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Ashes For Grace乐队的键盘手Alex而言,这个星期日是个重要的日期,乐队会在市区的“孤岛”场馆进行小型演唱会和新曲发布。这也是Ashes For Grace第一次可以说是煞有介事的举行活动。Alex似乎觉得能够举办如此活动意味着后面的一切都会开始变得不同,或许AFG乐队从此会变得更加有条不紊。
闹钟响起的瞬间Alex就像是被压缩到底的弹簧一下子从床上支起来,她按死闹钟后看了看时间,她总是把早上起床与出门的时间间隔控制到最短的状态,恨不得起床后十分钟就要出门去了。服装和化妆可以到了“孤岛”之后再整理,她走到客厅,桌子上放着一个在她视线里多余的东西,凑近了看是一个手写的留言。
“我先去现场了,需要和那边的人员确认好场地状态和时间安排,你慢慢来就好,但也别太慢误事(以经纪人的身份郑重提醒)。或许你可以尝试久违的吃个早饭?我把昨晚剩下的放到冰箱里了,最上面一层的塑料盒子里。爱你,Hailey。”
Alex正想着把这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但一下子又撤回了这个举动,把它放回了桌子上。似乎把这张纸揉成团就像是把Hailey揉成团一般,有些太残酷了。她又稍微看了一遍女友的留言,心里感到有些兴奋,这样的留言又把之前打消掉的关于活动的紧张感带了回来些许。
自家经纪人成为了女朋友这件事让Alex起初有些尴尬,“或许AFG应该换个经纪人,我们两个的关系会影响我作为经纪人的工作”,Hailey曾经也这样给Alex建议过,但在乐队中征集意见之后,大家似乎都不认为这事值得在意。或者说,Hailey是个非常好说话的经纪人,大家习惯于此并且对改变经纪人感到恐惧。时间变长之后Alex也就适应了这样的关系,似乎乐队的活动也完全没有受此影响。Hailey也还没有和Alex处在完全同居的状态,Alex也没有感到期望和Hailey一直住在一起,共度夜晚“时不时”的频率让Alex感到恰到好处,如果完全失去在晚上独处的时间她就有些不可想象了。尽管她感到Hailey和她在一起时一直很开心,如果提出完全同居恐怕对方会立即同意。
Alex把昨晚事先准备好的演出服卷进运动挎包里,是深色的裙装,下摆的高度可以说是会袒露出腿部了。Alex对自己的腿部一直很有自信,所以她挑选的演出服装大抵都是如此风格。不管是化妆还是衣服的设计,她都是倾向于选择深邃并且帅气的效果,她感到这和自己的长相也更为适配,顺便也平衡一下主唱Lauren带来的“女性化”的视觉观感。裙子的存在似乎又让Alex整体的风格变得有些矛盾,但她的观点是裙子这个形式不应该被赋予性别符号,自然也就不会冲突她去性别化的风格。
Alex也没有想着去吃Hailey放在冰箱里的早饭,如果吃掉坏了的食物再去上台就麻烦了,并且她的生活习惯里早饭不是其中一个,她尤其不会在这样的日子打破原有的习惯。她看了看三台恒温箱的工作状态,确保她的宠物(是三条蛇)一切正常,这便是她出门前最后的工作。于是起床十分钟后,她确实已经准备好出门了。
Alex把放衣服的包扔到了她的蓝色的标致“206”两厢车的后座,而昨晚她也早早的把键盘放在了车内。她给“206”通了电,出发前往“孤岛”。
