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苏晚晴刚坐到办公桌前，手机便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今天记得吃早餐。”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又来了。

最近这个陌生号码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提醒她吃饭，有时候提醒她早点休息。

可每次她问是谁，对方都不回答。

苏晚晴想了想，还是回复：

“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几分钟。

屏幕再次亮起。

“一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的人。”

苏晚晴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神神秘秘的……”

她刚把手机放下。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顾沉渊走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顾总。”

“嗯。”

他把咖啡放到她桌上。

“你的。”

苏晚晴看着咖啡。

“又是我的？”

“嗯。”

“您最近是不是给我买太多东西了？”

顾沉渊神色平静。

“员工福利。”

苏晚晴忍不住笑。

“我们公司的员工福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顾沉渊看着她。

“从你开始。”

苏晚晴一愣。

男人却已经转身。

“十点开会，别迟到。”

“哦，好。”

等他离开。

苏晚晴低头看着桌上的咖啡。

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

十点。

项目组开会。

昨天的现场问题已经确定是供应商设备线路的问题，公司暂时要求对方整改。

但新的问题来了。

客户临时提出了几个额外需求。

林哲把资料投到屏幕上。

“客户希望我们在下周之前重新提交一份调整后的方案。”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下周？

时间非常紧。

有人开口：

“这么短的时间，恐怕来不及。”

林哲点头。

“所以需要重新分工。”

他翻开手里的资料。

“技术部分我负责。”

“数据和客户需求整理，需要一个人跟进。”

他的视线落在苏晚晴身上。

“苏秘书，这部分你比较熟。”

苏晚晴点头。

“可以。”

顾沉渊坐在会议桌另一端。

听到这里。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需要几天？”

林哲回答：

“三到四天。”

“苏秘书负责？”

“对。”

顾沉渊看了一眼苏晚晴。

“她还有其他工作。”

苏晚晴愣住。

“顾总，我可以安排好。”

“你确定？”

“确定。”

“不会影响其他工作？”

“不会。”

顾沉渊沉默片刻。

“好。”

会议继续。

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苏晚晴明显感觉到。

顾沉渊今天有点不对劲。

每次林哲安排任务给她，他都会问一句。

“她需要做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她？”

“还有其他人不能负责吗？”

问得林哲最后都有些无奈。

会议结束后。

林哲收拾资料。

“顾总，我只是让苏秘书负责整理资料。”

“我知道。”

“……”

林哲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苏晚晴。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

下午。

苏晚晴开始整理客户资料。

林哲拿着文件走过来。

“这个数据你看看。”

“好。”

两人一起对着电脑核对。

苏晚晴发现其中一个数据有问题。

“这里是不是少了一项？”

林哲靠近电脑。

“我看看。”

两人的距离因此缩短。

“确实。”

林哲笑了一下。

“还是你细心。”

苏晚晴也笑。

“我只是刚好看到。”

不远处。

顾沉渊从办公室出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停住。

目光落在两人之间。

林哲正站在苏晚晴身边。

而苏晚晴脸上带着笑。

顾沉渊的神色一点一点冷下来。

旁边的助理察觉到气氛不对。

“顾总？”

“什么事？”

“下午三点的会议……”

“取消。”

助理愣住。

“取消？”

“嗯。”

“可是客户已经……”

“改线上。”

“好的。”

顾沉渊继续往前走。

经过苏晚晴身边时。

他停了一下。

“苏秘书。”

“嗯？”

“到我办公室来。”

“现在吗？”

“现在。”

苏晚晴有些疑惑。

“好。”

林哲识趣地拿着资料离开。

---

办公室里。

苏晚晴站在办公桌前。

“顾总，您找我？”

顾沉渊看着她。

“最近工作很忙？”

“还好。”

“林哲找你做的事情很多？”

苏晚晴眨了眨眼。

“项目需要。”

“嗯。”

顾沉渊低头翻文件。

可翻了半天。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苏晚晴终于忍不住。

“顾总。”

“嗯？”

“您是不是……”

她犹豫了一下。

“吃醋了？”

顾沉渊手里的笔停住。

办公室安静得连空调声都听得见。

他抬头。

“你觉得呢？”

这次轮到苏晚晴愣住。

她原本只是开玩笑。

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否认。

“我……”

顾沉渊看着她。

“如果我说是呢？”

苏晚晴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男人却没有继续说。

只是低下头。

“出去工作吧。”

苏晚晴站在原地。

“哦……”

她转身走到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

身后又传来声音。

“苏晚晴。”

“嗯？”

“别因为工作跟任何人走得太近。”

她回过头。

顾沉渊的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我不喜欢。”

苏晚晴怔怔地看着他。

几秒后。

她轻轻点头。

“知道了。”

门关上。

顾沉渊靠回椅背。

抬手捏了捏眉心。

刚才那句话……

是不是说得太明显了？

---

晚上。

银白灰色的狐狸又来了。

苏晚晴刚打开门。

狐狸便直接钻进她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急？”

她笑着抱住它。

“是不是想我了？”

狐狸抬头。

看着她。

苏晚晴摸了摸它的脑袋。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狐狸耳朵动了动。

“我老板今天好像真的吃醋了。”

狐狸瞬间僵住。

苏晚晴完全没发现。

她继续说道：

“他居然跟我说，不喜欢我跟别人走太近。”

狐狸低下头。

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

因为那句话。

确实是他说的。

而现在。

她正在抱着他的另一种身份。

苏晚晴低头看着狐狸。

“你说，他是不是……”

她突然停住。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答案，她竟然有些不敢继续想。

狐狸抬起头。

安静地看着她。

而这一刻。

他们之间那条原本清晰的界线。

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