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安稳的日子才刚刚不到一个月,生活却再一次被突如其来的事件打破了宁静。那天,陈诺颜和叶微宜终于迎来了一天难得的休息时间,彼此都没有值班,正悠闲地待在家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空气清新,带着一丝温暖的懒散。陈诺颜坐在窗前的书桌旁,轻松地看着自己喜爱的电影。随着剧情逐渐推进,电影情节变得越来越紧张激烈,陈诺颜也不由得被剧情牵动,心跳开始加速。
正当她伸手去拿旁边的茶杯时,手一不小心碰到桌上的书本,书本掉落的声音清脆而突然,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陈诺颜皱了皱眉,低头准备弯腰去捡起掉落的书本。就在她刚刚俯身的一瞬间,窗外的风突然猛地刮了进来,窗帘随风飘动,轻轻地摆动了几下。陈诺颜一时未察觉,只是微微低头准备捡起书本。突然,一阵异响打破了她的思绪,紧接着,一块石头从窗外飞了进来,带着可怕的力量,直接撞破了窗玻璃,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发出刺耳的裂响。
陈诺颜眼睁睁看着那块石头飞速接近,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下意识地猛地向后退去,脚步有些踉跄,几乎被吓得站不稳。她退到房间的一角,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身体微微颤抖。那块石头重重撞上了墙面,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和震动,整个房间仿佛都在晃动。陈诺颜的脑袋一片空白,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撕裂了,她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透心底,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冷汗,手指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恍惚。眼前散落的玻璃碎片和地上那块沉重的石头让她感到一阵晕眩。她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她震惊之时,隔壁的叶微宜听到那巨大的声响,急忙跑进来。看到陈诺颜蹲在一动不动的地方,眼神中充满恐惧和无助,叶微宜心猛地一沉。她迅速冲上前,紧紧握住陈诺颜的手,焦急地问道:“诺颜,你没事吧?!”
陈诺颜颤抖着摇了摇头,声音虚弱而低沉:“我…我没事。”她的眼中满是恐惧,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逐渐变得更加急促,明显受到了惊吓。叶微宜看到她的模样,心中一紧,意识到情况远比她想象的严重。她毫不犹豫地拉住陈诺颜的手,轻轻将她带离窗户。
“走,快跟我走!”叶微宜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尽管她自己也心跳加速,但她清楚,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陈诺颜的安全。她迅速将陈诺颜引导到楼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陈诺颜跟着她走,脚步微弱而迟缓,但在叶微宜的帮助下,她感觉到一丝安全感。身体依然有些颤抖,但她紧紧抓住叶微宜的手,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
随着距离窗户越来越远,陈诺颜的呼吸逐渐平稳,手指的颤抖也慢慢停了下来。虽然她的心情依然没有完全平复,但至少此刻,她暂时脱离了眼前的直接危险。她低声道:“谢谢你,微宜。”声音中带着些许感激,却也夹杂着未曾散去的恐惧。
叶微宜回过头,微微笑了笑:“没事,没事的,咱们去客厅坐一会儿,冷静一下。”
两人一同走向客厅,心中的紧张和不安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至少暂时能够放松一些。
坐在客厅里,陈诺颜依旧有些失神。她背脊僵直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上,却没有任何动作,目光落在前方,却明显没有焦点,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玻璃炸裂的瞬间。叶微宜没有多耽搁,确认她没有受伤后,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尽量压低情绪,简要而清晰地说明了窗户被石头砸碎的经过、时间和位置。挂断电话时,她的手指仍有些发紧。等待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屋内一片安静,只能听见陈诺颜略显急促却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叶微宜看了陈诺颜一眼,心里微微一沉。她本能地并不想联系祁君守——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向来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存在。理智告诉她,报警已经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她也不愿再把祁君守牵扯进来。
可陈诺颜的状态却让她无法忽视。她脸色苍白,神情明显不对,像是在强撑着情绪,一旦松懈下来,恐惧就会彻底失控。叶微宜犹豫了片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住,又收了回来,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最终,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不是因为想让祁君守知道,而是因为她清楚——此刻陈诺颜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安心的人。哪怕那个人,是她最不愿意求助的对象。
