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三
最后更新: 2025年12月31日 下午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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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的工作异常繁忙,陈诺颜几乎没停下来片刻。随着同事们的催促,她匆匆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然而,当她走到医院门口时,却不禁愣住了。外面滂沱大雨,天幕仿佛撕裂般,倾盆而下,雨水打湿了地面,瞬间化作了水流。陈诺颜低头看了看自己,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没带伞,心中泛起一股无奈。她本打算等一会儿雨稍微小点再走,可是站在门前,她犹豫了。雨势太大,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仿佛连整个城市都在被吞噬。
正当她准备转身回去大厅等雨停时,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诺颜。”陈诺颜回头一看,祁君守已经走到她面前。那一刻,她只看见祁君守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仿佛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寒冷。
“我送你回家。”祁君守语气坚定,步伐稳重。陈诺颜愣了愣,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虽然自己有些犹豫,但在祁君守的眼神下,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走向停车场。
雨水打在雨伞上,溅起一阵阵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两人并肩走在滑腻的地面上,陈诺颜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一直以来,她渴望有人能在她身边,在这个纷扰的世界里为她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而此刻,祁君守的陪伴正是那片她渴望的温暖。然而,这份温暖带给她的不仅是依赖,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他害怕自己不能够承受,也害怕自己会给祁君守带来不幸。
回到居所后,陈诺颜本想着安静地休息,却发现叶微宜的电话已经拨了进来。她显然很担心陈诺颜,尤其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父母车祸离世的忌日。电话那头,叶微宜焦虑的声音让陈诺颜的心头一紧,但她仍旧耐心地安抚着她,告诉她自己没事,并准备好好睡觉。
然而,就在她终于准备放松时,一道雷鸣骤然响起。陈诺颜被那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一惊,心跳猛然加速,她下意识地抱紧被子,身体微微颤抖。黑暗和雷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让她陷入了无尽的恐惧。那种来自过去的压迫感再次侵袭了她的内心,让她难以平静。
就在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陈诺颜吓得猛地抬起头,心跳更急了几分。想去开门,但雷声又一次让她无法迈出那一步。过了几秒钟,电话又响了。她急忙抓起电话,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喂?”
“开门。”电话里的声音简单而直接,是祁君守的声音。
陈诺颜愣了愣,心中涌起疑惑——祁君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对自己说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道雷声突如其来,将她的思绪打断。与此同时,她猛地意识到,祁君守可能还在外面淋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她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匆忙跑下楼去。
当她打开门的瞬间,第一眼就看到了祁君守,站在自己面前,湿透了的衣服紧贴着他的身体,脸上滴落着水珠。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陈诺颜的心顿时被一股莫名的痛感刺痛。她没有说话,只是急忙将他拉进屋里,赶紧去找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水。“你在外面待了很久吗?”陈诺颜一边责怪自己,一边急忙转身去厨房准备烧水泡茶。
然而,就在她忙碌时,一道雷声再次震响,吓得她手一滑,不小心被锅边刮伤了。鲜血瞬间渗出,她倒吸一口冷气,痛感让她不禁皱起了眉。祁君守闻声赶来,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哪里伤了?”他迅速拿来放在客厅的药箱,小心翼翼地为陈诺颜包扎伤口。
包扎完后,祁君守看着她,表情严肃,眼中满是担忧:“为什么不来找我?”
陈诺颜沉默了,低下头,不敢直视祁君守的眼睛。她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无法表达。最终,她低声说道:“我……对了,忘了拿新衣服给你。”说完急忙转身上楼,这个借口显然牵强,但她害怕让祁君守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祁君守没有放过她,跟着她走进了房间,轻轻抓住她的手:“告诉我,为什么不找我?”