对于她而言,AFG已经不再是起初“小打小闹”的爱好者乐队,随着乐曲和乐迷的逐渐积累,Alex现如今感到如果把乐队变成主要的工作也未尝不可了。她的注册工作是岛上唯一动物园的“普通员工”,说白了就是什么都会涉及些的园内工作。动物园的单位优先程度无法和发电站相提并论,贡献点数自然也几乎可以说是少得可怜。而随着乐队逐渐步入正轨,由乐队活动赚取的现金非常恰好的弥补了这一点。尽管把乐队变成自己生活的主要部分并不是她的初衷,但当成果无法继续被忽视的展露于面前时,Alex没办法不更加现实的考虑乐队和生活的关系。
更多的利用现金的“地下生活”,她不讨厌这种状态,如果和Hailey登记结婚,不通过领养孩子来兑现生育指标还会持续造成税收,也就没必要在当下就和Hailey更进一步。而Alex又非常喜欢动物园的工作,转换到发电站来获得更多贡献点数似乎又有些得不偿失了,乐队的成功就被更加的需要,AFG步入正轨的时机对Alex而言,可谓是正中靶心。
她拧开了“206”的收音机,把频段调整到了短波,收听起了录播节目《梅丽莎的唯物论》,以此来打发驾驶的时间。这是档她一直都很喜欢听的短波节目,起初认知这一节目是来自自家主唱的介绍,”我之前合作的吉他手的节目,她的吉他非常非常非常厉害,总之就是很夸张的厉害,比你可强多了哦“,Alex听了之后自然是无法感到心服口服,但也对这位曾经和Lauren合作过的吉他手产生了好奇的心情。通过短波发送的电台节目自然也不是什么岛上的正经电台的出品,更像是主持人梅丽莎的个人兴趣节目,更多的时候是在无主题的闲聊,或者是播放随机古典乐曲目(是的,古典乐,完全没有摇滚),也或者是阅读听众的来信并且探讨生活与哲学的话题(Alex一直也没弄明白听众来信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收发的,而Lauren也拒绝提供更多关于梅丽莎的信息——也许是还跟Alex不够熟吧。)。
Alex可以得知的是,Lauren和梅丽莎先前的乐队名为“史前唯物论”,无视那些对合成器有着极度敌意的乐评人的偏见,在Alex看来,“史前唯物论”就是不折不扣的金属乐风格,但她也只听过三四首小样,无法得知是否有正式发行的乐曲,现如今尽管试图寻找也不见踪影了。这档短波节目的命名看样子也是从先前的乐队名中取了“唯物论”这几个字。
“唯物论”这个概念也是Alex从梅丽莎的节目中浅显了解到的,是一种一切现象都从物质中找到符合特定方法论的解释。“一切的光能源都来自神,尽管这句话我们活了多久就听了多久,但我们为何就要信以为真呢?能提供光能的神无法被验证是否存在,我听到了太多的其他谎言,应该去质疑一切无法被验证的说辞,我觉得你们也应该这样。” 梅丽莎曾经在节目中这样说过。去质疑一切无法被验证的说辞,也就是“唯物论”的一部分吧,Alex是这般理解。
Alex驾驶着“206”靠近了发电站设施附近的一处检查点,顺手关闭了短波收音机,以免在和检查点员工交流的时候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自建短波电台并不是一个被明确允许的行为。
“女士,我需要看一下你的身份证件。” 检查点的员工对着摇下“206“车窗的Alex说到。Alex则是一句话也没说,把自己的工作证递了上去。
“ ‘Alexandra’,对吧。”
“证件上确实这样写,我朋友都叫我Alex。”
“Alex更像是男性的名字吧。”
“什么时候名字也要有性别了呢?”