信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叶微宜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带着一点隐约的不甘。她把手机放到一旁,转头继续守在陈诺颜身边,仿佛那条信息只是一个不得不做的决定,而不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
另一边,祁君守正埋头处理工作。手机震动的那一刻,他只是下意识扫了一眼,可在看清内容的瞬间,眉头骤然收紧,心口仿佛被猛地攥了一下。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推开椅子往外走,连手头的工作都顾不上交代。
走廊里,他的步伐明显快了许多,情绪被强行压在表面之下。就在他匆匆往外赶时,被迎面走来的陆科万一把拉住。陆科万看到他脸色不对,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
祁君守停下脚步,简短地说了几句,声音听上去依旧冷静,却掩不住紧绷。陆科万听完,神色立刻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你先别急着走,”他低声说道,语气果断,“这种情况我也一起去,你等我一下。”
祁君守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陆科万没有再多问,转身快步回到办公室,迅速换下工作服,拿上外套,便直接跟着祁君守一同离开。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对破碎的窗户、室内散落的玻璃以及那块石头进行了取证,确认这是一起明显的人为投掷事件。没过多久,祁君守和陆科万也先后赶到。
祁君守一进门,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落在陈诺颜身上。他快步走过去,在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声音低沉而克制:“没事了,已经安全了。”
陈诺颜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才慢慢放松下来。恐惧还没有完全消散,她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心跳也乱得厉害,只能靠着祁君守的支撑勉强站稳。祁君守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警察完成初步调查后离开,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屋内的灯亮起,却依旧驱不散那种残留的不安。
陆科万环顾了一眼略显凌乱的客厅,开口问道:“今晚怎么安排?还住这里不太合适。”
叶微宜想了想,说道:“先去酒店住一晚,明天再看情况。”
话音刚落,祁君守便摇了摇头,语气比平时更为坚定:“不行。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个人住,也不适合住陌生的地方。”他说着,低头看向陈诺颜,“去我家。”
陈诺颜怔了一下,下意识想点头,可很快意识到叶微宜还在,神情中浮现出一丝迟疑。
陆科万看在眼里,适时开口:“那微宜可以先住我那边,离医院近,也方便。”
叶微宜原本想拒绝,可想到确实更省事,也没有再坚持,只能点头答应。
事情很快定了下来。几个人在外面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分开。临走前,陆科万拍了拍祁君守的肩:“别乱来,先稳住。”
祁君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心里的怒意翻涌,却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陈诺颜安心。
回到祁君守家时,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屋内只开着几盏暖色的壁灯,光线柔和而克制,把白天的混乱隔绝在门外。空气安静得几乎能听见时钟细微的走针声。
祁君守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杯壁被热气轻轻熏起一层雾。他回到客厅,把水递到陈诺颜手里,示意她慢慢喝。她双手捧着杯子,指尖仍旧微凉,却已经不再颤抖。祁君守没有催她,只在她身侧坐下,刻意放慢动作,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平稳而温和,没有多余的安慰词,只是简单地提醒她放松、别急。那种克制而持续的陪伴,让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一点点松开。
陈诺颜靠在沙发一侧,背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松下来。温水的热度顺着喉咙落下,驱散了身体里残留的寒意。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眼皮沉重地合上又睁开,最终还是抵不过疲惫,慢慢失去了意识。
她睡着的时候并不明显,只是头轻轻偏向一侧,额发垂下来,整个人的重量悄无声息地倚向他。
祁君守第一时间察觉到变化,低头确认她的呼吸已经平稳,才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没有立刻动她,只静静坐了一会儿,确定她是真的睡熟了,才小心地将手臂绕过她的背和膝弯,把人稳稳抱起。
走向卧室的路不长,他的步子却放得极慢,像是在刻意避开任何可能惊醒她的声响。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柔和。他把她放到床上,替她脱掉外套,又拉好被子,动作始终克制而细致。
