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沧浪水榭十号”那得天独厚的纯净环境与微弱灵气的滋养下,耶格尔的修行进境堪称神速。赛博时代的纯净肉身彻底被灵力洗涤,他已经成功跨越了锻骨期的巅峰,正式踏入了洗髓境中期。他的骨骼如白玉般无瑕,体内的杂质被悉数排出,耳聪目明,神识甚至能蔓延到大半个街区。
在行政局生物实验室里,他也早已不是那个受人排挤的“关系户”。
凭借着一次次震碎全息屏幕的药剂纯度,以及他那随和、甚至有些过于低调的性格,耶格尔和同事们打成了一片。而那个曾经对他最是不屑的雷诺,更是彻底被他的药理天赋折服。两人在一次次彻夜研究、互相开脱数据漏洞的过程中,摸爬滚打,成了无话不谈的生死兄弟。
然而,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日常下,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
天穹市,市长办公室。
厚重的防弹氪金大门紧闭,里面的气氛此时显得异常凝重。
“耶格尔老弟……最近过得还習慣吧?”史蒂夫市长盘腿坐在地上,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低气压。
坐在他对面的耶格尔面无表情,淡淡地回应:“托市长您的福,住在沧浪水榭,晚辈这段时间过得很好。”
双方的态度极其严肃,连空气中都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史蒂夫市长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突然一拍地板,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你既然知道是托了老子的福,那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非要赶尽杀绝?给条活路行不行?!”
耶格尔看着史蒂夫那近乎崩溃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两人中间那个由全息光束编织成的古代东方象棋盘:
“我说市长先生,不就是玩个象棋吗?您堂堂一任市长,至于表现得这么夸张吗?‘马走日,象走田’,我只是用兵把你的将给将军了而已。”
“我不服!我不服啊!!”史蒂夫市长眼角流出了宽面条般的眼泪,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在合金地板上捶胸顿足,“老子在这鬼地方修炼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找个同类陪我下棋,结果玩了几场我输了几场!你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为什么棋路比那些大荒界的阴险老怪还要脏啊!”
正当耶格尔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戏精老怪”时,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谢拉米抱着一份电子文件夹走了进来。一进门,她就看到高高在上的史蒂夫市长正趴在地上流泪,而那个年轻的天才研究生则一脸嫌弃地坐在旁边。
对于这种颠覆三观的画面,拉米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她面不改色,熟练地捂住嘴咳嗽了几声:“咳咳……市长先生,形象。军方刚刚发来紧急绝密通讯,边境线出了情况,需要市政厅这边派人去协助解决。”
一听到有公务,史蒂夫市长的脸色在千万分之一秒内恢复了严肃。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袖,眉头微蹙:“怎么回事?又是其他城邦的财阀军队攻过来了吗?”
拉米摇了摇头,翻动着手里的全息资料,屏幕上顿时投影出几张地表荒野的惨烈画面:
“不是。根据前线雷达显示,近期有一大批在荒野活动的流窜暴走团,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退役的重型武装机甲。这群疯子最近像发了狂一样,一直在切断我们军团的补给线,干扰边界驻军。”
史蒂夫市长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这种治安和局部冲突,通常由军方的特种部队去定点清除不就好了吗?这不属于市政厅的管辖范围吧,为什么他们会直接找到我头上?”
拉米看了一眼耶格尔,随后对市长回复道:“军方高层说……他们需要市长您私人的‘特别帮助’。”
“呼……”
史蒂夫市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和那座充满钢铁腐臭味的世界。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军方那点小心思? 那些人完全不是为了要他史蒂夫去帮忙打仗,他们真正垂涎的,是耶格尔这几个月在行政局实验室里研发出来的、那种能让肉体增幅两倍且没有任何毒素残留的“新神级密药”。军方想用这次任务,逼市长交出药水的配方或第一批战略分成。
史蒂夫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椅子上的耶格尔,眼神里带着一丝征求意见的询问。
这几个月一直闷在实验室和顶级住宅里的耶格尔,看着那全息屏幕上展现出来的荒野景象,体内的洗髓期经脉仿佛感受到了外界刀兵之气的召唤,隐隐有些沸腾。
大荒界的圣子,从来都不是在温室里炼丹练出来的。温室里的灵气再好,没有血与火的磨砺,他也无法在这具赛博躯壳里修出真正的“大道”。
况且,想要推翻未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司政策,他就必须真正走入底层的灰色地带,建立属于自己的佣兵底牌。
耶格尔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史蒂夫市长微微一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笑意:
“市长,交给我吧。天天闷在实验室里骨头都快生锈了。正好,借着这次军方的任务,我也该去真正看看这个世界的底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