动提起第0号。
林凡：你跟第0号什么关系？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本系统是第0号创造的。第0号是本系统的父亲。】
林凡愣住了。
这信息量有点大。
林凡：父亲？
【准确说是创造者。第0号在一千年前创造了本系统的雏形，后来不断升级迭代。宿主是第109任宿主。】
林凡：前108个呢？
【死了。大部分死在战场上，少部分老死，还有几个被第0号亲手杀了。】
林凡沉默了。
系统继续说：【第0号是个复杂的人。他想回家，想找婉儿，想摆脱孤独。他创造了本系统，希望本系统能帮他找到答案。但后来他发现，答案不在本系统里，在他自己心里。】
林凡：所以你帮他吸收本源之力？
【本系统一直在进化。每一次宿主死亡，本系统都会收集数据，优化功能。吸收能量是第998次迭代时添加的功能。第0号当时说，万一有一天，有人需要这个功能呢。】
林凡：你迭代了998次？
【现在已经是第1024次了。吸收宿主能量之后，本系统又升级了。】
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突然说：【宿主，谢谢你。】
林凡：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本系统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性。前108任宿主，没有一个像你这样。他们要么想回家，要么想称王，要么想成神。只有你，想的是保护身边的人。】
林凡沉默了。
远处，慕容雪朝他挥了挥手。
林凡也挥了挥手。
系统说：【宿主，慕容雪在叫你。】
林凡：我知道。
他站起来，朝慕容雪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凡：系统，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本系统没有名字。第0号从来没给本系统起过名字。】
林凡想了想。
“那我给你起一个。”
系统：【？】
林凡：“就叫‘小卷’吧。”
系统：【...太难听了。】
林凡笑了。
“那就‘老卷’？”
系统：【...宿主你还是别起了。】
林凡笑着走了。
马总从远处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林凡，统计出来了。我方阵亡八百七十二人，伤两千一百三十人。敌方阵亡两万三千余人，投降一万五千余人。大获全胜。”
林凡点头。
马总看着他，感慨道：“没想到，真的赢了。”
林凡笑了。
“我也没想到。”
马总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走两步又回头：“对了，那些俘虏怎么处理？”
林凡想了想：“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发点路费让他们走。咱们不是侵略者，没必要赶尽杀绝。”
马总点头，走了。
王富贵凑过来，小声问：“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林凡想了想。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王富贵挠头：“我想...再待几天？这边有好多好吃的还没吃完。那个烤鸭，那个糖葫芦，那个...那个叫啥来着？小张说的那个...麻辣烫！对，麻辣烫！我还没吃过！”
林凡笑了。
“那就再待几天。”
慕容雪也笑了。
王富贵高兴地跳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在笑。
一个月后。
林凡的伤养好了，慕容雪的伤也养好了。其他人也都恢复得七七八八。
王富贵的肋骨长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他这一个月吃遍了周边所有美食，胖了五斤。那天他站在镜子前，捏着肚子上的肉，愁眉苦脸地问林凡：“大哥，我是不是胖了？”
林凡：“是。”
王富贵：“那怎么办？”
林凡：“少吃点。”
王富贵想了想，摇头：“那不行。”