陈诺颜的心开始剧烈跳动,她本能地想要逃避这个问题,想装作没事,但这时,又一道雷声打了下来,瞬间将她吓得闭上了眼睛,身体本能地蹲下蜷缩成一团。祁君守见状,轻叹了一口气,蹲下来,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低声安慰:“别怕,我在这里。”
陈诺颜的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心中的委屈无处发泄:“我……我不想让你也像其他人一样受伤,我太爱你了。”她喃喃地说,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痛苦与无助。祁君守轻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你没有做错什么,这与你无关。”
然而,陈诺颜依然固执地认为自己会害了祁君守,低着头一言不发。她心中那股深深的恐惧无法释怀——从很久以前,她就听说自己是“扫把星”,凡是与她关系亲近的人,爱她或者被她在意的人,总会接连遭遇不幸,甚至离世。父母、亲戚、朋友,如今连张婆婆也未能幸免。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存在会给他带来厄运,更害怕祁君守因为自己太爱他、太依赖他而遭遇不测。
祁君守看着她沉默的样子,轻声说道:“不要害怕,你的存在从来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坏事。我一直很幸运,这些都不会改变。我不会因为爱你而出事。”他伸手轻抚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坚定。
然而,陈诺颜依旧低着头,不敢抬眼,心里的恐惧让她不愿与他靠近。祁君守见她如此执拗,心中既无奈又焦急,他明白劝说已无法打动她。于是,他坚定地摇头:“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也不会让你远离我。”
话音未落,祁君守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坚决,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轻轻伸手抬起低着头的陈诺颜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然后,低头吻住了她。陈诺颜猛地愣住,拼命想要挣脱,但祁君守的力道既坚定又温柔,稳稳地包容了她的抗拒。随着她的反抗逐渐软化,他轻轻将她带到床上,动作虽温柔,却透着无法抗拒的坚定。
祁君守将陈诺颜轻柔地安放在床上,随即俯身而下。他的吻如细雨般落下,沿着她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蔓延。衣衫如蝶翼般褪去,散落在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暖意。
他察觉到她身躯的轻颤,那并非源于情动,而是本能的恐惧。于是,他的动作愈发轻柔,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安抚,一边用亲吻抚平她的不安。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由浅入深,逐渐急促。
就在这暧昧升腾至顶点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紧接着,惊雷在耳边轰然炸响!
“啊!”陈诺颜失声惊叫,像受惊的小鹿,本能地收紧手臂,将自己完全埋入他坚实的怀中。
祁君守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低头,一个安抚的吻落在她的发顶。他轻拍着她微微颤抖的背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我在这里。”
雷声渐歇,他稍稍松开她,指尖拂去她眼角的泪珠,凝视着她迷离的眼眸,柔声道:“看着我,别怕。”他眼底漾着一汪柔和的笑意,足以融化世间所有坚冰。
陈诺颜没有言语,只是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望着她这般破碎而脆弱的模样,祁君守眼神骤然一暗,再度低下头,吻住了她颤抖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汹涌的欲望,却丝毫没有侵略性。他没有急于推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陈诺颜的反应,等待她适应与放松。与初次不同,这一次,他将所有的狂热都化作了极致的温柔。
两人身体紧贴,床榻微微晃动,夹杂着压抑的呻吟。祁君守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生怕一丝一毫的鲁莽会让她再次受伤。他并非压抑了欲望,而是将这份欲望,用最珍视、最温柔的方式,完全倾注在了她的身上。
窗外的雷声依旧炸响,但陈诺颜的心跳却在这份温柔的占有中逐渐平静。所有的恐惧,都随着祁君守的存在而渐渐消散。
那一刻,陈诺颜终于明白了——在她最脆弱、最害怕的时候,祁君守一直在她身边,用无尽的温暖与力量,让她感到无比安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带着温暖与柔和的光辉,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气息。陈诺颜缓缓睁开眼睛,微微眯起眼,感觉到自己被祁君守紧紧抱在怀中。昨晚的温柔与亲密仿佛还在身边回荡,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让她心跳加速,脸颊也忍不住泛起一抹绯红。她低下头,紧张地避免与祁君守的眼神相遇,生怕自己脸上的羞涩被对方察觉。昨夜的亲吻与甜言蜜语依旧在脑海中盘旋,仿佛是一场梦境,又似乎格外真实,温暖而充实。
祁君守早已醒来,静静地凝视着怀中那个熟睡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柔情与深深的喜悦,他感受到陈诺颜轻微的呼吸与细小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心底的温暖愈发深厚。“饿了吗?”他低声问,语气中带着关切和温柔,眼神柔和且深沉。
