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第六章:神霄雷落,人间蒸发!
最后更新: 2026年6月22日 上午11:48
总字数: 5536
“给我,劈。”
这三个字,张九玄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茶餐室里点了一份加底的炒粿条。
但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升旗山(Penang Hill)的物理法则,仿佛被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意志强行篡改了!
“轰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云层的积聚。
原本被无边黑暗和暗红色血光笼罩的夜空,突然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猛地撕裂!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璀璨金色雷柱,带着毁天灭地、涤荡世间一切邪恶的神圣威压,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这根本不是自然界中那种转瞬即逝的闪电,而是一道犹如实质般的、由最纯正的道家真气与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神霄真雷”!
雷柱坠落的速度快到了极点,甚至连声音都被远远抛在了后面。
“咔嚓!”
巴颂引以为傲、号称连陆地神仙都能困死的“万鬼噬魂大阵”,那层厚重无比、由上百条人命和百年煞气凝聚而成的暗红色光幕,在接触到神霄真雷的刹那,连零点零一秒的阻挡都没能做到。
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被一柄万吨巨锤正面砸中!
光幕上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发出凄厉咆哮的鬼脸,在耀眼的金光下瞬间凝固,随后如同被烈日暴晒的初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直接汽化成了虚无。
不仅是光幕,那从四面八方涌向张九玄的漫天鬼手、血煞,全都在这股至阳至刚的天地正气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般灰飞烟灭。甚至有些被强行拘禁、还保留着一丝神智的游魂,在被金光净化的那一刻,脸上竟然露出了解脱的安详神情。
“不——!!!”
大阵被强行轰碎的反噬,犹如一场恐怖的十二级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山洞外围。
那三十多个正割破手腕、用自己的鲜血维持大阵运转的南洋邪修,首当其冲!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在山洞前接连响起。这三十多个在东南亚暗世界里作威作福、随便挑出一个都能让普通富豪倾家荡产的降头师、蛊师,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
狂暴的雷电之力顺着他们与阵法的鲜血连接,直接倒灌进他们的体内。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身降头、本命蛊虫,在这股天威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金色的雷光从他们的七窍中喷涌而出,他们浑身的血肉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被彻底碳化、点燃!
三十多个人形火炬,在漆黑的夜色中只燃烧了短短两三秒,便化作了一地极其细微的黑色飞灰,被激荡的山风一吹,彻底在这世间烟消云散,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全灭!
一击,清场!
从张九玄吐出那个“劈”字,到三十多名顶尖邪修灰飞烟灭,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噗——哇!”
法坛正中央,“鬼眼”巴颂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大量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犹如被一列高速行驶的高铁迎面撞上,狠狠地砸进了山洞最深处的岩壁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巴颂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岩壁上滑落,他那只仅剩的右眼死死地暴突着,眼角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震骇已经彻底撕裂,鲜血横流。
他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大阵中央。
漫天的尘土与金色的电弧逐渐散去。
那个穿着花裤衩、脚踩人字拖的年轻中国人,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他身上那件华丽神秘的紫袍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
而在张九玄的脚下,原本那块被邪修鲜血浸透的土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深达数米的巨大焦黑深坑!坑底的岩石在恐怖的高温下,甚至已经被琉璃化,闪烁着玻璃般的光泽。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巴颂的声音沙哑得就像是漏风的破风箱。他活了一百多岁,见识过无数东南亚的顶尖降头大师,甚至连泰国皇室供奉的圣僧他都交过手。但他发誓,他这辈子绝对没有见过如此离谱、如此恐怖的降维打击!
不念咒,不结印,不设坛。
一言引天雷,瞬秒万鬼阵!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个开古董店的生意人。”
张九玄缓缓迈开步子,跨过地上的深坑,踩着人字拖“吧嗒吧嗒”地朝着巴颂走去。
“刚才给了你机会,让你主动把东西交出来。既然你非要看烟花,那现在烟花看完了,该买单了。”
听到张九玄那平淡得不含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巴颂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一股深入灵魂的死亡恐惧,彻底将这位南洋邪修霸主笼罩。
“不!我不能死!我是东南亚第一降头师!”
巴颂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将一口心头血喷在一直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方形木盒上!
“砰!”