临走前,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陈诺颜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呼吸均匀而安稳。那一刻,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些。
轻轻关上卧室门后,客厅重新恢复了寂静。
祁君守这才拿出手机,走到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屏幕亮起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而压抑的凝重。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多余寒暄,只简要交代了情况,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夜风拂过,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灯影上,语气低沉而果断。
最后,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这件事,不管牵扯到谁,都必须查清楚。
电话挂断,他站在原地片刻,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屋里依旧安静,而那根绷在心里的弦,却并没有真正松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生活表面上逐渐恢复了正常。周一上班时,陈诺颜的同事们陆续听说了这件事,关心和问候接连不断。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和平时无异,可偶尔听到突兀的声响,还是会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一个月后,警方终于锁定并抓获了肇事者。审讯结果很快出来——对方因长期的误会和偏执的嫉妒心理,将怨恨投射到陈诺颜身上,才选择用这种极端而危险的方式进行报复。
一个月后,警方终于锁定并抓获了肇事者。调查结果显示,对方曾长期关注医学论坛上的相关讨论,是祁君守的极端仰慕者之一。因医院内多次被偷拍视频流出,她逐渐将网络上的猜测与指责转化为现实中的敌意,认定陈诺颜“介入”了祁君守的生活,是导致自己幻想破灭的根源。
在情绪不断被网络舆论放大的过程中,对方逐渐失去理智,最终选择以投掷石块的方式进行报复,试图对陈诺颜造成惊吓与伤害。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报复动机和现实危险性。
事情告一段落后,陈诺颜和叶微宜商量着回原来的住所收拾行李。可当这个念头被提起时,祁君守却立刻否定了。
“先别回去。”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陈诺颜沉默了一会儿。理智上,她知道危险已经解除,可心理上的不安并没有那么容易消散。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暂时留下,也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叶微宜。
叶微宜听完,只是半开玩笑地说了句:“行吧,重色轻友。”语气听着轻松,心里却也明白,这样的安排对大家来说都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况且,陆科万那边离医院近,生活也方便,她并没有真的介意。
周末,四人一起回到原住所整理行李。屋子里已经恢复了表面的整洁,却难免留下了一些无法忽视的痕迹。收拾的过程并不算轻松,但好在彼此都在,没有人多说什么。
至于退租的事,陆科万主动接了过去,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来处理。”
没人反对。事情交到他手里,大家也都放下心来。
几个月过去了,一切似乎终于恢复了平静。张婆婆顺利从医院康复出院,陈诺颜的生活也变得简单而温暖。每天与祁君守相伴,哪怕只是短暂的相处,也足以让彼此的心境宁静而满足。两人相处得甜蜜而充实,即便是平凡的日常,也因彼此的存在而充满温情。陈诺颜的脸上常带着轻松的笑意,心里那份属于自己的幸福愈发清晰,她的世界中充满了温暖和安心。
然而,正当她以为生活已经回归平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时,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再一次打破了她的宁静。
那天,医院的护士小李过生日,同事们计划聚在一起庆祝,特意邀请了陈诺颜和叶微宜加入。起初,两人都有些犹豫,本不打算去,但在同事们的热情拉拢下,她们最终还是答应了。带着一丝无奈,她们踏上了前往餐厅的路,心里暗自想着,这大概只是一个轻松的小聚吧。
陈诺颜一边整理小包和外套,一边和叶微宜低声讨论着聚餐的地点,语气轻快,笑声清脆而自然。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室内光线温暖而柔和,空气里带着一股干净清新的气息,一切都显得平凡而安心。
她们走到门口时,陈诺颜下意识抬头,目光越过敞开的走廊,看见祁君守和陆科万正从走廊尽头并肩走来。那一瞬间,她的心头微微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眼睛不自觉地亮起。
祁君守显然也看见了她,脚步微顿,唇角轻轻扬起,目光温和而专注。那短暂的一眼,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让陈诺颜心里涌上一阵安稳的暖意。
然而,这份平和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的下一秒,一道身影忽然从侧面的拐角处猛地窜出,动作快得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寒光骤闪,刀锋直直朝陈诺颜的胸前逼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
走廊尽头的祁君守和陆科万猛地变了脸色。
“诺颜!”
