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落在地毯边缘,光影缓慢地移动着,像是为这间安静的酒店房间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薄纱。空调低低运转着,房间里只剩下床上传来的轻浅而平稳的呼吸声。
祁君守从睡梦中醒来,一时间还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过了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他抬起手挡了挡光,眯着眼看向床头的时钟——已经不早了。
他下意识侧过头。陈诺颜还在睡着,侧躺在床的一侧,身子微微蜷着,像是还没完全放松下来。眉眼却比昨夜平静了许多,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着,节奏缓慢而均匀。昨夜的惊惶与崩溃,仿佛被这一夜的安眠暂时压了下去。
祁君守看着她,心底那根始终紧绷着的弦,终于在这一刻稍稍松动。他没有立刻起身,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她。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坐起身。床垫轻轻下陷,又缓缓回弹,他的动作极慢。
原本想下楼买点东西,可掀开被子的瞬间,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套昨夜未曾换下的衣服,动作不由顿住。衣服皱着,袖口和裤脚还留着昨夜奔波时沾上的痕迹。
这是临时住下的酒店,事发仓促,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他站在床边短暂地停了一下,眉心渐渐拢起。那点烦躁并不强烈,却真实存在——并不是事情本身有多严重,而是经历了一整夜的紧绷与惊险,精神还没完全缓过来,现实里这些无法回避的小问题,便显得格外清晰。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侧过身,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陈诺颜。
她仍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像是好不容易才从昨夜的恐惧里挣脱出来,没有被他的动作惊醒。
祁君守这才放轻脚步,走到床头。手机被拿起时,屏幕亮起的光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再多犹豫,直接拨通了陆科万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陆科万那头的声音立刻带着急切和兴奋传来:“喂?君守,什么事?”
祁君守语气平淡而冷静,没有多余情绪:“带些衣服过来,顺便给诺颜也带几件。”
电话那头,陆科万愣了几秒,随即语气里带出难掩的好奇与兴奋:“你们……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祁君守皱了皱眉,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机,简短交代了带上早餐的事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的瞬间,他的眉心微微拢起,心里升起一丝无奈——不是对陆科万本人的责怪,而是被这种闲言碎语打断后的烦躁。他此刻只想专注于眼前的陈诺颜和即将解决的现实问题,而不是应付别人难免的好奇心。
祁君守深吸一口气,先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床上的陈诺颜。她仍闭着眼,呼吸均匀而轻浅。昨夜奔波下来,他注意到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脏了——自己也一样。心里有了决定,他轻轻将被子掀开,动作尽量轻柔。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浴室,将水温调好,放好毛巾和酒店浴衣,让一切准备妥当后,才轻轻走回床边。小心地将陈诺颜抱起,她全程都没有醒来,身体依偎在他怀里,呼吸平稳。他心里暗暗放松,沿着房间走向浴室,每一步都尽量轻,以免碰到家具发出声响。
进入浴室后,祁君守轻轻将陈诺颜放在浴室里的一把干净椅子上,确保她安全平稳。然后,他小心地脱去两人身上脏乱的衣物,整齐地放在一边。确认衣物妥善后,他才将陈诺颜轻轻抱起,放入已经注好热水的浴缸中。
水温适中,热气慢慢弥漫开来,他细心地用水轻轻冲洗她肩背上的灰尘和汗水。冲洗完毕后,他顺手用毛巾轻轻擦拭陈诺颜的脸,抹去昨夜留下的泪痕。整个过程中,他动作温柔而小心,避免惊扰她的睡眠。
祁君守随后自己也在浴缸中迅速洗去疲惫和灰尘。洗完后,他先帮陈诺颜套上酒店提供的干净浴衣,又穿上自己的浴衣。陈诺颜仍沉睡着,胸口均匀起伏,整个人显得更加安稳和放松。祁君守确认她彻底舒适后,才轻轻将她抱回床上,铺好被子,让她保持自然的睡姿。他退到床边,坐下身,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紧绷感终于缓和了不少。
大约半小时后,陈诺颜慢慢从床上醒来,眼睛微微睁开,迷迷糊糊地望向床边的祁君守。晨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映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柔和而安静。两人的目光交汇,陈诺颜的眼眶立刻湿润——看到祁君守安然无恙,他的心才真正放下。胸口的紧绷仿佛一下子松开,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泪水。
