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开始刻意避开沈彻。
不是闹脾气,也不是赌气,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把他从生活里一点点抹掉。
她换了座位,不再坐靠窗。
下课不再等人,铃一响就走。
连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她都绕开。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转身不看他,心都像被人用力撕开。
沈彻很快察觉到了。
他坐在教室后排,目光总是不自觉追着她。她剪短了头发,露出脖颈,走路时背挺得很直,像是终于学会独自站稳。
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那是他亲手造成的。
有一次下雨,他站在教学楼下,手里撑着伞。
雨下得很大,像极了他们第一次一起淋雨的那天。
温言从楼里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他们隔着雨,对视了两秒。
她最终绕开他,从没有伞的那一侧走进雨里。
沈彻站在原地,看着她被雨淋湿的背影,第一次没追上去。
因为他知道——
她不是在等他了。
那天晚上,沈彻第一次给她发消息。
【下雨了,带伞了吗?】
手机在她掌心震了一下。
温言盯着屏幕,很久很久。
然后回了四个字。
【与你无关。】
那一刻,沈彻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按进水里。
他自找的。
可他还是不死心。
他开始在她常出现的地方“偶遇”。
图书馆、自习室、食堂。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不远处。
她一开始会紧张,会不自在,后来,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有一天,她身边多了一个男生。
叫林屿,隔壁学院的。
笑起来很干净,眼神直白。
他给她递水,帮她占座,等她下课。
那些沈彻曾经做过,却从不承认意义的事。
沈彻坐在楼梯拐角,看着他们并肩走过来。
林屿低头和她说话,她微微侧头听,唇角有很浅的笑。
那一瞬间,沈彻的世界彻底失序。
他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她不是非他不可。
那天晚上,沈彻抽了很多烟。
烟味呛得喉咙发疼,他却停不下来。
他给她打电话。
一次。
两次。
第三次,她接了。
“什么事?”
她的声音很冷。
沈彻张了张口,喉咙却像被堵住。
“你和他……”
他说到一半,停住。
“关你什么事?”
她打断他。
他沉默了。
她等了几秒,轻声说:“没事我挂了。”
“别挂。”
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得不像他。
“温言,”他说,“你别这样。”
她笑了一声。
“沈彻,”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可你不是说过吗,让我离你远一点。”
“我现在照你说的做了。”
“你不该高兴吗?”
电话那头,沈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
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不要你。
可这些话,他一句都不能说。
“我会真的走的。”
她轻声说。
“这次,不回头。”
电话挂断。
沈彻坐在黑暗里,指尖颤得厉害。
他突然明白——
有些人,一旦你放手一次,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而他,正在亲手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