外面包裹的人皮和木盒瞬间炸裂,露出了里面那块半个手掌大小、非金非木的残缺碎块。
“我有东方神木!这块木头里有神仙的力量!谁也杀不了我!”
巴颂彻底陷入了疯狂,他用尽全身残存的阴煞之气,疯狂地向那块碎片中灌注,企图激发碎片内部那股至阳至刚的能量来阻挡张九玄。
随着他的催动,那块残缺的碎片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微弱的金光,一股威严浩大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看到这一幕,张九玄停下了脚步。
但他没有惊慌,反而用一种极度怜悯的眼神看着巴颂。
“东方神木?”
张九玄冷笑了一声,笑容中充满了对蝼蚁无知的嘲弄。
“你连它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拿它来对付我?”
张九玄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慵懒的气场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霄汉的道门至尊威压!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披紫袍,目光如电,口中发出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彻整座升旗山:
“此印,乃吾龙虎山第一代祖师张道陵,于鹤鸣山采万年雷击枣木,受太上老君法旨,亲手雕琢而成!”
“印文为‘阳平治都功印’,统摄万灵,威镇三界!”
“见此印,如见历代天师亲临!”
随着张九玄那宏大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巴颂手中那块原本还在散发着微弱金光的碎片,突然停止了抵抗。
“嗡——嗡——嗡——!”
紧接着,碎片发出了极其剧烈的震颤鸣响!那声音,就像是一个流落异乡多年的游子,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又像是一把尘封已久的绝世神兵,终于感受到了真正主人的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给我停下!快给我停下!”
巴颂惊恐地大叫起来,他拼命地想要握紧手中的碎片,但他那充满了阴煞之气的双手,在此刻的碎片看来,简直就是最肮脏的污秽!
“破。”张九玄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嗤——!!!”
碎片上的金光骤然大盛,直接化作了一团纯正的道家真火!
“啊啊啊啊啊——!”
巴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那双沾满了无数人命的枯瘦双手,在接触到道家真火的瞬间,直接被烧成了焦炭!
碎片强行挣脱了巴颂的掌控,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悬停在了张九玄摊开的右掌心之上。
金光收敛,碎片静静地躺在张九玄的手里,甚至还微微颤动了两下,仿佛在向主人诉说着这些年被异教邪徒玷污的委屈。
张九玄伸出左手,轻轻安抚了一下碎片上的纹路,眼中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连我龙虎山天师府的‘阳平治都功印’残片都不认识,还敢大言不惭地称它为东方神木?”
张九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血泊中、双手已经彻底化为焦炭的巴颂。
直到这一刻,巴颂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龙虎山!天师府!
这几个词对于任何一个修炼玄学的人来说,都等同于不可直视的真理与神明!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刚才的话语……历代天师?
巴颂的独眼死死地盯着张九玄身上那件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紫袍。紫色的道袍,在华夏道门中代表着什么,他虽然是南洋人,但也绝对有所耳闻!
“你……你是龙虎山当代的……紫袍天师?!”
巴颂浑身瘫软,就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内心的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他竟然妄图用人家门派里的最高圣物,去攻击人家的最高领袖?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蠢到了极点!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啊!”
巴颂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疯狂地向张九玄磕头,把岩石地面磕得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只要天师留我一条狗命,我愿意把这百年间在整个东南亚搜刮的几百亿财富全部献给您!我在曼谷、吉隆坡还有无数的地下势力,都可以为您所用!我可以给您当狗!”
面对巴颂摇尾乞怜的哀求,张九玄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被炸开的山洞地牢。
那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上百具被当做“人牲”残忍杀害的平民尸体。鲜血汇聚成河,将这片土地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几百亿的财富?”张九玄收回目光,眼神犹如看着一件死物,“你问问那些被你抽干血肉、炼成大阵的无辜冤魂,他们,缺不缺你那几百亿的冥币?”
话音落下。
张九玄根本不给巴颂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他手腕翻转,修长的食指猛地弹出一簇幽蓝色的火苗。
道家最高杀伐之术——三昧真火!
“去。”
幽蓝色的火苗轻飘飘地落在巴颂的身上。
“不——!!!”
