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文件最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九点前整理好。

她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二十。

“……”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她就知道。

顾沉渊昨天看起来还算好相处，今天马上就恢复原样了。

她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昨天下午会议的资料，需要重新按照项目阶段分类，并整理出一份简洁的汇总。

工作量不小。

但也没有到无法完成的程度。

苏晚晴喝了一口咖啡，开始认真处理。

八点五十五分。

她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到顾沉渊桌上。

“顾总，资料整理好了。”

顾沉渊抬头。

“这么快？”

“嗯。”

“检查过？”

“检查了两遍。”

他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项目总览。

第二页是资金预算。

第三页是时间安排。

每一部分都按照他习惯的顺序排列。

顾沉渊看了一会儿。

“以后按照这个格式。”

“好的。”

苏晚晴点头。

她刚准备出去，又听见身后的声音。

“苏晚晴。”

“嗯？”

“昨天晚上去哪了？”

她愣了一下。

“回家啊。”

顾沉渊神色不变。

“几点？”

“差不多七点。”

“一个人？”

“对。”

她有些奇怪。

“顾总，您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顾沉渊重新低头看文件。

“出去吧。”

苏晚晴：“……”

她总觉得今天的老板有点奇怪。

不过她也没多想。

---

上午十一点。

顾沉渊正在开会。

苏晚晴坐在旁边做会议记录。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顾沉渊忽然停了下来。

“苏秘书。”

“在。”

“把第三季度的客户资料拿过来。”

“好的。”

苏晚晴立刻起身。

资料放在外面的秘书办公室。

她刚打开抽屉，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

“叩。”

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玻璃。

她抬头。

窗外什么都没有。

“奇怪。”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

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注意到。

办公楼另一侧的楼梯间里，一只银白灰色的狐狸正安静地蹲在那里。

它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方向。

然后慢慢转身离开。

---

午休时间。

苏晚晴刚拿起手机，便看见公司群里有人发消息。

【楼下花园最近是不是有狐狸？】

【我昨天好像也看见了。】

【真的假的？】

【真的，银白灰色的，很漂亮。】

苏晚晴看到“银白灰色”几个字，立刻坐直。

她忍不住回复：

【是不是尾巴特别长？】

群里很快有人回：

【对！你也看到了？】

苏晚晴盯着手机。

“……”

果然不是她看错。

那只狐狸真的在公司附近。

而且似乎已经出现好几次了。

同事又发了一句：

【听说它好像不怕人。】

苏晚晴想起昨天晚上。

确实。

不仅不怕人。

还会主动靠近她。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

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只狐狸似乎只愿意亲近她。

---

下午。

苏晚晴端着文件经过总裁办公室。

门没有关。

她刚准备进去，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了？”

是顾沉渊。

她停了一下。

似乎还有人在里面。

“我只是提醒你。”

另一个男人说道。

“最近不要太靠近普通人。”

苏晚晴站在门外。

脚步顿住。

普通人？

什么普通人？

她正准备继续听。

办公室里的声音突然停了。

顾沉渊抬起头。

“还有事？”

门外的苏晚晴被吓了一跳。

她赶紧推门进去。

“顾总，文件。”

“放桌上。”

“好的。”

她把文件放下。

这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看起来和顾沉渊年纪差不多，穿着休闲西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看了苏晚晴一眼。

眼神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她就是你的秘书？”

顾沉渊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嗯。”

“挺特别。”

顾沉渊看向他。

“你可以走了。”

男人笑了一声。

“这么快赶人？”

“有事？”

“没事。”

男人站起身。

经过苏晚晴身边时，还笑着说道：

“你好。”

“你好。”

苏晚晴礼貌地点头。

男人离开后。

办公室恢复安静。

苏晚晴却有些疑惑。

刚才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而且……

为什么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她忍不住问：

“顾总。”

“嗯？”

“刚才那位是？”

“朋友。”

