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苏晚晴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自己旁边的银白灰色小狐狸。

她眨了眨眼。

昨晚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什么时候回到卧室的？

而且……

狐狸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了？

“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跑进来的？”

小狐狸闭着眼睛，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苏晚晴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

“装睡。”

狐狸耳朵动了一下。

她笑了。

“算了。”

她起床洗漱。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狐狸已经不在床上。

苏晚晴找了一圈，最后在客厅看见它。

“你跑得还挺快。”

狐狸抬头看她。

那双眼睛安安静静的。

苏晚晴蹲下来。

“今天也要乖乖在家。”

狐狸没有反应。

“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这句话说完，狐狸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苏晚晴没发现，只拿起包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

客厅里的狐狸慢慢站了起来。

下一秒，银白灰色的身影消失。

男人站在窗边。

顾沉渊低头看着楼下渐渐远去的车，眉心微微皱起。

他昨晚为什么会把她抱回房间？

其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睡着之后，他原本只是想离她远一点。

可看到她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自己，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甚至记得很清楚——

她睡着以后，手指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毛。

像是怕他跑掉。

想到这里，顾沉渊轻轻闭了闭眼。

最近的自己……

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

公司。

苏晚晴刚坐下，就收到顾沉渊发来的邮件。

内容只有一句话。

——「十分钟后来我办公室。」

她看着邮件，有些疑惑。

不会又有什么工作吧？

十分钟后。

她敲门进去。

“顾总。”

顾沉渊正在看文件。

“坐。”

苏晚晴坐到他对面。

“什么事？”

顾沉渊把一份资料递过去。

“下午去项目现场。”

“今天？”

“嗯。”

“可是今天不是没有安排吗？”

“临时安排。”

苏晚晴接过文件。

她低头看了一遍。

是昨天供应商重新提交的材料。

“是要检查这一批？”

“对。”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安全帽。”

“还有呢？”

顾沉渊停了一下。

“带件外套。”

苏晚晴抬头。

“项目现场很冷吗？”

“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下雨。”

“哦。”

她点点头。

“知道了。”

说完，她准备出去。

“苏晚晴。”

她回头。

顾沉渊看着她。

“昨天晚上……”

话到这里，他停住。

苏晚晴疑惑。

“昨天晚上怎么了？”

“没什么。”

顾沉渊重新低头看文件。

“出去吧。”

“……”

苏晚晴莫名其妙地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

顾沉渊靠在椅背上。

刚才差一点。

他差一点就问她——

昨晚睡得好吗？

有没有发现自己被抱回房间？

可这种问题……

似乎太私人了。

他没有资格问。

至少现在没有。

---

下午。

两人来到项目现场。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太好。

天空阴沉沉的。

刚下车，风就吹了过来。

苏晚晴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顾沉渊看了一眼。

“冷？”

“有一点。”

他没有说话。

只是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件外套递给她。

“穿上。”

苏晚晴愣住。

“你的？”

“嗯。”

“那你呢？”

“我不冷。”

“可是……”

“穿。”

语气依旧简单。

苏晚晴只好接过来。

“谢谢。”

她把外套披上。

衣服上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和昨天晚上狐狸身上的味道……

很像。

苏晚晴怔了一下。

她低头闻了闻。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味道特别熟悉。

顾沉渊注意到她的动作。

“怎么了？”

“没什么。”

苏晚晴摇头。

“就是觉得你的衣服味道很好闻。”

顾沉渊微微一顿。

“……”

她完全不知道。

这句话对他来说有多危险。

他移开目光。

“走吧。”

“好。”

两人往项目现场走。

检查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工作人员拿来最后一批材料。

苏晚晴翻开资料。

“等等。”

她停下来。

顾沉渊回头。

“怎么？”

“这里的批次编号不一样。”

工作人员愣住。

“怎么会？”

苏晚晴把两份文件放在一起。

“昨天提交的是A-0718，今天这批实物却是A-0721。”

工作人员连忙查看。

果然不一样。

顾沉渊接过文件。

“先全部暂停。”

“顾总，可是这批已经……”

“暂停。”

声音不重，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工作人员立刻点头。

“明白。”

苏晚晴看着他。

“还好我刚才发现了。”

顾沉渊低头看她。

“嗯。”

“是不是帮到你了？”

“不是。”

苏晚晴一愣。

“啊？”

顾沉渊看着她，语气平静。

“是你帮了整个项目。”

她眨了眨眼。

下一秒，笑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加工资？”

顾沉渊看着她。

“可以。”

“真的？”

“考虑。”

“……”

“你想要多少？”

苏晚晴认真想了想。

“那我要是说很多呢？”

“可以谈。”

她忍不住笑。

“顾总，你今天很好说话。”

顾沉渊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笑。

那一刻，他忽然发现。

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看她笑。

以前他觉得办公室里的笑声很吵。

现在却觉得……

她笑起来很好看。

甚至只要她开心，他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好。

这个发现让他怔了几秒。

直到苏晚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顾总？”

他回过神。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顾沉渊看着她。

很久，他才开口。

“没什么。”

只是心里有一个答案，第一次清晰得让他无法再逃避。

他喜欢她。

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秘书。

不是因为她照顾过狐狸。

也不是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

而是因为……

她就是苏晚晴。

那个会在工作时认真到忘记时间的人。

那个遇到问题会第一时间想办法解决的人。

那个看到小动物会忍不住心软的人。

那个回家以后会抱着一只狐狸聊天的人。

也是那个让他开始期待每天见面的女人。

顾沉渊第一次承认了这件事。

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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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晚晴回到家。

刚打开门，银白灰色的小狐狸就跑了过来。

“来了？”

她蹲下来抱起它。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狐狸安静地听着。

“顾沉渊今天给了我他的外套。”

狐狸瞬间抬头。

苏晚晴没发现。

她继续说：

“而且今天他还夸我，说我帮了整个项目。”

狐狸的尾巴慢慢垂下来。

苏晚晴笑着摸它。

“你说他是不是对我越来越好了？”

狐狸：“……”

它当然知道。

因为那件外套……

就是他自己的。

而今天站在她身边的人，也是他。

苏晚晴低头看着狐狸。

“不过你今天怎么了？”

狐狸没有动。

“又不开心？”

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别这样嘛。”

狐狸终于抬头。

苏晚晴笑着抱紧它。

“好了。”

“我最喜欢你。”

狐狸整只僵住。

顾沉渊的心跳，在这一刻突然乱了一拍。

她说的是狐狸。

可他听见的，却像是另外一句话。

——我最喜欢你。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怀里。

第一次。

他没有再去分辨自己究竟是喜欢她，还是舍不得她。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他想靠近她。

想看见她。

想保护她。

也想成为她真正喜欢的人。

只是现在……

还不能告诉她。

至少，在他找到合适的时机之前。

这个秘密，他还想再守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