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塔下的霓虹与血祭 • 撕开合法的面具
最后更新: 2026年6月13日 下午9:00
总字数: 3217
茨厂街的霓虹灯在暴雨的压迫下发出濒死的电流声,惨白的灯光与暗红的雨幕交织在乐舞台戏楼的格子窗上。
空气中混合着硝烟、熟大蒜和高浓度人体脂肪的恶臭味越来越浓。在红木戏台上,之前被廖震华击落的飞头残骸仍在地毯上抽搐,断裂的食道里流出了暗绿色的荧光液体,散发出刺鼻的化学异味。
“不对劲,这地方的磁场还在蓄能。”
阿朗赤脚踩在满是碎玻璃的木地板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达雅克猎头族古老的纹身因皮肤表面毛细血管的强烈收缩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窗外街区那些像疯了一样狂闪的霓虹灯牌:“廖队,那些灯不是漏电,而是有人在利用茨厂街老旧变压器产生的 50 赫兹交流电的电磁谐振来稳定地底巢穴的‘阴气极性’。毒雾和降头需要这个特定的频率才能不散!”
“Ah Sa,断网切电!把这条街的供电闸给我黑掉!”
廖震华暴喝一声,熟练地用右手为九二式手枪换上一个满载的弹匣,他那在无数重案中淬炼出的钢铁煞气,化作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唯物屏障,为全队提供了最坚固的保护。
“已经切入!三、二、一,断!”
Ah Sa(陈诗雅)的双眼倒映着密密麻麻的蓝色代码。随着她白皙的手指重重地按下回车键,窗外那片统治茨厂街数十年的霓虹灯海立即熄灭了。整条老街刹那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只有天空中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这片由钢铁和木头堆砌而成的旧城区。
随着电磁谐振骤然停止,空气中那股压得人耳膜生疼的低频声波立即消散。
“在下面!地道乐池下面有大型制冷设备在运转!”依斯迈一把扯下防毒面具,他的清真法医逻辑在这一刻无比清晰:“这种震动频率只有医疗级超低温冷冻柜(-80℃)才有,那是用来保存活体器官和未失活基因血清的设备,他们还在下面!”
“普莉亚,拿家伙,突阵!”
廖震华一脚踹开了戏台侧方通往地下道具室的暗门。
暗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青砖砌成的狭窄甬道,阴冷的穿堂风夹杂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味和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走在最前方的普莉亚眼神冷冽得如同马六甲海峡的夜水。她没有使用手枪,而是从战术背带上取下了一把弗兰基(Franchi) SPAS-12 重型战术霰弹枪——这种大口径的纯物理破坏力,是任何低魔邪术都无法规避的梦魇,非常适合近距离的密闭空间遭遇战。
轰!
普莉亚一脚将甬道尽头的防爆铁门踹开。
铁门后的景象彻底暴露了万盛生物科技乃至金字塔集团最血腥的底层逻辑。
这里哪里是什么老戏楼的道具库?这分明是一个修筑在吉隆坡地下的非法生化屠宰场:四周密闭的墙体全部用不锈钢板包裹;一排排现代化的医疗无菌手术灯挂在头顶;在中央的无菌手术台上,一个被注射了深度麻醉剂的原住民(Orang Asli)少年赤裸地躺着,胸腹部已经画好了手术切口线。
手术台旁,两名身穿蓝色防菌手术衣的医护人员正瑟瑟发抖,而他们前方站着的是一个身穿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万盛生物科技的副总裁沈万山。
沈万山身侧还有一个全身赤裸、皮肤上用死人骨灰纹满了吉兰丹极恶咒文的干枯老者,他就是大马地下黑产供养的变节降头师、巫医沙玛。
“皇家警察!全部双手抱头,跪下!”
廖震华的九二式手枪枪口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冰冷的死光。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国法威严。
“廖队长,你们来得太晚了。”
沈万山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疯狂的绝望。他冷笑一声,右手颤抖着悬在了一个亮着红光的自毁装置的按钮上方:“长寿血清的最终活体提取已经完成。第一批货已经送往金字塔大厦。你们SB组就算再能查,能查得动掌控全马经济命脉的董事局吗?在这个世界上,长生不死才是唯一的法则!”
“执迷不悟。”
沈万山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叛徒沙玛突然发出了一声恶毒的低吼,猛地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将一口黑血喷在漂浮于福尔马林缸中的一旁的三颗死刑犯头颅上。
“嗷——!”