“哦。”

苏晚晴没有继续问。

可顾沉渊却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苏晚晴一愣。

“什么？”

“没什么。”

他低下头。

“去忙吧。”

“好的。”

门关上。

顾沉渊靠在椅背上。

刚才来的男人是他的堂兄，顾家少数知道他最近情况的人之一。

对方已经发现，他最近变身的次数明显增加。

而原因……

似乎就是苏晚晴。

顾沉渊并不想让她知道。

至少现在还不行。

---

晚上八点。

苏晚晴还在公司。

她今天本来准备六点下班，却临时接到一个文件修改任务。

等她终于完成的时候，整层楼已经只剩下几盏灯。

她伸了个懒腰。

“终于结束了。”

她收拾东西，走进电梯。

可电梯到一楼时，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水杯忘在办公室。

“……”

她只能重新回去。

等她拿完水杯下楼，外面已经彻底黑了。

夜风有些凉。

苏晚晴把外套拉紧了一点。

刚走到公司后面的花园，她突然听见草丛里有声音。

“沙沙……”

她停下来。

“又是你？”

一道银白灰色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来。

正是昨天那只狐狸。

苏晚晴眼睛亮了。

“你怎么又来了？”

狐狸慢慢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它没有像昨天一样保持距离。

而是直接坐在她脚边。

苏晚晴蹲下来。

“你是不是在等我？”

狐狸抬头。

苏晚晴忍不住笑。

“不会吧？”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狐狸没有躲。

甚至把脑袋往她掌心里蹭了一下。

苏晚晴彻底笑了。

“你真的很喜欢我啊？”

狐狸耳朵动了一下。

她拿出包里剩下的一小块面包。

“不过这个不能给你。”

狐狸盯着面包。

苏晚晴故意晃了晃。

“不能吃。”

狐狸看了她一眼。

转身。

苏晚晴：“……”

“你还生气了？”

狐狸不理她。

她赶紧伸手摸它。

“好了好了。”

狐狸这才回头。

苏晚晴觉得特别有意思。

她从附近便利店买了一小包适合动物吃的零食。

回来时，狐狸还在原地。

她蹲下来。

“给你。”

狐狸没有马上吃。

反而先看了她一眼。

然后才低头慢慢吃起来。

苏晚晴坐在旁边。

看着它漂亮的银白灰色毛发，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狐狸抬头。

“总不能每次都叫你‘狐狸’。”

她认真想了起来。

“银灰？”

狐狸没反应。

“小银？”

狐狸继续吃。

“阿灰？”

狐狸抬起头。

苏晚晴笑了。

“你是不是嫌弃这些名字？”

狐狸别开脸。

“……”

“好吧。”

她无奈地笑。

“那我以后再想。”

吃完东西后，狐狸没有马上离开。

它安静地趴在她脚边。

苏晚晴也没有赶它。

两个人……不对。

一人一狐，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直到她准备回家。

“我要走了。”

狐狸站起来。

苏晚晴摸了摸它的头。

“明天别在这里等我了。”

“你应该回家。”

狐狸看着她。

没有动。

苏晚晴转身。

走了几步后，她忍不住回头。

那只银白灰狐狸依旧站在那里。

路灯照在它身上。

银灰色的毛发泛着淡淡的光。

它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苏晚晴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

她朝它挥挥手。

“再见。”

狐狸轻轻甩了一下尾巴。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它才转身。

几分钟后。

一道身影从花园另一侧走出来。

顾沉渊站在树下。

看着苏晚晴离开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狐狸爪子。

又看了看她刚才摸过的地方。

沉默片刻。

耳朵轻轻动了动。

最后，他竟然有些不舍得离开。

原本只是偶然遇见。

可现在……

他好像开始期待每天晚上见到她。

而苏晚晴不知道的是。

从这一晚开始。

那只银白灰色的狐狸，已经悄悄把她当成了自己每天最期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