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桌和地板上。

沈夜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他的眼睛盯着书页，但目光时不时抬一下，扫向唐芯的座位。

空的。

旁边的陆一鸣在打瞌睡，前面的两个女生在聊昨晚的电视剧。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又不太一样。

沈夜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翻了一页。

又抬了一下眼。

还是空的。

他垂下眼，手指捏着书页，没有翻。

门被推开了。

唐芯走进来，背着书包，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田甜第一个冲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声音大得半个教室都能听到。

“糖糖！你终于来了！没事了吧？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没事了。”唐芯笑了笑，“在家待着太闷了。”

“真的没事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田甜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才松开手。唐芯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她转过身，看向沈夜的方向。

沈夜正低着头看书。

唐芯走过去，站在他桌前。

沈夜抬起头。

“那天的事，谢谢你。”唐芯说。

沈夜看着她，点了下头。“嗯。”

唐芯等了一秒，见他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笑了笑，转身回了座位。

田甜凑过来，压低声音：“就‘嗯’？”

唐芯推了她一下。“别说了。”

田甜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上课铃还没响。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男生，校服穿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上面插着一朵玫瑰花。他站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唐芯身上。

然后径直走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唐芯吗？”

唐芯抬起头，看着他。“……我是。”

“我是隔壁班的，周言。这个给你。”他把巧克力和花递过来，笑得很温柔，“可以的话，放学后一起吃饭？”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

“哇——！”“好帅啊！”“唐芯你愣着干嘛快接啊！”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几个还在拍桌子。

唐芯脸红了，但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尴尬。

“不好意思，我不能收。”她看着那个男生的眼睛，“我有喜欢的人了。”

教室里更炸了。

“谁谁谁？”“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田甜在旁边抿着嘴笑，憋得很辛苦。

陆一鸣侧过头，压低声音，用只有沈夜能听到的音量说：“哥们，你有情敌了。”

沈夜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

那个叫周言的男生，听到“有喜欢的人了”之后，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他收回巧克力和花，点了点头。“没关系，打扰了。”

转身往外走。

步子不急不慢，背挺得很直，走出教室的时候，头都没有回。

沈夜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沈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个男生的身上——

有杀气。

很淡。

但很确定。

上课铃响了。

沈夜收回目光，翻开书。

但他的眼睛没有看书。

警察局。

沈夜推开门，走到前台。

“我找局长。”

前台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话说了几句。“三楼，左转第二间。”

沈夜上了三楼，敲门。

“进来。”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看了一眼沈夜，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

沈夜坐下来。

“找我有事？”

“昨天的那个男生。”沈夜说，“隔壁班的，周言。”

局长看着他，没说话。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夜面前。

沈夜翻开。

名字：周言。照片：就是今天送巧克力的那个人。年龄、住址、家庭成员、学籍信息——所有东西都在。

“所有身份都是假的。”局长说，“学籍是昨天刚录入的，住址是空房子，家庭成员全是编的。”

沈夜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

“你怀疑他是五毒的人？”局长问。

“之前只是怀疑。”沈夜把文件夹推回去，“现在肯定了。”

局长靠回椅背，沉默了几秒。“我会继续查。你自己小心。”

沈夜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