伴随着低魔磁场的强行燃烧,那三颗藏在缸里的腐烂人头竟然生生地撞碎了高强度的玻璃,拖带着黏稠的胃袋和长达数米的青紫色肠道,在狭窄的手术室内形成了一阵带有恶臭的精神污染风暴,朝着小队三人疯狂地扑咬过去。
空气中再度弥漫起致幻的烂大蒜气味,眼前空间在邪术的催化下开始扭曲、重叠。
“在大马的土地上,还轮不到八十年前的死鬼和现代的败类来列阵!”
普莉亚怒吼一声,身体在这一刻展现了特警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在视觉被幻觉干扰的千分之一秒内,她凭借耳边破空声的刺耳声响,完成了战术锁定。
“咔嚓!”她拉开枪栓,上膛。
轰——!
重型霰弹枪在狭窄的地下室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枚 12 口径的超级独头弹带着滚烫的火光与摧枯拉朽的动能正面轰中了冲在最前方的飞头。
没有华丽的法术对抗,一切都遵循最纯粹的物理动能守恒定律:在现代高爆火药的绝对撕裂力面前,那颗腐烂的头颅连带着里面的微型电磁芯片在一瞬间被轰成了漫天飞溅的碎骨与黑血,又被狠狠地砸在了不锈钢墙壁上。
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
普莉亚单手持枪,密集的铅弹风暴(Buckshot)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死亡弹幕,将两颗试图用肠道缠绕阿朗的飞头在半空中打成了筛子。
与此同时,沈万山见降头术在现代重火力面前溃不成军,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猛地按下右手,试图启动冷链仓库的生化自毁装置,将所有活体实验的证据彻底销毁。
听声辨位,唯物锁魂。
廖震华的瞳孔在这一刻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右臂稳如磐石。在漫天飞溅的血雾与硝烟中,他的精神和肉体已与手中的九二式手枪融为一体。
砰!
一声刚烈清脆的枪响。
九毫米口径的手枪子弹带着灼热的动能,在复杂的无菌手术室内划出一条直线,精准地击中了沈万山右手食指的第二个关节。
“啊——!”
沈万山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的整根手指被子弹的空腔效应生生地打飞了出去,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自毁控制面板,那枚他即将按下的按钮在距离掌心仅一公分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同一时间,阿朗暴起,手中的达雅克猎头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亮白色的弧线,齐根斩断了变节的降头师沙玛正欲结印的双手;依斯迈迅速冲上手术台,熟练地用血管钳夹住了原住民少年身上几处渗血的伤口,保住了年轻的生命。
地下仓库内重新恢复了冰冷与死寂,只有沈万山痛苦的呻吟声在不锈钢墙壁间回荡。
“第一案结了。”
Ah Sa 提着黑客终端走下甬道,看着满地的医疗罪证以及沈万山电脑里还没来得及删除的万盛高层签发单,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廖队,这些原住民失踪黑工的档案全在这里了,万盛生物科技研发‘长寿血清’的每一笔资金全部来自于金字塔集团的海外洗钱账户。”
廖震华走到沈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脸色惨白、跪倒在血泊中的上市公司高管,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扯下他胸前象征财富和地位的金字塔集团徽章,扔在地上,又用厚重的警靴踩得粉碎。
“你们以为披上一层现代科技和上市公司的合法外衣,就能在背后用南洋的歪门邪道吃人,法律就拿你们没办法?”
廖震华将手枪插回枪套,拉低了礼帽的帽檐。他的背影在惨白的无影灯下显得格外挺拔,“通知大马皇家警察总部,调集第一和第三警区的所有反恐特警(UTK)上街。今晚,茨厂街的案件要结案了。”
他转过身,看着历经生死、满身是血却战意更盛的五人小队,声音冷冽得如同吉隆坡冬夜的暴雨。
“下一个目标是金字塔大厦,把那些坐在顶层吃人的真凶一个一个揪出来,让他们在阳光下接受审判。”
老戏楼外,茨厂街的电网经过抢修后重新亮起,斑驳的霓虹灯光拉长了五名警员大步走出的身影。时代在前进,资本的怪兽在黑夜中长出了更加贪婪的獠牙。然而,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南洋土地上,大马特殊事件调查组的铁血正义将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