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三昧真火直接点燃了巴颂的灵魂和肉体。在这股专克天下一切邪祟的真火面前,这位横行南洋百年的“鬼眼”邪修,只发出了半声凄厉的惨叫,便瞬间化为了一缕青烟,连一丝骨灰都没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彻底的人间蒸发。
至此,盘踞在升旗山深处、在整个大马暗世界呼风唤雨的顶尖降头师团伙,在短短半个小时内,被张九玄一人,以最狂暴、最碾压的姿态,连根拔起!
做完这一切,张九玄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阳平治都功印”残片收进了口袋。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残片上的气息。
“只有大约四分之一的印体吗……看来,当年那些洋人把法印抢走后,将其打碎分赃了。不过,既然有了这一块作为引子,剩下的碎片,就算藏在天涯海角,我也能顺着气机把它们找出来。”
张九玄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因为煞气消散而逐渐恢复平静的雨林。
他双手快速结了一个道门清心印,口中轻诵《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
一圈圈金色的柔和光芒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覆盖了整个山顶。那些原本被困在这里无法超生的冤魂,在金光的洗礼下,纷纷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空中,进入了轮回。
原本阴森恐怖的山头,此刻竟然透出了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
“打完收工。”
张九玄伸了个懒腰,随手一挥,将身上的紫袍收回了储物空间里,重新恢复了那副穿着白T恤、花裤衩的市井模样。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转身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两步。
“吧嗒。”
张九玄眉头一皱,低头看去。
脚下那双蓝色的塑料人字拖,因为刚才踹那具百年行尸的时候用力过猛,鞋带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断了。
“啧,真倒霉。这可是我在夜市花十块钱马币买的限量款啊。”
张九玄心疼地叹了口气,只能光着一只脚,一高一低地踩在满是落叶的山路上。
“肚子饿了。不知道山下的那家扁担饭(Nasi Kandar)档口关门了没有,刚才那半盒炒粿条都没吃饱,得去加个大鸡腿补补……”
堂堂龙虎山紫袍天师,刚刚团灭了东南亚最恐怖的邪修组织,此刻却在深夜的槟城雨林里,因为一双十块钱的人字拖和一顿宵夜而碎碎念。
夜风吹拂,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道中。
……
第二天清晨。升旗山后山禁区。
四辆挂着大马皇家警察(PDRM)特别行动组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以及两辆属于林氏家族的防弹劳斯莱斯,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了山脚下。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迅速拉开警戒线。
林伟耀推开车门,脸色惨白地扶着一位不怒自威、拄着紫檀木拐杖的六旬老者走了下来。这位老者,正是昨天才从鬼门关里被张九玄拉回来的槟城首富,拿督林耀东。
“爸,警察那边的线人说,昨天半夜,升旗山深处传来了恐怖的雷鸣声,而且整座山的飞禽走兽全都被吓跑了。他们怀疑这里发生了大规模的高爆炸弹袭击……”林伟耀声音发颤地汇报道。
“走,上去看看。吩咐特警,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林耀东虽然大病初愈,但眼神中却透着极度的凝重。他昨天醒来后,听儿子描述了张九玄引动天雷破阵的过程,简直惊为天人。
当一行人在特警的护卫下,艰难地爬上山顶,来到那座隐蔽的山洞前时。
所有人都如遭雷击,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几个见多识广的特警队长,更是手脚冰凉,连手里的突击步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炸弹袭击的现场。
原本茂密的雨林,硬生生被开辟出了一片方圆数百米的巨大空地。
空地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几十米、深不见底的焦黑陨石坑。大坑边缘的岩石和泥土,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被几万度高温瞬间融化后又冷却的琉璃状结晶。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没有一丝血迹。
那些名震南洋的恐怖降头师,连同他们作恶的法坛,仿佛凭空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一样,干干净净。
林耀东拄着拐杖走到大坑边缘,看着坑底残留的那一丝至阳至刚、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浩然正气,他这辈子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高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神仙手段……这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林耀东猛地转过头,死死地抓住林伟耀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地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伟耀!你听好!”
“从今天起,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林家都必须不遗余力地交好这位张天师!”
“哪怕他要我们林家一半的家产,你也必须双手奉上!在这位爷面前,谁要是敢有半点不敬……”
林耀东指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雷击坑,声音颤抖:
“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