陈诺颜缓缓坐起身,身体微微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边的床单。她几乎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祁君守,声音哽咽:“你没事……你没事就好。”话语中带着颤抖,也透着释然,仿佛一夜的紧张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下来,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在怀抱里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祁君守愣了一瞬,随后低下头,将陈诺颜轻轻揽入怀中,手臂稳稳环绕着她,仿佛想把她所有的不安和疲惫都收拢进自己的胸口。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低沉而平静:“别怕,我没事,一切都好。”感受到怀中那份尚存的紧张,他的心也随之柔软下来,慢慢放松。
祁君守低下头,轻轻在陈诺颜的额头落下一吻,那一吻温柔而细腻,像是能抚平所有的痛苦与不安。陈诺颜微微一愣,闭上眼睛,依靠在他的胸前,任由心里的情感慢慢涌动,沉浸在这一刻的踏实与安全中。祁君守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动作细致而温暖,仿佛在告诉她——此刻一切都已平稳,无需再害怕。
片刻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轻轻的心跳声,温暖与宁静像柔软的光,环绕在他们周围。陈诺颜的情绪逐渐平复,胸口的起伏也渐渐稳定,她感受到祁君守传递过来的安全感,心中涌动的情感让她无比踏实,仿佛一切的不安与恐惧都已消散。
然而,宁静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片安详。陆科万准时送来了早餐,后面跟着的叶微宜也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和疑虑,刚一进门便开口质问:“祁君守,昨晚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充满了不容忽视的锐利,仿佛试图从祁君守的表情中读出某种答案。陈诺颜慌忙摇头,急切地否认:“没有,没有的事,微宜。”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其实他心里清楚,如果叶微宜继续追问下去,他就不得不把自己和祁君守之间的事情说出来,而这件事他至今还没勇气坦白。
陆科万站在一旁,眉头微微挑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但他很快收敛心思,沉着地说道:“衣服在这里,先换上吧。”他递给祁君守一套干净的衣服,动作干练而稳重,仿佛在替兄弟挡住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心里对两人之间的事情十分好奇,但他明白此刻不是八卦的时候,于是用这种方式巧妙地转移了叶微宜的注意力,也让局面暂时平稳下来。
陈诺颜心里微微一紧,他知道接下来恐怕得面对更多的麻烦和尴尬。他默默低下头,不敢直视叶微宜的眼神。
祁君守拿着衣服走向浴室,换衣服的过程中,陈诺颜也迅速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换。为了避开叶微宜的追问,他故意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叶微宜的目光则如刀锋般锐利,虽然她没有继续追问,却还是带着一丝不解和疑虑。
不久,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早餐的香气在房间里慢慢弥散开来。咖啡的苦香、烤面包的温热,以及热腾腾的煎蛋味道交织在一起,本应令人食欲大开,但每个人的心思显然都没有落在这些简单的食物上。
陆科万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咖啡杯沿,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昨晚可真够折腾的,幸好伤员不多。”他的眼神扫过桌上的每个人,带着轻松,却似乎试图缓解周围微微紧绷的氛围。
祁君守低头舀了一勺粥,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碗沿。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平静而沉稳:“我得回去一趟,车上还有些东西没拿。”言语不多,但举止中透露出一份沉着和专注。
陈诺颜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祁君守的手上和神情上,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那份平静让她感觉安心。叶微宜微微咬着下唇,眉梢带着一丝疑虑,但也明白此刻不宜多言,只低头夹起面包,动作轻柔。
陆科万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抹关切,却很快收起,语气平淡:“那先送陈诺颜和微宜回家,然后再和你一起回事故现场。”说完,他随意地举起咖啡杯轻抿一口,示意大家先把早餐吃完。动作自然,没有任何急切,仿佛在告诉大家,不必因为接下来的行程而打扰此刻短暂的安宁。
桌上的气氛慢慢平稳下来,偶尔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伴着窗外透进来的柔和晨光,房间里的紧张感被食物的温度和小小的日常动作缓和了些。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尝试让内心慢慢落回现实,也让彼此在这一刻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离开酒店之后,车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过分。
早餐时被强行压下的情绪,在这狭小封闭的空间里重新浮了上来。
车子刚驶上主路没多久,叶微宜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带着焦躁:“诺颜,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说这话时,目光始终落在陈诺颜身上,刻意避开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祁君守,像是直接把他当成了不存在的人。叶微宜只盯着陈诺颜继续追问,没有理会祁君守。祁君守对此毫不在意,低头看着手机,神情平静,从头到尾都没插话。