“您说得不错,名字确实不会有性别。但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吗?您自称为’Alex’而不是‘Alexandra’,我觉得这之中一定会有些什么原因,不过这是您的自由,我就不再冒犯了。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接过证件摇上车窗的Alex有些心虚,她没有想到会卷入这样的对话,后背仿佛是被什么玻璃纤维物质刺痛着一般。在“206”开出几百米后,她又打开了短波电台听起了《梅丽莎的唯物论》,以此来覆盖刚才对话的记忆。今天还要以AFG乐队键盘手兼吉他手的身份演出,她需要保持能够面对乐迷的心情。
“206”驶过发电厂外围的公路,不是宽敞的路,仅能容纳单车通行,所幸车流非常稀少。Alex习惯性的打量着岛屿的心脏,让一切得以运转的最重要设施。这里提供着最优渥待遇但在她看来最无聊的工作,这里能够赋予社会人最好的身份和最现代的生活方式。Alex这时又想到自己的乐队正逐渐步入正轨,依靠着AFG团队里面大家的创作和演出,乐迷的支持,她的心情在此刻开始高涨了起来。
“我们其实不需要电厂,或者说,我们没有如此的需要电厂。我们围绕着那个设施转圈,实际上哪里也没去,哪儿也去不了。”
梅丽莎在电台中这么说着。
Alex确实感到自己不需要去电厂工作,一切也可以步入正轨,一个不同的正轨。这让她感到“光荣”,或者说是能够依靠属于自己独特的东西生活,这让她感到了比单纯获得贡献点数更丰沛的价值感。
就在这样的心情里,Alex的蓝色标致”206“抵达了”孤岛“音乐厅。
她把复刻版的Kurzweil K2000合成器键盘和从尼古拉那里顺来的自制电吉他(Alex也是吉他手)放到了一个带着轮子的小拖车内,拉着拖车走进了”孤岛“的后门,这个门可以直通乐队的休息室,自然也是演职员限定的出入口。由于单个休息室很小,所以每个成员都单独安排了房间,而不是一个乐队挤在一起。她找到了写着Alex的门牌,一把将小拖车推了进去,随后径直地走向了写着”Ren”的门牌。门牌是Hailey亲自手书,字迹有些潦草,但Alex还是能读懂。
“我来了Lauren”,Alex一边说着,把主唱休息室的门颇有气势的拉开,然而里面却空无一人。她只得没趣的回头找到了尼古拉的休息室。Alex的高涨的心情逐渐掺杂了紧张的情绪,这时的她习惯性的想要找人聊天,保持某种活跃状态似乎可以让她脱离紧张的心情。
“尼古拉,你看到Lauren人没有?”
“噢,你来了啊。不,没见着,我很早来了,一直就没看见她。实话说我以为她在前台彩排,提前站那里适应感觉一类的。你去台上看过吗?“
”这倒是合理,我去那边看看,新歌的有个我的和声需要和她确认一下。你感觉怎样?“
“你知道的,老样子,之前合练没有问题,那这次也不会有问题。”
“那等会儿见了。”
在Alex看来,尼古拉的确是情绪最难以被这样的活动影响的人,究竟是对乐队关心程度不够还是内心强大她也说不清楚,尼古拉的技术也难以说得上是顶尖,但是从不会犯被一般乐迷听出来的错。在她心里面,尼古拉是一位相当靠得住的乐队成员。不会过分的让乐队占据生活,又不会有过于不上心而展露的粗糙,这可以说是一种令她敬佩的成熟。
她到了后台那边依然没看到Lauren,倒是看到了自家经纪人Hailey。
“Hailey,Lauren不在这边吗?”
“啊,你来啦。”
Hailey看到女友很高兴,随后又转为忧虑。
“没有,没看到,我刚才联系了,她倒是说了会来,不过没再回我其他消息。她反正也不开车,明明是打出租车来吧,按说能回消息的。”
Alex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除她与Hailey以外的其他人在场。
”这家伙有些时候很奇怪吧,忽然一下子就会对先前积极的事情冷落下来,还经常不回消息。她平时明明时不时的会看个人数码助理,没道理看不到邮件。”
”没事,别太担心,Lauren一直也没真耽误什么事情。“
Alex的无法被放下的高涨情绪显然有些滑向了更加不安分的状态,在她期待已久的事情之前一个名为Lauren的不稳定因素横在了路径之中。她对Lauren态度一直以来都和讨厌沾不上边,甚至可以说,Alex向来十分在意Lauren的心情,她知道Lauren有时会是个特别阴郁的状态,但也会忽然对一些琐碎的小事感到开心。不管是在台上的和声还是表演互动,Alex都和Lauren配合的颇为密切,不管是街头演出还是音乐录像制作,她们之间的互动似乎都会让乐迷格外开心,她自然也就更乐意这样做了,毕竟让乐迷开心是相当重要的。
