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6

双子塔下的霓虹与血祭 • 粉碎伪神的雷霆
最后更新: 2026年6月14日 下午9:00    总字数: 3353

“轰隆隆——!”

几十吨重的石灰岩石笋从四十米高的穹顶上猛烈砸下,击中碎石堆,扬起一人多高的白色石灰粉尘。空气中的一氧化氮和变异金环蛇毒气溶胶的浓度已经爆表。在缠绕着高压电缆的青铜邪神像周围,那座高达十米的绿色幻影正在疯狂地扭曲和尖叫,并释放出能够摧毁人类耳蜗的 14 赫兹的次声波。

“呃啊……“Ah Sa(陈诗雅)痛苦地跪倒在岩壁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鲜血顺着她的指缝蜿蜒流下,次声波的共振使她的内脏产生了近乎撕裂的剧烈干呕反应。

“把心神定在你们的脊梁骨上!别看那团电光!”

廖震华暴喝一声,声音大得像是一声炸雷,他那两百斤的身躯在乱石崩飞的绝境中岿然不动。他满面横肉,因极端的煞气而扭曲,一把将Ah Sa拽到一处工字钢支架的死角。他右手持的九二式手枪,在黑暗中泛着森冷的铁青色。

“Bismillahi Ar-Rahman Ar-Raheem(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在这神魔乱舞、地动山摇的盲洞内,一声低沉沙哑却字字千钧的诵经声突然盖过了万蛊齐鸣。

是依斯迈,这位平时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清真法医。此刻,他竟一把扯掉了面罩,单膝跪在满是白骨死人的泥泞中,右手死死地按在胸口上,双眼盯着前方暴烈的绿光,大声地念诵着伊斯兰古经中的《辟邪章》(Al-Falaq)。他的声音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人声对冲,帮身后的组员强行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听觉神经。

“阿朗!以毒攻毒,把这里的气溶胶破了!”

“来了,头儿!”

阿朗像野兽一样在乱石堆中一个四足飞跃,一把扯下胸口那枚浸泡了百年山猪胆汁、由达雅克巫医传承的“禁忌毒草包”,直接扔进正在疯狂喷吐电火花的高压变频器散热口。

“轰!”

刺鼻的剧毒草药在几千度的高压电弧中瞬间气化,释放出带有极强氧化性的乌头碱烟雾,这种原始的雨林毒素在空气中疯狂地吞噬和中和万盛科技的化学致幻剂。眼前那层惨绿色的空间扭曲感竟然在瞬间被剥离了。

“诗雅!看它的频率源头!”廖震华将九二式手枪的套筒往后拉了拉。

Ah Sa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在电光石火之间敲碎了黑客终端的最后一层外壳,屏幕上的三维地质图上,一个剧烈颤动的血红色能量节点瞬间亮起。

“不是神罚……头儿,神像后面的青砖墙后面有一台二十年前地铁一号线勘探时留下的工业级三维大功率连续波地质勘探仪(CW-GPR)。有人正在用轻轨主电网为其超频供电,强行将它的微波辐射转换为次声波共振器!”

“我就知道是人在捣鬼!”

廖震华冷笑一声,眼中几乎要迸发出实质性的死光,“突阵!去控制室把这尊‘真神’给我揪出来!”

前方,通往岩腹控制室的唯一一条青石阶梯已被垮塌的巨石彻底砸断,中间留下一道宽达七米、下方尽是尖锐石笋的天然裂缝,而裂缝的尽头,一扇厚重的不锈钢防爆门正在缓缓闭合。

门缝后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枯槁却满眼癫狂的脸——金字塔集团首席风水顾问蔡泽明。

“廖震华,你们SB组坏了集团三十年的长生大计。今天就留在这黑风洞里,给这百个贱民当陪葬吧!”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走在最前方的普莉亚发出了一头雌豹般的怒吼,作为淡米尔人,她看着那些死难同胞的天灵盖,看着被这群资本走狗玷污的黑天神像,体内的“迦梨”战术愤怒彻底烧断了她所有的恐惧神经。

唰!

普莉亚在奔跑中,猛地甩了甩右手,原本用来悬挂解剖照明灯的、带有合金抓钩的高强度凯夫拉战术攀爬绳索,如闪电般飞出,牢牢地扣住了一根位于地裂缝上方的断裂工字钢梁。

“起!”

普莉亚的身躯借着狂暴的冲刺动能凌空跃起。在漫天砸落的碎石雨中,她宛如一头在刀锋上起舞的夜燕,在极其惊险的空中晃荡后,身体直接穿过了七米宽的死亡裂缝。

防爆门即将彻底闭合,还剩最后五厘米。

轰!