声音尚未完全出口,两人已经同时朝这边冲了过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
陈诺颜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呼吸骤然停住,只来得及睁大眼睛,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叶微宜反应极快,眼神瞬间冷下来,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向持刀女子。女子被逼得侧身闪开,刀锋擦着空气掠过,却并未停下,反而借势再次扑向陈诺颜,眼神里带着近乎失控的愤怒与决绝。
陈诺颜本能地后退,背脊重重贴上墙壁,退无可退。心跳在耳边轰鸣,四肢发软,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叶微宜挡在她身前,眉头紧锁,双手抬起,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准备迎接下一次攻击。
而就在持刀女子再次挥臂的瞬间——
陆科万已经冲到近前,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死死扣住女子的手腕,借着前冲的惯性将人狠狠压倒在地。刀子被迫脱手滑落。几名同事几乎同时赶到,迅速合力将女子彻底制服。
第二次攻击,被硬生生拦截在半途。
与此同时,祁君守已经挡在陈诺颜身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迅速低头查看她的情况。确认她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后,他才缓缓直起身,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他的目光越过她,冷冷地落在地上仍在挣扎的女子身上。
持刀女子被压制住,脸色扭曲,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怨恨与疯狂,死死盯着陈诺颜,仿佛恨不得将所有情绪倾泻在她身上。
祁君守一步步朝她走去,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的脸色阴沉,呼吸克制而有力,目光冷得像锋刃,没有丝毫退让。
女子察觉到他的逼近,眼神终于出现动摇,惊慌在瞳孔中一闪而过,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就在祁君守俯身、准备进一步控制局面时,陆科万迅速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声而急切地劝道:“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祁君守猛地侧头看向他,眼神锋利,“放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陆科万却没有松开,语气沉稳而克制:“我已经报警了,后续交给警察。现在,你最该做的,是陪在诺颜身边。”
祁君守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终于越过陆科万,落回陈诺颜身上。
她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双手仍在轻微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那一刻,他眼底翻涌的怒意迅速褪去,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疼惜。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她身边,缓缓蹲下身,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而稳,贴近她耳边,“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将她包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却将所有的惊慌与无助尽数倾泻出来。
不久,警察赶到现场,记录情况并妥善处理善后。原本的聚会彻底取消,大家心情沉重,各自回家。陈诺颜仍难以平静,低声问祁君守:“是不是我又给大家添麻烦了?”声音中透着自责与恐惧。
祁君守紧握她的手,语气柔和而坚定:“不是你的错,这一切是他们的责任。你没有带来不幸,你值得拥有平安和幸福。”他轻轻抚摸她的背,眼神中充满温柔与关切。
尽管如此,陈诺颜的恐惧仍未完全消散。那一夜,她几乎未眠,噩梦不断,脑海中反复浮现那天的惊恐。祁君守守在床边,轻声安慰,直到她逐渐入睡。
然而,祁君守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拿起手机,拨通陆科万,语气冷厉:“彻查幕后,敢在我面前动手的,绝不姑息。”话语透着寒意与决心。
陆科万沉默片刻后回答:“早已准备好,只等你的指示。”
不久,医院安全部门配合警方彻查,幕后黑手被识别并处理,医学论坛上的恶意信息也被彻底清除。事件迅速平息,陈诺颜的情绪逐渐平复,但脑海中仍不时浮现那天的惊恐画面。
就在她稍微恢复平静的一周后,医院迎来了一位新护士——严芙妮。她冷漠寡言,几乎不与同事交流,总是独来独往。她的目光常落在陈诺颜身上,每当陈诺颜与祁君守亲近,严芙妮的眼中便闪过复杂情绪——嫉妒与不甘。
事实上,严芙妮并非普通护士,她也是祁君守的追求者之一,暗中观察陈诺颜与祁君守的关系,心中隐隐觉得自己才是祁君守真正的归属。陈诺颜与祁君守尚未察觉,但随着时间推移,严芙妮的举动逐渐引起他们注意。
陈诺颜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为祁君守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窗外的阳光斜洒进来,轻轻落在她微微紧蹙的眉头上,像是无声地抚慰着她此刻忐忑而复杂的心情。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礼物的丝带上轻轻摩挲,脑海中浮现出祁君守每天默默守护自己的身影——他细心的叮嘱,他在自己最脆弱时伸出的手。眼角湿润,她几乎想象得到那抹熟悉的笑容,心底却涌起一阵暖意和不安交织的悸动。
