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消失了。

宫殿恢复了平静，只有创世神坐在王座上，静静地看着林凡。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创世神点点头，从王座上站起来。

他走下台阶，走到林凡面前。

近距离看，他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眼角有皱纹，眼神温和。但林凡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林凡，你知道什么是‘神’吗？”

林凡想了想：“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

创世神笑了。

“那是你们的理解。真正的神，不是拥有力量，而是创造规则。”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光球。

光球里，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人类在劳作，有孩子在嬉戏。

“这是我创造的一个世界。”创世神说，“很小，只有你们那个世界的百分之一大。但它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生命，有自己的文明。”

林凡看着那个光球，愣住了。

创世神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创造世界吗？”

林凡摇头。

创世神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因为孤独。”

林凡愣住了。

创世神走到窗边——如果那能叫窗的话——看着外面无尽的虚空。

“我活了很久，比你们想象的要久得多。一开始，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什么都没有。只有我。”

林凡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创世神继续说：“后来，我创造了光。再后来，我创造了天和地。再后来，我创造了第一个世界。”

他回头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骄傲。

“那个世界，就是你们来的那个地方。”

林凡愣住了。

创世神：“那个世界是我创造的第一个世界。我给了他们魔法，给了他们斗气，给了他们长生不老的方法。我希望他们能快乐，能幸福，能繁衍下去。”

他顿了顿，眼神暗淡下来。

“但他们让我失望了。”

林凡：“为什么？”

创世神：“因为他们学会了争斗。学会了杀人。学会了用我给的魔法，去毁灭彼此。”

他叹了口气。

“我看着他们互相残杀，看着他们用我赐予的力量去作恶，看着他们把我创造的世界变成地狱。我心寒了。”

林凡沉默了。

创世神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知道我后来做了什么吗？”

林凡摇头。

创世神：“我创造了第二个世界。就是你们原来的那个世界。”

林凡愣住了。

创世神：“那个世界，我没有给魔法，没有给斗气，没有给长生不老。我只给了他们智慧和科技。我希望他们能用智慧去创造，而不是用力量去毁灭。”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但他们也让我失望了。”

林凡无言以对。

创世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凡，你不是我创造的。你是他们自己生出来的。”

林凡愣住了。

创世神笑了。

“你是第一个，完全由人类自己孕育出来的生命。没有我的干预，没有我的赐予，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加班会猝死的普通人。”

林凡心里一震。

创世神继续说：“但你去到了我创造的世界。你用智慧打败了魔法，用科技打败了斗气，用团结打败了千年老怪物。你做到了我从未做到的事。”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欣赏。

“所以我想见你。想看看，这个由人类自己孕育出来的生命，到底是什么样的。”

林凡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问：“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创世神笑了。

“不怎么办。我只是想看看你。看完就完了。”

林凡愣住了。

创世神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调皮。

“你以为我要毁灭世界？还是我要统治人类？还是我要把你们当棋子？”

林凡点头。

创世神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凡啊林凡，你太有意思了。”

他擦擦眼泪，拍拍林凡的肩膀。

“我活了这么久，早就看开了。人类是好是坏，是善是恶，是毁灭还是创造，都跟我没关系了。我只是一个看客，一个退休的老头。”

林凡无语。

创世神看着他，突然说：“不过，你那些朋友挺有意思的。那个王富贵，憨是憨了点，但忠心。那个慕容雪，柔是柔了点，但坚强。那个欧阳修远，傲是傲了点，但靠谱。那个钱万贯，贪是贪了点，但仗义。那个神医，固执是固执了点，但慈悲。那个老板娘，臭美是臭美了点，但真诚。那个78号小孩，老是老了点，但纯真。那个99号乞丐，颓是颓了点，但通透。那个小张，懒是懒了点，但乐观。”

林凡听着，忍不住笑了。

创世神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暖意。

“林凡，带着他们好好活下去。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林凡点头。

“我会的。”

创世神笑了。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一切开始消散。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上飘。

耳边传来创世神最后的声音。

“林凡，记住，你不是我的棋子。你是你自己的主人。”

眼前一黑。

林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

头顶是蓝天白云，阳光暖暖地照着。

旁边传来王富贵的声音。

“大哥！大哥醒了！”

林凡坐起来，看到一群人围着他。

慕容雪红着眼眶，握着他的手。

王富贵咧着嘴笑，脸上还有泪痕。

欧阳修远站在旁边，难得露出笑容。

钱万贯抱着他的箱子，胖脸上全是汗。

神医捋着胡子，眼神欣慰。

老板娘摸着脸，松了口气。

78号小孩站得笔直，小脸绷得紧紧的。

99号乞丐抱着酒壶，眯着眼睛。

小张躺在地上，举着手机：“有信号！终于有信号了！”

林凡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创世神说得对。

这群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