陈诺颜靠在后座,背脊却有些僵硬。她已经解释过不止一次,语气从一开始的耐心渐渐转为无力:“没有,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叶微宜却显然听不进去。她眉头紧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底既有担心,也藏着压不住的不满,继续追问着细节,像是非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几次下来,陈诺颜终于不再回答,只是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沉默以对。
陆科万坐在驾驶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路况,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他不动声色地扫了后座一眼,又侧头看了看祁君守,眉梢轻轻挑起,却始终没有插话。
祁君守原本并不打算开口,可当他注意到陈诺颜被追问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手指在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神情明显透着不安时,眉心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他出声时语气不高,却足够清晰:“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是躺在床上睡觉。”
这句话说得平静,没有急于辩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叶微宜立刻转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尖锐的质疑:“真的?你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那你昨天在事故现场,为什么要亲她?”
话音落下,车里仿佛凝固,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
祁君守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权衡该怎么解释。他侧过头,看了陈诺颜一眼,对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紧。最终,他只是简短地说道:“我们在交往。交往中的亲吻,很正常。”
后座一时间安静下来。
叶微宜明显愣住了。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猛地看向陈诺颜:“他说的……是真的?”
陆科万也忍不住侧目,扫了祁君守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依旧没有插手。
陈诺颜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
这一声回应,彻底点燃了叶微宜的情绪。
她猛地伸手抓住陈诺颜的肩膀,语气又急又乱:“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诺颜被她晃得有些不稳,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尽量放缓语气:“你先冷静……回家我再跟你说,好吗?”
叶微宜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手,却明显心有不甘。她靠回座位,脸色却冷了下来,目光一次次扫向前排的祁君守,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祁君守对此仿佛毫无察觉,只低头看着手机,简单回了几条消息,神情淡漠。陆科万心里的疑问同样堆积,却也清楚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暂时压下。
车子很快停在陈诺颜和叶微宜家门前。
陈诺颜下车时,祁君守叫住了她。语气与方才的冷静不同,明显柔和了几分:“别乱想,好好休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陈诺颜点头:“我知道了。你到家也要告诉我一声。”
祁君守应了一声,目送她进屋,直到门关上,才收回视线。
车门合上的瞬间,陆科万立刻转过头来,压低声音:“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在一起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祁君守靠回座椅,冷淡地说:“没必要。”
陆科万皱眉,忍不住吐槽:“你这也太双标了吧。对诺颜一个样,对朋友又是另一个样。”
祁君守没有反驳,只平静地说了一句:“她不一样,没法比。”
这句话让陆科万一时哑口无言,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
两人随后返回事故现场,与仍在处理善后的警察简单交涉了几句。祁君守走向自己的车,由于救援过程中清理过碎石和沙土,他很快从车里取出了一件外套和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陆科万看着那两样东西,忍不住问:“你特地回来,就是为了拿这个?”
祁君守简短应得:“嗯。”
陆科万看了一眼那个袋子,心里有数,随口说道:“给伯母的礼物之后再买也行,没必要特地回来拿,反正也不贵。”
他清楚,袋子里的东西其实是之前和祁君守一起为他母亲准备的礼物。
祁君守却摇了摇头:“不是给她的。”
陆科万一愣:“那是给谁的?”
“给诺颜的,生日礼物。”
陆科万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一声:“难怪你昨天一大早就跑这边。要不是出事,你应该已经到派对现场了吧?不过……为什么非得生日当天才来拿?不是应该提前准备好吗?”
