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
苏晚晴站在顾氏集团楼下，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和一个三明治。
她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办公楼。
昨天还是第一天上班。
今天，她已经开始有一种“好像进了狼窝”的感觉。
尤其是想到昨天那杯咖啡。
她至今都觉得有些冤。
明明资料上写着“不加糖”，谁知道连奶多一点都不行。
“算了。”
苏晚晴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
“谁让人家是老板。”
她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走进公司。
刚到秘书办公室，她就发现桌上已经放了一份文件。
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
——九点会议，准备资料。
字迹简洁利落。
一看就是顾沉渊的。
苏晚晴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零五分。
“这么早就开始工作？”
她叹了口气，坐下来开始整理资料。
九点的会议涉及公司最近正在推进的一项项目。
她昨天下班前已经把相关资料看过一遍，因此处理起来并不算困难。
但顾沉渊的要求很细。
会议人员名单、资料顺序、数据版本、合同附件……
任何一个小地方都不能出错。
苏晚晴一直忙到八点五十分。
她抱着资料走进会议室。
会议开始后，顾沉渊坐在主位。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明显变得严肃起来。
他平时话不多。
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几乎没有人敢随便打断他。
“第三季度预算。”
顾沉渊翻开文件。
“为什么和上个月的数据不一致？”
负责财务的人赶紧解释。
“顾总，是因为……”
苏晚晴坐在一旁，低头快速翻找资料。
几秒后，她把一份文件推到了顾沉渊面前。
“顾总，应该是这里。”
顾沉渊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是数据版本的问题。
他抬眸看向苏晚晴。
“你确定？”
“确定。”
她指着文件。
“上个月用的是旧版本，这一份是昨天更新后的。”
顾沉渊看了两秒。
“继续。”
会议继续进行。
苏晚晴没有再说话。
但从那以后，顾沉渊偶尔会在会议中问她一些问题。
而她都能很快找到答案。
会议结束时，已经十点半。
人陆续离开。
苏晚晴收拾文件。
顾沉渊却没有走。
“你以前做过类似项目？”
“没有。”
她摇头。
“只是昨天晚上提前看了一下资料。”
顾沉渊看着她。
“你昨天几点走？”
“七点多。”
“之后呢？”
苏晚晴眨眨眼。
“回家。”
顾沉渊没有继续问。
只是拿起桌上的文件。
“做得不错。”
苏晚晴愣了一下。
这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听到他的直接肯定。
她笑了笑。
“谢谢顾总。”
顾沉渊点头。
“出去吧。”
“好的。”
苏晚晴走出会议室。
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失。
原来这个老板……
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
中午十二点。
秘书办公室。
苏晚晴正准备下楼吃饭，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沉渊。
“顾总？”
“午餐不用准备。”
“啊？”
“我今天不吃。”
“……”
苏晚晴看了一眼时间。
“顾总，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那还是吃一点吧。”
“没胃口。”
“那我给您叫点清淡的？”
“不用。”
电话挂断。
苏晚晴盯着手机。
“……”
老板还真难伺候。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去楼下买了一份比较清淡的午餐。
回来的时候，她把饭放在顾沉渊办公室门口。
敲门。
“顾总。”
“进。”
她把餐盒放下。
“这是给您的。”
顾沉渊抬头。
“我说过不用。”
“我知道。”
苏晚晴很认真。
“但是您不吃饭，下午工作效率也会下降。”
顾沉渊看着她。
“你很喜欢管我？”
“不是。”
她赶紧摇头。
“我是您的秘书。”
“所以？”
“所以……”
苏晚晴想了半天。
“您如果生病了，我工作量会增加。”
顾沉渊：“……”
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淡淡道：
“放着。”
“好的。”
苏晚晴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
顾沉渊看着桌上的餐盒。
过了很久。
他才打开。
里面是一份清淡的鸡肉饭，还有一小碗汤。
没有香菜。
没有葱。
也没有他不喜欢的辣椒。
顾沉渊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味道不错。
他又吃了一口。
然后把整份午餐吃完了。
---
下午三点。
苏晚晴正在整理文件。
突然听见秘书办公室外有人说话。
“苏秘书。”
她抬头。
是公司里的周铭。
“怎么了？”
“顾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好的，谢谢。”
周铭没有马上走。
“听说你昨天才正式入职？”
“嗯。”
“适应得怎么样？”
苏晚晴笑了笑。
“还行。”
“顾总是不是特别难相处？”
她犹豫了一下。
“其实……”
她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还好。”
周铭挑眉。
“你居然说还好？”
“真的。”
“看来你适应能力很强。”
两人聊了几句。
谁也没有注意到。
总裁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顾沉渊站在门口。
目光落在周铭身上。
周铭立刻闭嘴。
“顾总。”
顾沉渊没有回答。
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文件送到了？”
“送到了。”
“那就出去。”
“好的。”
周铭离开。
苏晚晴看着顾沉渊。
“顾总，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他说完便关上办公室门。
苏晚晴：“……”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刚才顾沉渊的表情有点奇怪。
但她也没有多想。
继续工作。
---
晚上六点半。
苏晚晴收拾好东西。
今天没有加班。
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走到电梯附近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昨天那只狐狸。
不知道为什么。
她竟然有点担心。
昨天那么晚了，它还在公司附近。
不会真的没有主人吧？
她想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决定去附近看看。
公司后面有一片小公园。
平时晚上人不多。
苏晚晴走过去。
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沿着小路走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看来真的走了。”
她笑了一下。
刚准备离开。
草丛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沙沙……”
苏晚晴停住脚步。
她慢慢回头。
一道银白灰色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是昨天那只狐狸。
苏晚晴眼睛瞬间亮了。
“是你？”
狐狸站在不远处。
月光落在它的毛发上，银白与浅灰交织，显得漂亮又神秘。
它没有靠近。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苏晚晴蹲下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狐狸耳朵动了动。
她朝它伸手。
“过来。”
狐狸迟疑了几秒。
最终还是慢慢走到她面前。
苏晚晴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真的没有主人吗？”
狐狸没有回答。
她想了想。
“那我给你买点东西吃？”
狐狸看着她。
苏晚晴笑起来。
“你别这么看我。”
“我又不会把你带回家。”
狐狸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
苏晚晴看着狐狸毛发带点白色 便给狐狸取了个名字
“叫你小白 好不好？”
她却没有注意到。
这只狐狸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一种无奈。
甚至还有一点……
嫌弃。
苏晚晴忍不住笑。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她认真想了想。
“那叫小灰？”
狐狸：“……”
“银狐？”
狐狸转身。
苏晚晴愣了一下。
“你还真的不喜欢？”
狐狸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苏晚晴突然觉得它特别有意思。
“好吧。”
“那你自己想一个。”
狐狸静静看着她。
苏晚晴笑得更开心。
“不过你不会说话。”
“那还是我帮你取。”
她站起来。
“等我想到合适的，再告诉你。”
狐狸看着她。
直到她转身离开。
它才慢慢跟了上去。
不远不近。
始终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而苏晚晴完全不知道。
在她身后跟着的这只银白灰色狐狸，正是那个她白天才抱怨过“难伺候”的老板。
顾沉渊原本只是想出来透口气。
却没想到又遇见了她。
更没想到……
她居然会主动来找自己。
他停在路灯下。
深灰色的狐狸眼睛安静地看着前方。
片刻后。
他轻轻甩了甩尾巴。
跟了上去。
而这一次。
他没有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