普莉亚的特警战术靴带着两百磅的凌空冲击力,狠狠地踹在了不锈钢门板上,恐怖的物理动能将整扇防爆门生生震开。门后的蔡泽明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连带地掀翻在地。

普莉亚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力,顺势拔出腰间的短棍,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进了控制室。

“别动!老天不收你,皇家警察收你!”

控制室内,原本属于联邦铁道局的绝密地质控制台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一整面墙。正中央那台高功率地质勘探仪的指示灯正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能量条已经逼近了最后的殉爆点,一旦发生爆炸,整座黑风洞将发生塌方,方圆两公里都将发生沉降。

“去死吧!你们这些底层的垃圾!”

蔡泽明满脸是血地从地上爬起来,神情彻底扭曲,一把掀开电击控制台的保护罩,右手疯狂地向代表“全功率微波殉爆”的红色闸刀伸去。

“普莉亚,退开!”

甬道裂缝那头,廖震华的声音如同地狱里响起的闷雷。

在飞沙走石、天崩地裂的盲洞裂隙边缘,他甚至没有动用战术绳索,凭借着恐怖的腰腹力量,凭借着大马皇家警察不容亵渎的唯物煞气,一个野兽般的暴力冲跳,生生跨越了七米宽的地裂。

落地的一瞬间,他根本没有半点迟疑,双手稳如铁铸的龙骨,在无影灯缺失、干粉硝烟弥漫的极端恶劣环境中,凭借着一名重案组老刑侦三十年的经验积累,凭借着对弹道的直觉,扣动了那柄沾满了罪恶鲜血的九二式手枪的扳机。

枪火在这一刻化作了阳间最刚烈的闪电。

砰!

九毫米的子弹带着绝对的动能与法纪的审判,瞬间穿透了控制室破碎的防弹玻璃,精准地打穿了蔡泽明正欲拉下闸刀的右手手腕,发出异常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啊——!”

蔡泽明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干嚎,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向后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普莉亚欺身而上,没有丝毫留手。她手持重型战术短棍,发出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以泰拳中最狠辣的砸肘动作,精准而暴烈地击中了那台正在超频运转的电击控制台的主电容。

轰隆!

一声沉闷的电学短路声响起,大片蓝色的火花与黑烟从控制台内疯狂涌出。

失去了电磁谐振的来源,盲洞内持续了数十分钟、伪装成“神罚”的 14 赫兹次声波共振瞬间瓦解,穹顶上落石的轰鸣声戛然而止。空气中的惨绿色气溶胶在阿朗的药剂和盲洞地风的吹拂下如同潮水般迅速消散。

整座黑风洞盲洞重新跌回了冷彻、死寂却属于阳间的现实世界。

蔡泽明瘫倒在不锈钢仪表盘下,右手腕被生生打断,鲜血顺着他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流进地上的泥泞。他那副镜片碎裂的金丝眼镜掉在一旁,倒映着四周重见天日的劳工白骨。

廖震华一步步地走到蔡泽明面前,那双沾满生石灰和死人血的警靴沉重地踩在他的胸膛上,压得这位平时在吉隆坡政商高层呼风唤雨的“蔡大师”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蔡泽明,二十年前地下一号线的总工程师兼风水顾问。”

廖震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拉低了礼帽的帽檐,从怀里掏出那副冰冷且带有皇家警察徽章的手铐,重重地砸在蔡泽明的脸上:“你用‘雷电血祭’的民俗鬼戏恐吓知情者,用高频微波电击活人脑干为金字塔集团提炼‘长寿血清’。你以为披上一层神明和风水的皮,国法就摘不掉你的脑袋?”

“廖……廖震华……”

蔡泽明在血泊中剧烈地咳嗽着,眼中终于浮现出了对凡人警察的极致恐惧,“你们SB组疯了,这本账本要是交到总检察署,整个金字塔集团,甚至全马三分之一的董事局都得跨台,你们承受不起金字塔集团彻底暴怒的后果……”

“那今晚我就让吉隆坡所有人看看,是你们的资产硬,还是皇家警察的拘捕令硬。”

廖震华猛地单手将蔡泽明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提着一头死狗一样地丢给站在身后的依斯迈和阿朗。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百多具在黑暗中沉睡了二十年、终于得以安息的南亚劳工白骨,又看着窗外黑风洞广场的景色,那抹已经彻底撕裂黑夜、照亮室建陀神金色巨像的清晨第一缕阳光。

“诗雅,把账本全部数字化,并将其复制到内政部的绝密服务器上。”

他将九二式手枪插回枪套,背影在控制室惨白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挺拔,“通知全马第一和第三警区所有武装特警,重武器上膛。大凤直升机不需要低空盘旋,直接悬停在金字塔大厦顶层。”

他拉低帽檐,警靴在青砖上踩出铁血、决绝的正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