祁君守没有回应,只靠着椅背闭上眼,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回到家后,他按约定给陈诺颜发了条消息,简单报了平安。
另一边,陈诺颜和叶微宜回到家后一直待在客厅。陈诺颜原本想回房洗澡换衣服,却被叶微宜拉住,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先把你们交往的事说清楚。”
陈诺颜叹了口气,只好坐下来,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后,叶微宜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怒意:“他这不是趁你喝醉占便宜吗?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陈诺颜连忙起身拉住她,语气急切却温和:“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冲动。你冷静一点。”
在她的再三劝说下,叶微宜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表面上点头答应不再追究,可紧绷的神情始终没有放松。
她重新坐回沙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落在某个虚空的点上。心里暗暗想着——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祁君守一顿。
自从那次事件发生后,祁君守和陈诺颜的生活似乎被繁忙的工作填满,但两人之间那份未曾言明的默契依旧深深存在。尽管工作压力山大,祁君守总是尽量抽空去看望陈诺颜。每一次见面,无论是短短几分钟的交谈,还是关心的一条短信,抑或偶尔的电话,他都无比珍惜。即使只是偶尔在工作中值同一班,祁君守也会提出送陈诺颜回家,那短短几十分钟的车程,仿佛是他们之间最温馨的时光。
今天,陈诺颜因生理期的不适,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虚弱无力。她默默坐在医院护士间的角落里,微微蜷缩在椅子上,双手轻轻按在腹部,仿佛在忍受着一阵阵隐隐作痛。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神,此刻隐含着疲惫与不安,偶尔眨眼时,眼皮似乎都有些沉重。
几位同事见状,轻轻走过来,低声关切:“诺颜,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去茶间躺一会儿吧,放松一下,别再逞强了。”他们深知她一向坚韧,但在这种时刻,比起药物治疗,更重要的是一份贴心的关怀与陪伴。
陈诺颜微微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仍紧皱眉头,仿佛在与身体的疼痛默默抗争。
然而,就在她躺下休息没多久,祁君守从走廊尽头走来,步伐略显急促,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远远看见茶间角落里蜷缩着的陈诺颜,眉头不由自主地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与担忧。尽管自己整天忙碌奔波,疲惫依旧,但此刻所有的疲惫似乎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对陈诺颜的关切。
他轻轻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脚步稳了稳,又快又稳地走向茶间,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与心疼。周围的喧嚣仿佛都退去,只剩下他和陈诺颜之间那股微妙的气息——温暖而坚定。
祁君守迅速走近,眼神紧紧锁住陈诺颜,低声问道:“诺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仿佛在努力寻求一个答案,却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关切会让她感到负担。他的步伐轻而稳,手不自觉地微微伸出,仿佛想要在第一时间确认她是否安好。
陈诺颜微微一笑,面色依旧苍白,笑容却显得尤为勉强。她努力挤出轻松的语气说道:“没事,只是生理痛,不用担心,去忙你的吧。”可笑容背后的疲惫和隐隐的痛楚,依旧藏不住。
祁君守没有被这微笑所打动,他的眉头紧蹙,目光坚定,声音低沉却充满决心:“不行,既然你不舒服,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说罢,他轻轻蹲下,稳稳地将陈诺颜抱了起来。
陈诺颜瞬间感到自己被祁君守温暖的怀抱包裹,那股安全感让所有的痛楚似乎都稍稍缓解。温暖渗透进她疲惫的身体,她的心情也随着那份坚定与关怀渐渐平静下来。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言语,只是默默依靠在祁君守怀里,任由他温柔的力量抚平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走廊里几位护士恰巧经过,看到这一幕,低声议论着,甚至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刻。陈诺颜和祁君守的关系,随着这场无意的曝光,迅速在医院里传开。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弥漫着低声的窃窃私语,但祁君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他的目光只停留在陈诺颜身上,温柔而坚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陈诺颜抱进自己的办公室,轻轻放在沙发上,依旧不舍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柔情与关切,仿佛世界上除了他和陈诺颜之外,再无他物。祁君守低声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准备点什么?”语气柔和而沉稳,每一个字都透着心疼与关怀。