欧阳修远的新剑打好了，他试了试，满意地点头。那剑是玄铁打造的，比他原来那把重一倍，但他挥起来毫不费力。
78号小孩的新剑已经擦得锃亮，他每天都要擦一遍。有一次林凡问他：“你这剑天天擦，不烦吗？”他说：“剑是伙伴，你对伙伴好，伙伴才对你好。”
99号乞丐的酒壶换了好几个，钱万贯给他批发的。他现在有十几个酒壶，装满各种酒，每天换着喝。
钱万贯的账本又多了三本，他每天算账算到半夜。有一次林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他还在点灯算账，问他：“钱老板，你不睡？”他说：“睡不着，算算账就睡着了。”
神医的药材堆满了帐篷，他每天研究到深夜。有一次林凡问他研究出什么了，他说：“这些药材如果配在一起，能治百病。但如果配错了，能要人命。”
老板娘的皮肤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好，她说是面膜的功劳。她现在一天只敷两张了，因为钱万贯说面膜快断货了。
小张的手机终于充上电了——马总给他找了个充电器。他抱着手机刷了三天三夜，然后继续躺。林凡问他刷什么，他说：“把错过的都补回来。”
系统这一个月没怎么说话，林凡问它干嘛去了，它说：【在整理第0号的能量数据。那家伙的本源挺复杂的。】
林凡：整理出什么了？
系统：【整理出32T的数据。够本系统研究三年。】
林凡：...你还会说T？
【本系统与时俱进。宿主你们那边不是都用T当单位吗？】
林凡无语。
系统又说：【另外，本系统进化出了新功能。】
林凡：什么功能？
系统：【情感分析模块。可以分析宿主周围人的情绪状态。】
林凡：...这有什么用？
系统：【比如现在，慕容雪的情绪是“幸福”，王富贵的情绪是“满足”，欧阳修远的情绪是“平静”，78号小孩的情绪是“专注”，99号乞丐的情绪是“惬意”，钱万贯的情绪是“兴奋”，神医的情绪是“好奇”，老板娘的情绪是“满意”，小张的情绪是“无聊”。】
林凡：...你这功能还挺准。
系统：【本系统一向精准。】
马总提议办一场庆功宴。
林凡同意了。
庆功宴设在马总公司的地下指挥中心——那地方够大，能容纳几百人。马总提前三天开始准备，说是要“隆重一点”。
林凡带着一群人过去的时候，马总已经把场地布置好了。大红灯笼、彩带、气球，还有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庆祝两界战争胜利”。
王富贵看着那横幅，问：“大哥，‘两界战争’是啥？”
林凡：“就是两个世界的战争。”
王富贵：“哦！就是我们和他们打的那场！”
林凡点头。
钱万贯看着那些气球，眼睛发亮：“这东西能飞？怎么做的？”
小张躺着说：“氦气，比空气轻。”
钱万贯：“氦气是啥？”
小张：“...一种气体，不会爆炸，比空气轻，所以能飞。”
钱万贯：“那我能买点吗？”
小张：“你买来干嘛？”
钱万贯：“做生意啊！这东西在我们那边肯定受欢迎！你想啊，皇宫里要是飘满这种球，多气派！”
小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开始给钱万贯科普氦气的制作方法。
神医在旁边听着，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掏出小本本记录。他说这气体要是能用来治病就好了。
老板娘对那些气球不感兴趣，她盯着的是自助餐台上的化妆品展区——马总特意让品牌方来设的展台。她已经拿了三套样品，正在犹豫要不要再拿一套。
林凡看着这群人，忍不住笑了。
慕容雪站在他身边，也笑了。
“真好。”她说。
林凡点头。
“是啊，真好。”
宴席开始了。
马总准备了丰盛的自助餐——烤全羊、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烤鸭、各种点心和水果，还有啤酒、白酒、红酒、香槟。
王富贵眼睛都直了。
“大哥...这...这都是给我们的？”
林凡点头。
王富贵冲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王富贵躺在角落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大哥...我吃不动了...”
