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答应林屿,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没有玫瑰,没有告白仪式。
只是图书馆门口,他问:“要不要试试?”
她沉默了几秒,说:“好。”
那一刻,她心里没有期待,也没有悸动。
只是累了。
累到想找一个出口,哪怕不是她真正想去的方向。
林屿很高兴,高兴得毫不掩饰。
他牵她的手时,小心翼翼,像怕她会碎。
温言没有抽回。
可她的手,冷得不像话。
他们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传开。
沈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天他在操场看见他们。
夕阳很低,风很软。
林屿帮她挡住风,她仰头对他说话,神情是沈彻很久没见过的放松。
沈彻站在远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只记得自己停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得几乎失控。
“温言。”
她回头,看见他时明显一愣。
“有事?”
她语气疏离。
沈彻的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指尖猛地收紧。
“你跟他在一起了?”
林屿下意识把她往身后带了一步。
“我们在一起了。”
温言替他说。
那一句话,像一记重拳,砸在沈彻心口。
“你认真的?”
他盯着她。
“是。”
她回答得很快。
快得不像自己。
沈彻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没有温度。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她抬头看他,眼神干净,却残忍。
“我在开始新的人生。”
“那你以前算什么?”
他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凝固。
温言的脸色白了一下。
她慢慢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算我自作多情。”
这句话,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
林屿察觉气氛不对,轻声说:“我们走吧。”
温言点头。
她转身的那一刻,沈彻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重。
“放开她。”
林屿皱眉。
温言低头看着沈彻的手,声音轻得几乎没有起伏。
“你放手。”
沈彻没有。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像是终于走到失控边缘。
“你不能这样。”
他说。
“哪样?”
她反问。
“你不能就这样把我丢下。”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温言也愣了。
她盯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沈彻,”她一字一句地说,“是你先放手的。”
“现在,你凭什么回来要我?”
沈彻的手,终于慢慢松开。
她拉着林屿离开,没有再回头。
沈彻站在原地,感觉世界安静得可怕。
那天晚上,他发了疯一样地找她。
一条又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想逼我】
【温言,你回来】
【别这样对我】
她一条都没回。
手机最后一次亮起,是她发来的消息。
【沈彻,你当初要我离你远一点。】
【现在我做到了。】
【请你,也别再靠近我。】
那一刻,沈彻终于明白——
她不是在赌气。
她是真的决定,没有他了。
而他,彻底失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