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迪用水清理口腔里的苦涩味后,他拿起一旁刚装的热水喝了下去。
随着暖流灌入胃里,刚刚还有些许的反胃欲吐感终于消失了。
看着无人的食堂,确实有一番奇特的气氛。
不是恐怖的静夜无声,而是一种心中平静的感觉。
当然也有可能纯粹因为身边没有一个烦死人的犰狳。
子冲那小子因为自己的原型机,把整个寝室区域的电子设备给搞瘫痪。
现在不知道被谁给‘请’走了。
而自己被这么闹腾后,也早已没有睡觉的感觉了。
现在自己大概理解白为什么会说他烦人了。
如今的时间已经来到4点左右了,距离早晨还有几小时。
立迪也没打算就这么的无所事事,于是他离开了食堂。
决定自己独自一人探索这基地。
只不过这个想法在自己踏入一条走廊时就被抹杀了。
“喂!你这狐狸干什么?闲杂人事禁止进入!”
一头犀牛兽人突然阻挡自己的去路,显然是这个区域的守卫。
“啊抱歉,我只是到处逛逛。。。”
“哈?还敢瞎逛啊?”
犀牛兽人显得一脸不耐烦道。
“算了,这个时间点你赶紧给我回去睡觉,一个人别到处乱走知道吗?!”
显然对方也是一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样子。
随着犀牛兽人大喝一声,立迪吓得赶紧逃离。
经过这样的小事情后,也不知道自己继续这么走会不会再一次遇到刚刚那种事情。
立迪最终还是决定回去寝室睡觉算了。
随后顺着自己记忆里的路线回去。
立迪正好经过了之前参加葬礼的殓房。
经过这里时,立迪不自觉地停了脚步,注视着里边阴暗的房间。
立迪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或害怕,只是觉得自己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做。
于是他自顾自地走入进去。
意外的是里边的门并没有上锁,也许因为没人会无端端地过来这个地方闲逛。
立迪就这么地在不开灯的情况下,通过自己的夜视眼来到了焚化炉前。
这就是那名叫威尔特的第一特工,他最后前往的地方。
立迪伸手轻轻抚摸那炉的铁门。
虽然铁门已经没有温度,如冰窟般的冰冷。
立迪且仿佛可以感受到那股热气,那种不甘的心情依然在自己的心里缠绕。
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像这样。
仇人依然活着。
政联依然存在。
而自己,却已经化成了一捧灰。
自己失去的一切,柯姨的仇,就这么的草率没了。
而这位自己从未谋面的威尔特,是否也有这份不甘心呢?
“你。。。也不甘心吗?”
仿佛询问对方,也仿佛在问着自己。
只可惜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
“你在说什么?”
“哇哦!!!!!”
宁静的殓房里突然传来第二道声音,把立迪吓得发出狐狸咆哮起来。
他惊悚地回头看去声音的来源。
在墙角阴影里。
一双蓝色眼睛静静注视着他。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别大喊大叫的,会打扰到其他人。”
随着那道身影缓缓走出,一只双耳高高立起的白兔女子显现在立迪的眼前。
是白。
“原来,是妳啊,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立迪扶住自己那颗受惊的心脏,嘴里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看立迪的反应有些可笑,但是她依然还是保持镇定的样子回答道。
“不会,只能说明你的胆子太小了。”
听到白如此直白的回答,立迪无法理解这兔子的脑回路。
停顿一会后,立迪也总算回过气来,缓缓道。
“妳这大半夜呆在这里干嘛?”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发问,大半夜的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这。。。”
立迪一时语塞,自己难道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内心想法?
可这样子会显得自己有些掉价。
“不行!”
“问题是我先问的,除非妳先回答,不然我也不会回答妳的问题!”
随着立迪的反驳,白陷入了短暂沉默。
眼看白并没想回答的意识,立迪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脸道。
“居然不回答,那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回去睡觉呢。”
说完他便开始踱步走向门口。
到了门口,白依然还是没有制止他的打算。
立迪送了口气准备伸手推开门。
结果白突然道。
“我不知道。。。”
立迪的手顿住,他回头看向白好奇问道。
“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大半夜要呆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白兔女子,那看似不是答案的答案,让立迪明白了一点。
对方也在迷茫。
立迪沉默片刻,走了回来。
顺手从墙边拿来两张折叠椅。
坐下后,又把另一张轻轻推到白面前。
“坐吧。”
对方也只是愣了几秒,便坐了下去。
“他对妳一定很重要吧 ?”
白只是思考一会就回答道。
“他是我的师父,同时也是我的养父。”
“养父?那么妳原本的父母呢?”
“死了。”
“。。。”
立迪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缝上,为什么你这么不会说话啊?
但是他还是硬着把话接下去。
“那么。。。”
“妳父母的死和你的。。。养父的死给妳的感觉一样吗?”
白沉默了很久。
蓝色眼睛依旧望着那扇冰冷的铁门。
很久以后,她才轻声开口。
“我从来没见过我的父母。”
“但是。。。”
“师父的死亡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