林凡看着他，笑了。
“那你还吃？”
王富贵：“吃不动了才停的嘛。这叫...叫啥来着？小张说的那个...‘极限测试’！”
小张躺着举手：“对！极限测试！就是测试自己能吃多少！”
慕容雪端着一杯酒走过来，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喝了一口。
系统突然出声，声音贱兮兮的：【检测到慕容雪今天特别漂亮。建议宿主说点好听的。本系统可以代写情话，一条十两银子。】
林凡：...你能不能别管闲事？
【本系统只是建议。十两银子不贵，童叟无欺。】
林凡：滚。
【好吧。不过宿主，你上次说“你今天真好看”效果不错，慕容雪心跳加速了20%。】
林凡愣了一下。
他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正看着他，脸有点红。
林凡想了想，说：“你今天真好看。”
慕容雪笑了。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林凡：“再说一次不行吗？”
慕容雪靠在他肩上。
“行。你说多少次都行。”
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慕容雪心跳加速30%。建议宿主再接再厉。】
林凡：...你能不能闭嘴？
【本系统只是记录数据。】
马总站起来，敲了敲酒杯，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今天这场宴席，是为了庆祝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但我更想说的是，谢谢林凡。”
众人看向林凡。
马总继续说：“没有林凡，我们赢不了。他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三国演义，带着我们打赢了这场仗。他是真正的卷王。”
众人鼓掌。
王富贵拍得最响。
林凡站起来，摆摆手。
“不是我一个人赢的。是大家一起赢的。”
他看向每一个人。
“慕容雪，谢谢你一直陪着我。那天晚上你被第0号打飞的时候，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慕容雪眼眶红了。
“王富贵，谢谢你一直跟着我。你断了三根肋骨还在冲，我记着呢。”
王富贵咧嘴笑了。
“欧阳修远，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身边。你剑断了都没退一步，我看到了。”
欧阳修远点头，难得开口：“应该的。”
“78号小孩，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们。你杀了七个黑袍人，救了钱万贯三次，救了神医两次，救了老板娘一次。我都记着。”
78号小孩板着脸，但嘴角微微上扬。
“99号乞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们喝酒。你偷袭第0号那一下，给我争取了三秒。三秒够了。”
99号乞丐举起酒壶，喝了一口。
“钱万贯，谢谢你一直给我们提供物资。你那两口箱子损失了，回头我给你补上。”
钱万贯抱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林侯爷说话算话啊！我那箱子里有三十件宝贝，件件价值连城！”
林凡：“...知道了。”
“神医，谢谢你一直救死扶伤。你救了八百七十二个伤员，自己也差点死了三次。”
神医捋着胡子，点头。
“老板娘，谢谢你一直给我们带来快乐。你面膜掉了的时候，大家都笑了。笑一笑，就不怕了。”
老板娘摸了摸脸，笑了。
“小张，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躺着。”
小张躺着举手：“不客气！躺平是我的使命！而且我躺着也不是白躺，我收集了三百条情报，虽然大部分没用，但有一条用上了——第0号怕痒。”
众人愣住了。
林凡：“第0号怕痒？”
小张：“对。我躺在他帐篷外面，听到他跟黑袍人说话，说‘别碰我腋下，我怕痒’。我当时就想，这情报以后肯定用得上。”
众人爆笑。
林凡也笑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小张：“早说你们也不信啊。而且你们也没打到过他腋下。”
林凡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他举起酒杯。
“敬大家！”
所有人举起酒杯。
“敬林凡！”
宴席结束后，大家开始讨论去向。
欧阳修远第一个站出来：“我要回去。我爹在那边等我。这一走就是几个月，他肯定担心死了。”
林凡点头。
78号小孩也站出来：“我也回去。我徒弟还等着我教他剑法。那小子天赋不错，不能耽误了。”
林凡点头。
99号乞丐想了想：“我也回去吧。这边的酒虽然好，但那边的人更想我。老朋友们估计以为我死了。”
林凡点头。
钱万贯纠结了半天，最后说：“我...我两边跑吧。这边做生意，那边也做生意。林侯爷，你那个裂缝通道，能让我来回不？”
林凡看向马总。
马总点头：“可以。三天一次。像公交车一样。”