但Alex也没觉得和Lauren的互动有夸张或者刻意的成分,尽管Lauren让她觉得两人之间总是阻隔着透光却无法物理穿透的”纤维“,似乎Lauren一部分的人格被她自己永久的关闭了,成为了永远都不会展露的神秘,但她对Lauren作为主唱的技术与创作能力的敬佩,让她很乐意和Lauren保持很亲近的关系。有时Hailey在台下都会一脸不悦地看着她们俩,尤其是在她和Lauren击掌或者背靠背互动之后,Alex每次都只能向Hailey费劲解释一番。Lauren在日常时而展现出的那种细节上斤斤计较但大事上却喜欢逃避拖延的状态迷迷糊糊少根筋的状态也让她总是留意那边的情况,时间一长也让Alex觉得自己总是在这里那里照顾Lauren,而后者似乎感到一切都理所当然,这些种种让Alex对Lauren的态度变得有些复杂。但总之依然和讨厌沾不上边。或者说,干脆就当成一个爽气的大哥哥(大姐姐也行)在应对一个娇气、不稳定的妹妹好了。
此刻的Alex不可避免的有些生气了,居然有人会把时间压缩到比她还要极限的状态也让她感到不可思议。AFG如果要成为更为专业的乐队,主唱就应该拿出应有的责任心了,如果由于主唱的举动让其他成员(比如她自己)感到不安,这肯定不是有责任心的体现。她倒是也没觉得Lauren可能会迟到误事,只是她欠缺联络和最晚到达让Alex感到无法理解。
就在她和Hailey考虑各种可能性时,Lauren从后台的门里探了出来。
“这不是Ren大人嘛。”
Alex用了乐队的设定称呼在此刻有些许戏谑意味地向Lauren打招呼。
毫无疑问Lauren是收到了Hailey的多次联络,但由于心态紧张或者手忙脚乱的原因,这些联络都没有被回应。以Alex对Lauren的了解,在此刻提醒Lauren和乐队成员联络和留意活动时间,只会加强Lauren如同习惯一般的紧张感。Alex看着Lauren的神态,后者的状态就像是刚带回家的鱼被倒进陌生的鱼缸里。
Alex的视线和Lauren相交,她对面的AFG主唱似乎相对她和Hailey说些什么,一般说来也该说些什么了。但此刻的Lauren显然在思考和语言上陷入了点麻烦。
Alex走到Lauren身边,手搭在她肩上。这时对Alex更为重要的是让Lauren进入状态,她对Lauren压低声音:
“怎么每次都会这么紧张?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搞公众发布会什么的公众演出了吧。虽然之前没这次这么正式,但事情总归是差不多的。而且我们在这里彩排的还挺顺的”
Alex在此刻Lauren看她的眼神中感知到了许多“可怜巴巴”。
“是啊,我之前也是紧张的啊,这次和之前也没什么分别。彩排归彩排,彩排又没观众,等会还得维持设定的状态展现那种很有掌控感的表演,好难。“
”没事,不是说了,你到时候感觉不确定,就看向我这边。“
Alex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调整好Lauren的状态,这是帮助乐队最好的方式。但她确实不怎么喜欢Lauren在这样的时候向外传达消极态度,但在这时相互抱怨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再过一个小时就开始活动了,心情积极一些吧,还要面对乐迷呢。”
Alex这时只是想让Lauren回归积极的心情,其他的事情便都可以之后再谈。
“哎,最近几次演出都觉得很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开始那样的兴奋心情了。或许是因为需要维持人设这件事?但也不完全,明明一开始也是这样的设定。”
Alex对Lauren在演出之前说出这些话感到有些恼火了,如果之前就一直存在的问题,那么为何不在先前就提出来呢?
”演出时成为平时不会成为的人,这样更有意思,这些想法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吧。“
”当时可能确实是那样,但越来越不那么有意思了,或许这是个错误的主意?“
”这可不是个能反悔的事儿,人们认知Ashes for Grace的方式已经被固定好了,这只能继续被当作我们演出的方式。没办法改变了。“
”这样搞下去的话,一点也不令人开心了,这样的乐队...”