她提前一周便开始筹备这次生日惊喜——查好了餐厅,预订了靠窗的位置,仔细挑选了礼物并一丝不苟地包装好,甚至提前规划了他们一直想去的度假路线。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想象着祁君守收到惊喜时的表情,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速,手指也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然而,就在她满心期待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医院打来的电话。陈诺颜的手微微颤抖,差点拿不稳电话,急忙接听。电话那头,同事的声音急促而紧张:“诺颜,祁医生在回程途中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急救,你赶快来医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时间像被拉长。陈诺颜胸口一紧,呼吸一阵紊乱,手指冰凉,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她的心仿佛被重重捶打,每一下跳动都带着疼痛。阳光在房间里黯淡无光,墙上的钟声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她事情的严重。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拨通出租车电话,声音在颤抖中带着急切:“请尽快来,我需要去医院!”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无尽的煎熬,她踱步在门口,手指紧握手机,心里不停祈祷时间能够快一点。终于,出租车到达,她几乎是冲上去,急切地报上医院地址。车子启动时,她抓紧座椅的手微微发白,整个人紧绷着,眼神透过窗户紧盯着闪烁的街灯和来来往往的车流,每一次刹车声都像重锤敲击她的心。
到达医院,她几乎是奔着冲进急诊大厅,冰冷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刺鼻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急促的呼救声和脚步声,让她的心跳加速到几乎要跳出胸口。她快步走到病房门口,同事见她慌乱的样子,连忙示意她冷静。陈诺颜的手紧握门把,指尖泛白,微微颤抖,她咬紧下唇,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呼吸,却发现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感。
门缓缓打开,白色灯光照亮病房,陈诺颜终于看到了祁君守——他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仪器发出的滴答声和监护仪上的数字闪烁,都显得异常冷清。她的眼睛瞬间湿润,几乎失控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祁君守的手,指尖触碰到他的冰凉肌肤,心里像被千针刺过一般疼痛。
“君守……你没事吧?你……你别怕,我在这里……”她声音颤抖,几乎在低声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迅速拭去,生怕让祁君守看到自己此刻的慌乱。
她的心像被撕裂开来,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在瞬间崩塌。她轻轻握紧祁君守的手,指尖感受到那冰凉的温度,心底默默发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离开他。
肩膀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她低声喃喃:“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我在这里,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病房外,夜色深沉,医院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照出她焦虑而坚定的轮廓。她坐在病床旁,手仍然紧握着祁君守的手,仿佛用整个身心为他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命运风暴。
到达医院后,陈诺颜几乎没有片刻休息。她像被抽空了力气般坐在祁君守病床前,手紧紧握着床单的边缘。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灯光冷冽刺眼,却照不亮她心里的焦急与期待。每一次祁君守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响起,仿佛在她心里击打着一块坚硬的石头,让她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忽然,祁君守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皮抖了抖,缓缓抬起。陈诺颜的心猛地一跳,手几乎从床单上滑落,她几乎忍不住尖叫出声:“君守……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浑身上下都溢满了喜悦与激动,像一束光突然穿透了她的黑暗。
祁君守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迷离,仿佛刚从梦境里被拉回来。眼睛在病房里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诺颜身上。
她的心跳像是被电流击中,猛然加速。陈诺颜情不自禁伸出手,紧紧抓住祁君守的手,眼泪不自觉地涌了上来,声音颤抖却带着深深的喜悦:“君……君守,你终于醒了!我……我好担心你……”她几乎想跪下去,紧紧握住他的手,生怕一眨眼他又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然而,祁君守微微眯起眼睛,神情有些困惑,眼神陌生:“……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这一刻,陈诺颜的心仿佛被利刃刺穿,痛得几乎要无法呼吸。她轻轻凑近床边,声音依旧颤抖,但却坚定:“我是你的女朋友,陈诺颜啊。”
祁君守的眼神依旧茫然,他缓缓摇头,像是从深深的记忆漩涡中努力寻找,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熟悉的痕迹:“女……朋友?抱歉,我……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陈诺颜只觉得胸口被狠狠击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强撑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勉强点了点头,轻轻松开了祁君守的手。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病房。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隔绝了仪器的滴答声,也隔绝了她努力维持的镇定。