陈诺颜微微摇头,脸色依旧苍白,但仍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疲惫依然存在,但在祁君守的陪伴下,她心中那份紧绷的情绪逐渐舒缓。那份被关注和珍视的感觉,让她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暖意——既安心,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悸动。
约一个小时后,陈诺颜感觉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她轻声问道:“君守,我能回去继续工作了吗?”语气平静,但祁君守从她眼底看到了那份掩不住的疲倦和倔强。
祁君守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与关切:“身体才刚恢复,不能急着工作,你需要更多休息。”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温柔的命令,让人无法反驳。
陈诺颜微微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没事了,你放心。”虽然她竭力掩饰虚弱,但身体的疲惫依旧无法完全消散,她还是决定回到工作岗位。
刚一回到工作区,同事们便围了上来,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揣测:“诺颜,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和祁医生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啊?”语气里满是八卦,仿佛在期待什么秘密的揭晓。
陈诺颜眉头微微蹙起,虽然她已习惯这种质疑,但仍尽量保持冷静,语气平淡:“没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话虽如此,她眼底依旧闪过一丝无奈和疲惫——面对无休止的猜测,她的内心早已疲惫不堪。
叶微宜见状,快步走上前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意与果断:“大家忙自己的工作去吧,不要再打扰她了。”平日里温柔的她此刻仿佛化身护卫,坚定地保护陈诺颜,不让这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打扰她。
随后,叶微宜转头看向陈诺颜,柔声说道:“跟我来。”
陈诺颜微微点头,跟随叶微宜离开喧闹的工作区。尽管内心仍带着倦意,他终于能稍稍放松,感受到一丝被理解和保护的温暖。
下班时,祁君守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低沉而温柔地说道:“我送你回家。”
陈诺颜轻轻点头,目光虽带倦意,却透出一丝安心。叶微宜站在一旁,目光略带不悦地注视着两人的亲密举动,但她没有出言阻止。她明白,此刻陈诺颜最需要的,是祁君守的陪伴与关怀,而不是无谓的干扰。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并未完全被隐藏。医院里几位恰好路过的同事悄悄拿出手机,将画面拍了下来。照片很快被上传到医学论坛,引发了热烈讨论。人气瞬间暴涨,甚至一度让论坛瘫痪。
祁君守的粉丝们看到陈诺颜的存在,情绪立刻被点燃,纷纷在评论区表达愤怒与不满。整个事件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滔天的波澜。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孟秀愿看到了这些照片,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地请假赶回医院,决定亲自找陈诺颜“算账”。
走进医院时,她目光尖锐,步伐急促,整个人散发着压迫感。声音冷嘲热讽,直截了当地质问:“你到底对君守哥做了什么?”语气中仿佛已经认定,所有的过错都在陈诺颜身上。
陈诺颜依旧保持冷静,眼中没有一丝动摇,平静而干脆地回应:“不好意思,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得继续工作了。”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孟秀愿愤怒更甚,眼神里充满敌意,一把推了陈诺颜。叶微宜见状,立即上前阻止,两人顿时争执起来,怒火四溢。周围同事开始围观,窃窃私语。
陈诺颜试图劝架,但在生理期的虚弱状态下,再次被孟秀愿推倒,重重摔在地上,疼痛立刻蔓延全身,让她更加难受。
正当孟秀愿准备进一步行动时,祁君守赶到。看到陈诺颜摔倒,他心如刀割,眼神中充满焦急与担忧:“诺颜,你怎么样?疼不疼?”
陈诺颜摇头,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沁出几颗冷汗:“没事的。”语气尽量轻松,试图安抚祁君守。
祁君守心疼地看着她,低声说道:“还是去我办公室休息吧。”说完,他轻柔地将陈诺颜抱起,准备离开。
孟秀愿在背后冷笑,语气挑衅:“祁君守,你别被她迷惑了!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祁君守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我爱诺颜。若你觉得她迷惑我,那也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说完,他没有再理会孟秀愿,抱着陈诺颜转身离去。
这一幕再次被周围的人悄悄拍下,视频上传至论坛,迅速引发热议。祁君守的坚定态度让粉丝们愤怒至极,事件在网络上迅速发酵,讨论热烈。
与此同时,孟勇源得知了事情经过,亲自前来向祁君守和陈诺颜道歉,并承诺会严加管教自己的女儿。院内的事态因此得以平息,但网络上的热议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