Alex这时意识到了一个根本性的矛盾,如果乐队不继续延续AFG的路线,那么或许意味着乐迷会被洗牌,一切可能都只能从零开始。但如果Lauren已经无法享受这样的表演,那么这个路线的AFG也就无法保证质量的进行下去了。更何况AFG开启的时候,也是以每一个成员都感到开心这样的标准,强迫Lauren演出不仅残酷,这也不是Alex所理解并且相信的AFG了。
“人们认知Ashes for Grace的方式已经被固定好了”,这是一个本末倒置的结论。
“我们围绕着那个设施转圈,实际上哪里也没去,哪儿也去不了。”,Alex脑中似乎又想起来梅丽莎在“唯物论”广播中说的话。人们认知Ashes for Grace的方式依然掌握在乐队手中。
她明白,Lauren作为AFG主唱,也是舞台上最显眼的那个,不可否认的拥有对这个乐队的责任,但同时她也有对于自己的责任,乐队首先得是个令乐手开心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让乐迷信服。她无法强迫Lauren演出,就像她也不会强迫自己演出一样,如果处于同样境地。
Alex走近Lauren,拍了拍她的肩膀。Lauren则是有些迷茫地看着Alex。
”Hailey,今天的演出取消了。“
Alex则是转向了经纪人Hailey。
”什么?“
”你听到了,我们今天不演了,这不是由于Lauren状态不好或者是关于她本人的任何原因。这是我们作为一个乐队,一个整体的存在,现在有些东西让我们的成员感到不舒服,那么我们应该重新思考乐队的一切,我们需要让Ashes for Grace帮助我们的乐手,而不是乐手被迫出于要坚持AFG设定的缘故演出。所以我想让你知道,这不关Lauren的事,这是关于我们乐队作为一个整体的。格蕾丝之烬(Ashes for Grace)是属于我们的东西,而我们要展现的是我们理想的AFG,既然现在的AFG不是我们所理想的那样,那么我们就不会展现,直到我们重新找到让我们所有人都享受其中的AFG。我们演的话,就只演那样的东西。没有乐手应该被强迫演出。“
Alex此刻感到自己就像是“唯物论”广播的主持人,说着让自己无比信服的话让她感到获得了某种力量。
Lauren此刻的表情确实有了如释重负的意味,这让Alex放心些许。
“Hailey,我想让你去给所有到场的观众说这件事。不要解释任何原因,也不要编造任何理由。我们取消了,因为我们想要也需要取消,这是为了更好的演出所以取消。不需要额外的提供任何东西,我想请你坦荡的告诉观众这件事情。我想,既然乐队不能被理想的展现,那么任何乐手都不要露面了比较好。”
“这没问题,我同意这一点。那我就直截了当的给他们说了,不过你知道影响肯定不会好咯。”
“当然。Lauren,你可以回家了,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所有人都享受其中的方式,我不怪你,这是实话,甚至可以说,一直以来因为过于顺利所以忽视了你的心情很抱歉。”
Alex也没看Lauren的反应,直奔队长尼古拉的休息室。直接回到了后台。
“尼古拉,我们今天演出取消了。”
“哎?怎么,不演了,今天?“
”对,总之今天不演了,我们之前或许走得太快,然而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在我们能够开始更多演出之前。不能低估玩乐队的难度呢。“
”那想必她们都知道了吧,我听你们的。“
Alex把装着器材的小推车放回了标致”206“的尾箱,她呆坐在驾驶室里,让眼睛适应户外的光线,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她此刻多少明白了先前的不安分的心情从何而来。AFG是一个没有足够准备进入规律性演出的乐队,她甚至都不足够了解自己的主唱。或者说,粗糙到忽略了乐队成员的心情。
然而,是尼古拉把不知道哪冒出来的Lauren拉进乐队的,还为了她把乐队名字都改了,可现在面对乐队的问题,真正的队长尼古拉却像是个旁观者,这简直跟Lauren一样的在逃避责任!
她这时想到,更进一步了解Lauren,有一位能够提供信息的人。她拧开短波收音机,调整到了”梅丽莎的唯物论“广播的频段。没有什么是从Lauren的第一个搭档中寻找答案更合适的了。
”梅丽莎这家伙总得在什么时机说出一个联系方式吧?听了这么久,我也该写个信过去了。“
Alex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