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苏晚晴刚到公司，就看到陈宇站在她的办公桌旁。
“苏秘书，早。”
“早。”
陈宇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昨天项目现场的补充资料，你有空帮我确认一下。”
苏晚晴接过文件。
“好，我等下看。”
“还有一件事。”
陈宇指了指文件。
“下午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一起把最后几个数据核对一下。”
苏晚晴刚准备回答，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下午有事。”
两人同时回头。
顾沉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陈宇愣了一下。
“顾总。”
顾沉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上。
“资料放她桌上。”
“好的。”
陈宇把文件放下。
“那我先去忙了。”
顾沉渊点头。
等陈宇离开，苏晚晴才转过身。
“顾总。”
“嗯？”
“我下午真的有事？”
“有。”
“什么事？”
“跟我去公司分部。”
苏晚晴一愣。
“可是昨天不是说客户吗？”
顾沉渊神色不变。
“临时改了。”
“哦。”
她没有多想。
直到中午，她才发现所谓的“公司分部”，其实只是去参加一个内部会议。
苏晚晴坐在会议室里，偷偷看了一眼顾沉渊。
他正在认真听汇报。
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会议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苏晚晴终于忍不住。
“顾总。”
“嗯？”
“你是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
“最近特别喜欢给我安排工作？”
顾沉渊脚步微顿。
“什么意思？”
“以前你不是很少让我跟着你吗？”
顾沉渊沉默两秒。
“你是我的秘书。”
“秘书就应该跟着老板？”
“有问题？”
“没有。”
苏晚晴摇头。
“我只是觉得最近有点奇怪。”
顾沉渊看着她。
“哪里奇怪？”
“你以前明明很少管我。”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
顾沉渊看着她。
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
“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
“我觉得你跟着我比较方便。”
苏晚晴眨了眨眼。
不知道为什么。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在解释。
却又不像普通的工作解释。
她没有继续追问。
……
下午。
项目现场再次传来消息。
新的供应商已经确定。
但是交货时间比原计划晚了一天。
项目经理有些担心。
“顾总，如果材料明天晚上才能到，后面的施工可能要压缩时间。”
顾沉渊看了一眼现场进度。
“把后面的工序重新调整。”
“可是这样工人的工作时间……”
“增加人手。”
项目经理点头。
“明白。”
苏晚晴站在旁边记录。
突然，她注意到一旁的施工图。
“顾总。”
“怎么？”
她指着图纸。
“这里的顺序是不是可以调整？”
“你说。”
“这一部分可以先施工，等材料到以后再做另一部分。”
项目经理凑过来看了一眼。
“好像可以。”
顾沉渊接过图纸。
“重新排。”
项目经理点头。
“这样的话，可以减少一天时间。”
苏晚晴松了一口气。
顾沉渊看了她一眼。
“不错。”
她笑了。
“看来我今天没白来。”
“嗯。”
“又帮上忙了。”
“你一直都能帮上忙。”
顾沉渊说得很自然。
苏晚晴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
耳朵却悄悄红了。
……
晚上六点多。
项目现场的人渐渐少了。
苏晚晴收拾好文件。
“顾总，我们可以回去了。”
顾沉渊点头。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陈宇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苏秘书。”
她回头。
“怎么了？”
“你的文件落在会议室了。”
陈宇把文件递给她。
“谢谢。”
苏晚晴接过。
“没事。”
陈宇笑了笑。
“明天见。”
“明天见。”
陈宇离开。
苏晚晴转身。
却发现顾沉渊已经走到了车旁。
她赶紧跟过去。
“顾总。”
顾沉渊打开车门。
“上车。”
苏晚晴坐进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停在她家楼下。
苏晚晴准备下车。
“顾总，今天谢谢你。”
“嗯。”
她打开车门。
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
“苏晚晴。”
“嗯？”
“以后……”
顾沉渊看着她。
原本想说“少跟陈宇接触”。
可最后却变成了：
“晚上早点回家。”
苏晚晴笑了一下。
“知道了。”
她下车。
直到她走进楼里，顾沉渊才收回视线。
……
回到家。
苏晚晴刚打开门，银白灰狐狸便跑了过来。
她蹲下来。
“今天累死我了。”
狐狸蹭了蹭她。
她抱起它。
“今天顾沉渊又很奇怪。”
狐狸安静地看着她。
“他最近好像特别喜欢管我。”
狐狸耳朵动了一下。
“连我跟陈宇说两句话，他都要突然出现。”
狐狸别过脸。
苏晚晴没有发现。
“不过……”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
“你今天也很奇怪。”
狐狸僵住。
“你最近好像特别不喜欢听到陈宇的名字。”
狐狸：“……”
苏晚晴眯起眼睛。
“你不会真的听得懂吧？”
狐狸立刻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哈哈。”
苏晚晴被它逗笑。
“算了，反正你只是一只狐狸。”
她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怎么可能听得懂我说什么。”
狐狸安静地闭上眼睛。
只是没人知道。
它其实什么都听得懂。
而且越来越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他不喜欢陈宇。
顾沉渊不喜欢。
这只狐狸，也不喜欢。
至于为什么……
连顾沉渊自己都已经快要骗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