走廊里灯光冷白,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清晰。陈诺颜靠着冰冷的墙壁站住,肩膀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低下头,眼泪无声地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袖,湿意迅速蔓延开来,冷得让人心口发紧。
她抬手捂住嘴,生怕哭声溢出来,只能让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那些藏在心里的期待,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重量,只剩下空荡荡的疼。
“诺颜?”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诺颜一怔,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叶微宜已经走到她面前。她显然是刚抽出时间过来看看情况,见到陈诺颜靠在墙边、眼眶通红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叶微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出什么事了?”
陈诺颜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发出声音:“他醒了。”
叶微宜松了一口气,刚要露出笑意,却听她继续说道——
“可他不记得我了。”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静了一下。
叶微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一下不重,却稳稳地落在她最崩溃的地方。
“别担心。”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异常笃定,“祁君守一定会想起你的。”
陈诺颜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眼泪再次落下来。可这一次,她没有再急着擦掉。
因为至少在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
祁君守醒来不久,陆科万处理完手术,立刻抽空赶到病房看他。推开病房的门时,他看到祁君守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陆科万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镇定,缓缓走到病床前:“君守,你醒了。”
他坐在病床旁,语气低沉而关切:“诺颜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守在你身边,心里非常担心你。”
祁君守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困惑:“陈诺颜……她真的是我的女朋友吗?”
陆科万心头一震,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急切:“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她了吗?你们之间的事,你对她的感情……”
祁君守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眼神空洞,声音低缓:“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陆科万心里一沉,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陈诺颜此时正承受着无法言喻的痛苦。下班时,偶然间他看到叶微宜扶着神情低落、满脸难过的陈诺颜走出医院,心中一阵不忍。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觉得陈诺颜太孤单了,内心的空虚和失落仿佛要将她吞噬。
从那以后,只要有时间,陆科万便会抽空去找祁君守,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讲述陈诺颜和他曾经的深厚感情,试图唤起祁君守对过去的记忆。然而,每次提到陈诺颜时,祁君守的脸上都会浮现出一丝厌烦,眉头紧皱,语气冷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
陆科万见他如此抵触,心头一痛,却仍不忍放弃。他知道,这段记忆虽然被遗忘,但情感的痕迹依旧深埋在祁君守的心底,只有耐心和时间才能慢慢唤醒。
而此时,陈诺颜依旧没有放弃。她每日守在病床旁,尽管祁君守的记忆已经被抹去,但她依然选择坚守在他身边,静静等待着他重新找回那份曾经属于他们的深情。时间一天天过去,祁君守的伤势逐渐恢复,开始重新投入工作,但他的工作却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每当陈诺颜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眼前那空白的墙壁仿佛映照着她内心的孤独,失落感犹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涌来,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孟秀愿得知祁君守失忆的消息后,便开始频繁接近他,试图借此机会加深彼此的关系,甚至大胆地向他表白。然而,祁君守对她并没有任何回应,他的专注几乎全部投向了工作。每当他忙碌在医院的走廊,眼神不自觉地陷入空洞,似乎用这种忙碌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和困惑。
每次偶然与陈诺颜对视时,祁君守的心底都会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无法理解的痛楚悄然升起。看到她微笑,胸口会莫名地涌起一阵苦涩,那种温暖的感觉既熟悉又遥远。它仿佛是一种早已遗忘的记忆,在内心深处悄悄呼唤,却又无法真正触碰。无论他如何回避,那份情感依然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终于,在一次长时间的焦虑与困扰后,祁君守彻底爆发了。他站在客厅中,眼神凌厉,声音高亢而带着几分愤怒:“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记得了,为什么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我?”
