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叛徒的尸体躺在地上，黑血还在往外冒，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王富贵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大哥，他们...他们就这么死了？”

林凡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赵烈和孙淼已经没了气息，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周隐死得最惨，七窍流血，整张脸都扭曲了，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是第0号。”林凡站起来，脸色阴沉，“他在他们体内种了禁制，一旦背叛或者被抓，就会触发。”

欧阳修远皱眉：“这么狠？连自己人都杀？”

林凡冷笑：“自己人？他们只是棋子而已。第0号活了1000年，会在乎几个棋子？”

王富贵打了个哆嗦：“那...那我们要是输了，会不会也...”

林凡拍拍他的肩膀：“不会。我们不一样。”

王富贵：“哪里不一样？”

林凡：“我们是主动选的。他们是被逼的。”

王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欧阳修远看着三具尸体，叹了口气：“死了也好，省得我们动手。不过现在怎么办？继续追？”

林凡摇头：“不用追了。资源已经被第0号吸收了，追也追不回来。而且...”他抬头看看天色，“天快黑了，明天就是第31天。我们得回去准备。”

王富贵：“那他们三个就扔这儿？”

林凡想了想，蹲下来，把三具尸体挪到一起，然后用石头垒了个简单的坟堆。

“不管怎么说，也是穿越者。入土为安吧。”

王富贵看着那简陋的坟堆，小声说：“大哥，你心真软。”

林凡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不是心软。是给自己积德。万一明天我死了，也希望有人给我收尸。”

王富贵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大哥，你不会死的！”

林凡笑了：“我就这么一说，你哭什么？”

王富贵抹着眼睛：“我没哭！是风太大！”

欧阳修远在旁边翻个白眼：“哪有风？”

王富贵瞪他：“你管我！”

三人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多远，王富贵突然停下脚步。

林凡回头：“怎么了？”

王富贵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古怪：“大哥，我刚才...是不是用金光把他们挡住了？”

林凡点头：“对。很厉害。”

王富贵：“可是我以前只能放不能收，今天怎么就能控制了？”

林凡也愣住了。

对啊，王富贵以前的金光都是被动触发，或者胡乱释放，根本控制不了。但刚才，他明明用金光形成了一堵墙，把周隐挡住了。

林凡看着他：“你再试试。”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盯着掌心。过了一会儿，掌心里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光，慢慢变亮，最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光球忽大忽小，忽明忽暗，像个调皮的小精灵。

“大哥！我能控制了！”王富贵兴奋得跳起来。

林凡也笑了：“不错。看来你开窍了。”

王富贵得意洋洋，把光球往天上一抛，又接住，再抛，再接住，玩得不亦乐乎。

欧阳修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小心别炸了。”

王富贵：“不会的，我现在是高手！”

话音刚落，光球突然炸开。

砰的一声，王富贵被炸得满脸黑灰，头发都竖起来了。

欧阳修远笑得直不起腰。

林凡扶额。

王富贵委屈地摸着脸：“大哥...它炸了...”

林凡：“...谁让你嘚瑟的？”

王富贵：“我错了...”

三人继续往回走。

天色越来越暗，山里开始起雾，能见度更低了。林凡拿着指南针，艰难地辨认方向。走了半个时辰，突然发现——迷路了。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树林，沉默了。

欧阳修远：“怎么了？”

林凡：“...我们好像迷路了。”

王富贵：“啊？迷路了？那怎么办？”

林凡看了看指南针，又看了看天色，深吸一口气：“没事，慢慢找路。”

王富贵：“可是天快黑了，万一有野兽怎么办？”

林凡：“你不是有金光吗？野兽来了你挡着。”

王富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放心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王富贵突然说：“大哥，我饿了。”

林凡：“忍着。”

王富贵：“可是我真的好饿...”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他。

王富贵接过，咬了一口，又递回去：“大哥你也吃。”

林凡：“我不饿。”

王富贵：“你不吃我也不吃。”

林凡看着他，心里一暖，接过来咬了一口。

欧阳修远在旁边看着，无语：“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王富贵：“你嫉妒。”

欧阳修远：“...我嫉妒什么？”

王富贵：“嫉妒我有大哥疼。”

欧阳修远：“...你赢了。”

又走了一会儿，王富贵突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大哥，有声音。”

林凡也停下来，侧耳倾听。

确实有声音——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欧阳修远抽出剑：“是野兽？”

林凡摇头：“不是。是...人？”

话音刚落，周围的雾气里突然冲出十几个人影。

林凡反应快，一把拉开王富贵，躲过了第一波攻击。

那些人穿着黑衣，蒙着面，手里拿着刀剑，招式狠辣，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王富贵吓得躲在林凡身后：“大哥！这些人是谁？”

林凡一边抵挡一边观察，突然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那天晚上跟着赵烈的杀手之一。

“是第0号的人。”林凡说，“他派人来灭口了。”

欧阳修远挥剑挡住一个杀手的攻击：“看来第0号不想让我们活着回去。”

林凡：“那就更不能死了。”

三人背靠背，和杀手们打了起来。

杀手人多势众，林凡三人虽然厉害，但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王富贵的金光虽然厉害，但他刚学会控制，还不熟练，一会儿强一会儿弱，有时候根本放不出来。他急得满头大汗：“大哥！我放不出来了！”

林凡一边打一边喊：“别急，慢慢来！”

一个杀手趁机朝王富贵扑过来，刀直刺他的胸口。

王富贵吓得闭上眼睛。

砰！

金光突然爆发，那个杀手直接被弹飞，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王富贵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又惊又喜：“大哥！我又放出来了！”

林凡：“...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要被吓才能放出来？”

王富贵委屈：“我也不知道啊...”

欧阳修远挡下一刀，喘着气：“先别聊了，打完再说！”

林凡点点头，转身又投入战斗。

有了王富贵的金光加持，三人渐渐扳回优势。杀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剩下两个，转身就跑。

林凡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藉。

王富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累死我了...”

欧阳修远也坐下来，擦着脸上的血。

林凡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还能动吗？”

王富贵：“能！大哥说能就能！”

欧阳修远：“...你能不能别这么狗腿？”

王富贵：“你管我！”

林凡笑着摇摇头，抬头看着天空。

月亮出来了。

第29天，快结束了。

离第0号苏醒，还剩一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