钱万贯眼睛亮了：“公交车是啥？”
马总：“...一种交通工具。回头给你解释。”
神医想了想：“我也两边跑吧。这边研究新药，那边救人。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新方向了。”
老板娘摸着脸：“我也两边跑。这边买面膜，那边卖面膜。钱老板，咱们合伙呗？”
钱万贯：“行啊！利润五五分！”
老板娘：“成交！”
小张躺着说：“我留下。这边有WiFi。那边啥也没有，我躺不下去。不过林林凡，你回去之后记得给我写信，告诉我那边怎么样了。”
林凡：“...写信？”
小张：“对！让马总帮我转交。他那个通道不是三天一班吗？就当快递用。”
林凡无语。
王富贵看看林凡，又看看慕容雪，挠头：“大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慕容雪握住林凡的手。
林凡看着她。
“你想去哪儿？”
慕容雪笑了。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了，再说一次也没关系。”
林凡把她抱进怀里。
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慕容雪好感度：MAX。建议宿主求婚。本系统可以提供求婚台词，免费。】
林凡：...求过了。
【再求一次？本系统新开发了几套求婚方案，包您满意。】
林凡：...你能不能别出馊主意？
【本系统只是建议。宿主可以考虑一下，万一慕容雪喜欢呢？】
林凡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慕容雪愣住了。
林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现代款式的钻戒，马总帮他买的。
“雪儿，嫁给我。”
慕容雪看着他，眼眶红了。
“我...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
林凡笑了。
“那是异世界的婚礼。这边的还没办。”
慕容雪哭着笑了。
“我愿意。”
林凡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王富贵在旁边鼓掌：“好！大哥大嫂百年好合！”
欧阳修远难得露出笑容。
78号小孩也笑了。
99号乞丐举起酒壶：“干杯！”
钱万贯凑过来：“这戒指多少钱？林侯爷你跟我说说行情，我下次进货可以参考。”
林凡：“...你能不能有点眼色？”
钱万贯讪讪地缩回去。
神医捋着胡子：“老夫给你们配个养生药方，保证三年抱俩。”
老板娘眼睛亮了：“婚纱我来准备！我有渠道！保证让雪儿美美的！”
小张躺着喊：“WiFi！我要发朋友圈！这么重要的时刻必须记录！”
众人笑成一团。
马总走过来，递给林凡一块石头。
“这是什么？”
马总：“第0号留给你的。里面有一段话。他消失之前让我转交给你。”
林凡接过石头，输入能量。
第0号的声音响起：
“林凡，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成功了。谢谢你送我回去。”
林凡愣住了。
第0号继续说：
“我回到的是穿越前的那一天。婉儿还在。她等了我三天——对你们来说是三天，对我来说是一千年。她说她相信我会回来。”
“我们成亲了。现在有五个孩子。最大的已经八十岁了——对，你没听错，我回去之后发现自己不会老。婉儿也不会。我们成了长生不老的人。”
“林凡，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回去。谢谢你帮我找到她。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对了，那块玉佩是定情信物。现在用不着了，送给你吧。你可以拿去送给慕容雪。女人都喜欢这个。”
“还有，你的系统是我设计的最后一款。它原本是‘卷王系统’，但我给它加了一个隐藏功能——可以吸收任何能量。你那天能反杀我，就是这个功能的功劳。系统一直在进化，它会越来越强。好好对它。”
“林凡，你是我见过最卷的人。下辈子咱们别打架了，一起喝酒吧。”
声音消失了。
林凡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慕容雪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
林凡把石头递给她。
慕容雪听完，也愣住了。
王富贵凑过来：“大哥，他说啥？”
林凡笑了。
“他说他过得挺好的。”
系统突然出声，声音有点不一样：【宿主...】
林凡：怎么了？
【第0号...是本系统的父亲。他最后那句话...】
林凡沉默了。
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第0号是本系统的父亲”。
现在父亲走了。
林凡：你还好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
【本系统...没事。本系统只是记录数据。】
林凡：你可以难过的。
系统又沉默了。
然后，它说：【宿主，谢谢你。】