陈诺颜愣住了,身体微微僵硬,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的胸口仿佛被狠狠撕裂,心痛得像是跌入了无法触及的深渊。她看着祁君守愤怒的背影,所有的委屈、痛苦与无助瞬间汇聚成了洪流,泪水滚落下来,止不住地溢出。她想要叫住他,却发现自己连一丝话语的力气都没有,泣不成声。房间空荡荡的,仿佛她的世界也随之崩塌。
在那片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陈诺颜终于意识到,她已经无法继续留在他身边。
她并不是在逃离祁君守。她很清楚,他只是忘记了,并非有意伤害。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明白,再继续靠近,只会让自己一次次承受那些无意识的冷淡与排斥。
她需要离开,不是为了放弃这段感情,而是为了不在理解与爱里先一步崩溃。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给叶微宜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她的声音低而平静,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微宜,我想搬出来。”
挂断电话后,她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平稳而克制,只将自己的衣物和必需品放进行李箱,其余的一切——那些属于祁君守的物件和两人共同的痕迹——她一点也不碰。她站在门口,安静等待叶微宜到来,没有回头看那间房子一眼。
叶微宜赶到后,看着陈诺颜坚决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一边帮她拿行李,一边拿起手机拨给陆科万:“科万,诺颜想暂时住你家一段时间,你方便吗?”
陆科万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回想起祁君守失忆的事情,立刻明白了情况。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让她过来吧。”
回到陆科万家后,叶微宜带她到自己暂时居住的客房里。陈诺颜将行李放好,动作依旧平稳而克制,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平复心绪。叶微宜帮她把必需品整理妥当,注意到她紧握的手和微微僵硬的肩膀,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急切和关切:“诺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决定搬过来?”
陈诺颜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缓缓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叶微宜听清楚的那一刻,情绪几乎失控,怒意瞬间涌上来,转身就要去找祁君守算账。
却被陈诺颜轻轻拉住。
“别去。”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近乎固执的冷静,“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忘记了而已。”
叶微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陈诺颜,所有的愤怒最终都化成了心疼。沉默片刻后,她语气变得异常强硬,几乎是命令道:“你必须请假,至少一周。先别回医院,也别再见他。你现在这样,再继续下去一定会撑不住。”
陈诺颜没有反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叶微宜的坚持下,她暂时休息了一周。即便脱离了医院的忙碌和城市的喧嚣,她的内心仍无法完全平复。叶微宜始终陪在她身旁,却没有多问一句,只用沉默的方式守着她。
假期结束后,陈诺颜还是回到了工作岗位。
她刻意调整了行程,尽量避开祁君守,不去打扰他,也不想再给他添任何麻烦。可有些相遇,终究避不开。一次偶然的擦肩中,她还是看见了他。
祁君守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嘴角绷紧,眼神里透出明显的排斥,甚至隐约带着厌恶。那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却像利刃一样刺进她心里。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克制,那道阴影始终无法绕开。
那天回到家后,陈诺颜异常沉默。叶微宜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直陪在她身旁,却始终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待着,生怕一句话就会压垮她。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未完全亮起,陈诺颜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她站在客厅中央,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决定辞职,回国。”
她知道,这是她能为自己做的最后一次选择——
放弃祁君守,放下这段深深埋在心底的感情。
这依旧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坎,但她已经没有退路。
只有离开,她才能真正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