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转瞬即逝。

藏书阁里，一名棕发女孩趴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几乎和她上半身一样宽的书。

她便是5岁的御空。

她的下巴垫在手背上，双腿弯起，脚尖悬在身后。翻页的时候，小小的手指要伸得很远才能够得着书角。金色的眼睛一行又一行的看着，没有在任何一处过多的停留。

「姐姐，姐姐，等等我!」

窗外隐约传来孩子们在庭院里跑动的声音，她往窗外看了一会接着又低下头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书籍。

「精灵....天使....独眼巨人....」

御空嘴里小声地嘀咕着。

书页上的名字排得很仔细，她一行一行的看过去。每个种族名后面都附着几行小字，写着居所、寿命，还有几种常见的固有技能。

「兽人....鱼人....史莱姆....龙族」

当她念到龙族时，她的目光停在那一行记载上。

龙族之中，有人生来便能在黑暗里看清一切。

御空抬起头，看向书架最深处。那里背着光，书脊的轮廓沉在一片灰暗里。她看了片刻，能分辨出大致的形状，书名隐隐约约能看得到一两个字。

御空眨了眨眼睛，心里念叨着：「果真如此吗...」

御空收回目光，低下头，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的标题写着:固有技能。

「固有技能，指遗传或天生自带的能力，刻印于灵魂，拥有者出生时便知晓。」

她的手指停在这一行上。

她确实知道。三种固有技能，从她有意识起就在那里，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她。

其中之一，是「天宇束缚」。

她闭上眼，再次尝试感知体内的灵力。

「它在那里，和书里写的一样，沉在身体深处。」

她朝它伸出意识，它却没有任何回应，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

「书里没有写过这种情况。」

御空睁开眼睛，重新看向书页。

她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从她有意识起，自己便无法使用体内的力量。无论是灵力、玛娜，还是查克拉，对她而言都像是隔着一层无法触及的屏障。

然而，她的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这也是「天宇束缚」带来的特性之一。

她曾观察过其他孩子，也清楚自己与他们之间存在着差异。

只是，她依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拥有这样的固有技能。

她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将视线移回书页，继续往下阅读。

「灵力、玛娜、查克拉、魔力……」

她的目光在几个不同的名称之间来回移动。

不同的书籍，对力量有着不同的称呼。有些记载来自修仙者，有些则出自其他种族的文明。

「为什么同样是力量，却会有如此多不同的名字？」

她小声说道，将这些名称记在心中，翻开了下一页。

或许，在这些不同的称呼背后，还有着她尚未了解的知识。

御空将目光移回书页，正准备继续阅读。

「叩、叩。」

藏书阁的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姐，您在里面吗？」

一道平静而温和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我是雷羽，夫人让我来找您。」

御空抬起头，看向门口。

「进来。」

房门缓缓打开，一名女子走进藏书阁。

她身着整齐的女仆服饰，举止得体。进入房间后，她先向御空行了一礼，随后才开口。

「小姐，您已经在藏书阁待了很久了。夫人让我来看看您，也想知道您是否需要休息。」

御空看了她一眼。

雷羽。

母亲身边的贴身羽，既负责照料母亲的日常起居，也承担着保护母亲的职责。

对于她，御空并不陌生。

「小姐，夫人在等您。」

御空看了看面前摊开的书，合上，放到一旁。

「知道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沾着的灰尘，跟在雷羽身后走出藏书阁。

走出藏书阁，阳光很亮。御空眯了一下眼。

长廊沿着庭院延伸，远处的树随风轻晃。

雷羽走在前方，步伐不快，始终与御空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途中，几名侍从向雷羽行礼，又向她问候。她一一点头，没有停步。

不久，两人来到一处庭院。

「小姐，夫人就在里面。」

雷羽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了路。

御空抬起头，看向庭院深处，迈步走了进去。

庭院里，栖云正坐在石桌旁。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御空出现在门口，脸上顿时浮起温柔的笑意。

「御空，你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朝御空招了招手。

「快过来，让母亲看看。」

御空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

栖云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被压得有些凌乱的棕色长发，又牵起她的小手，仔细看了看。

「在藏书阁待了这么久，一定看了不少书吧？」

她没有说「又」。

御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栖云身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她的嘴角上扬，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书里把这些归在「喜悦」一栏。御空认得这些特征，也知道它们通常出现在什么时候。

「母亲总是这样。」

「每次见到我，她都会露出笑容。无论我做了什么，有没有回应，她都不会因此改变。」

「我能理解她的行为，也知道这叫做爱。」

「但我感觉不到。」

「我从未像其他孩子那样撒娇，也没有因为分别而哭过。她依然每天这样看着我，关心我累不累，吃没吃饱，要不要休息。」

「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能如此自然地把这些给我。」

御空默默地想着。

「怎么了？一直盯着母亲看。」

栖云弯下腰，与御空平视，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御空看着她，沉默片刻。

「没什么。」

栖云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就好。今天想和母亲一起待一会儿吗？」

御空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栖云，像往常一样，认真地记住了她此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