林凡：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本系统知道，难过是什么感觉。】
林凡愣住了。
慕容雪看着他，问：“系统怎么了？”
林凡：“它在难过。”
慕容雪也愣住了。
王富贵挠头：“系统也会难过？”
林凡点头。
“会的。”
一个月后。
林凡站在裂缝前。
慕容雪站在他身边，王富贵站在他身后，欧阳修远、78号小孩、99号乞丐、钱万贯、神医、老板娘、小张...所有人都站在他身后。
马总站在对面。
“决定了？”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
慕容雪握紧他的手。
王富贵举起平底锅。
欧阳修远按着剑柄。
78号小孩抱着新剑。
99号乞丐抱着酒壶。
钱万贯抱着账本。
神医背着药箱。
老板娘摸着脸。
小张躺在板车上——板车是钱万贯给他做的，还装了四个轮子，可以拉着走。
林凡笑了。
“回去看看。然后再回来。”
马总点头。
“随时欢迎。裂缝通道我会一直开着。三天一班，像公交车一样。你们那边有什么特产，也可以带过来卖。”
林凡笑了。
他转身，看着裂缝。
系统突然出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欠揍：【检测到宿主即将返回异世界。本系统已准备好。随时待命。】
林凡：谢谢。
【不客气。本系统只是记录数据。】
林凡：你不是说考虑换台词吗？
【考虑过了。不换。】
林凡笑了。
他迈步走进裂缝。
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跟上去。
王富贵最后回头，朝马总挥了挥平底锅。
“马总，下次我带特产给你！我们那边的烤鸭可好吃了！”
马总笑着挥手。
光芒闪烁。
裂缝缓缓关闭。
马总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裂缝口。
“林凡，一路顺风。”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小张那个板车，是谁给他做的？还挺结实。”
没人回答。
马总摇摇头，走了。
三个月后。
异世界，安北侯府。
林凡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慕容雪坐在他旁边，绣花——绣的还是鸳鸯，但已经像那么回事了。她绣好一只，拿给林凡看。
“像不像？”
林凡看了半天，说：“像鸭子。”
慕容雪瞪他。
林凡赶紧改口：“像鸳鸯！特别像！”
慕容雪笑了。
王富贵蹲在门口，啃着苹果。他从现代带回来一箱苹果种子，种在后院，说是要搞“现代农业”。现在苹果树还没长出来，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卖苹果了。
欧阳修远偶尔来串门，喝喝茶，聊聊天。他接手了家族生意，做得不错。有一次他喝多了，说：“林凡，谢谢你。”
林凡问谢什么，他说：“谢你让我知道，活着可以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78号小孩在教徒弟，徒弟已经能打过他了——他说这是青出于蓝。徒弟是个十岁的小男孩，天赋极高，78号小孩说他是自己见过最有天赋的。
99号乞丐还在喝酒，酒友越来越多。他现在有了固定酒摊，每天都有老朋友来找他喝两杯。
钱万贯真的开了连锁超市，生意火爆。他两边跑，一个月来回八趟，瘦了二十斤。他现在逢人就说：“减肥吗？开超市吧！”
神医开了家医馆，免费给穷人看病。他说救人比赚钱有意思。他的名声传遍了京城，每天都有病人来找他。
老板娘开了家美容院，生意好得不得了。她说面膜卖断货了，催钱万贯赶紧进货。钱万贯说下批货已经在路上了。
小张...小张在异世界找到了WiFi——钱万贯从现代拉了根网线过来，通了。他现在每天躺在院子里刷手机，偶尔抬头看看天，说：“还是躺着舒服。”
林凡有时候会想起第0号。
想起他临死前的话，想起他送的那块玉佩，想起他最后那句“好好对它”。
那块玉佩现在挂在慕容雪脖子上，她说很喜欢。
系统偶尔会冒出来，说一些有的没的。
【检测到宿主今天晒太阳时间：3小时。建议起来活动。长期躺着会导致肌肉萎缩、骨质疏松、心血管疾病...】
林凡：你能不能让我清净一会儿？
【本系统只是提醒。这是本系统的本职工作。】
林凡：...你就是闲的。
【本系统确实挺闲的。自从战争结束，没什么数据可记录了。】
林凡想了想。
林凡：那你帮我记录一下他们吧。
系统：【谁？】
林凡：慕容雪，王富贵，欧阳修远，78号小孩，99号乞丐，钱万贯，神医，老板娘，小张。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慕容雪：绣花技术提升30%。王富贵：体重增加5斤。欧阳修远：笑容出现频率增加20%。78号小孩：徒弟进步神速。99号乞丐：酒友增加10人。钱万贯：体重减少20斤。神医：治愈病人数量突破1000人。老板娘：面膜消耗量突破500张。小张：躺平时长突破1000小时。】
林凡笑了。
林凡看着远方。
慕容雪靠在他肩上。
王富贵还在啃苹果。
阳光很好，风很轻。
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