陈诺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不饿,只是想洗个澡。”尽管他感受到祁君守的关心,但心中依旧充满了些许的不安。她的情感像潮水般澎湃,然而心底有一个问题却久久无法得到解答。
祁君守点了点头,微笑着松开了她,温柔地准备起身去厨房做早餐。可就在这时,陈诺颜忍不住偷看了他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脸上的红晕更浓——祁君守完全赤裸的身影映入眼帘,陈诺颜的心跳骤然加快,她连忙低下头,努力让自己冷静。祁君守注意到她的反应,唇角微微翘起,心中充满了愉悦,他似乎格外珍惜这种带着羞涩与亲密的温柔。
“别害羞。”祁君守温柔地安慰她,随即毫不犹豫地将陈诺颜抱了起来,抱着她朝浴室走去。两人都毫无防备地光着身子,空气中的温暖和羞涩让陈诺颜的脸几乎红得发烫。她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眼睛不敢再去看祁君守。浴室里弥漫着异常亲密的气氛,而祁君守则显得格外愉悦,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对他来说,这一刻是他渴望已久的温暖与亲密的时刻。
进入浴室后,祁君守小心翼翼地将陈诺颜放到地板上,确认她站稳后,便转身去调节水温。热气慢慢弥漫开来,浴室内充满温暖的蒸汽,映衬得两人的呼吸微微急促。陈诺颜依然背对着他,低垂着头,不敢与祁君守对视。
祁君守悄然走近,伸手轻轻转过她的身子,让他们面对面。他温柔地托起陈诺颜的脸颊,低下头亲吻了她。最初,陈诺颜微微回应着祁君守的吻,但很快,她的羞涩情绪再次涌上心头,脸颊滚烫,她不自觉地推开了祁君守,低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祁君守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轻将她拉进浴室的水流下。水流温热而舒适,他的手稳稳地支撑着她,让她在水中保持平衡。随着水流沿着肌肤滑落,陈诺颜的紧张逐渐缓解,她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祁君守温暖的体温和细腻的动作。
他低头在她的锁骨上留下几处温柔的吻痕,动作带着细腻的呵护,既挑逗又不让她感到不适。陈诺颜的全身微微一颤,羞涩与隐隐的渴望交织,脸庞依旧红透,但心中涌起的温情与热烈让她无法忽视。
洗完身体后,祁君守拿起大毛巾,将陈诺颜轻轻包裹起来,动作细腻而温柔。他抱着她走出浴室,将她安放在床边,确保她舒适安稳。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温热、安心的气息。
片刻后,陈诺颜从床边走开,轻轻走到衣柜前。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颊微微泛红,从衣柜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衣物,递给祁君守,低声说道:“我……我之前买了这些衣服,一直没敢给你。”她的话语带着羞涩,却也充满了深深的心意。祁君守接过衣服,心中涌上一股温暖的感动,穿上衣物后的他依然潇洒而迷人,这一幕让陈诺颜的心跳不禁加速。
“吹头发吗?我帮你。”祁君守走近,温柔地看着依然有些害羞的陈诺颜,笑着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陈诺颜低下头,轻声拒绝。怕显得过于依赖,她急忙走回浴室,关上了门,准备吹干头发。祁君守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充满了爱意与温柔,只得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早餐时,屋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祁君守忙碌的身影让陈诺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全感。当陈诺颜从浴室走出来时,看到桌上已摆满丰盛的早餐,她坐在椅子上,轻轻用餐,眼睛却忍不住时不时偷偷望向祁君守。屋外静谧,空气中只有食物的香味与轻微的动静,但陈诺颜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个问题萦绕,她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会让她失望,亦害怕一旦开口,这一切美好的时光就会被打破。
祁君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与不安,侧头望向她,温柔地开口:“有什么话想问吗?”
陈诺颜低下头,声音微微颤抖:“君守,你……是喜欢我吗?”她轻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与忐忑,生怕这个问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尴尬。
祁君守凝视着她,眼中充满了温柔和坚定,低头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喜欢你。”他的语气自然,仿佛这句话早已在他心中沉淀了许久。
“什么?”陈诺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愣住了,眼中充满了惊讶和疑虑。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急切地再次确认:“你……真的喜欢我吗?”
祁君守微微一笑,侧身靠近她,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然后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那一刻,陈诺颜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心,祁君守的吻如此深情与温柔,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变得安静,所有的疑虑与不安瞬间消失无踪。吻过后,祁君守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深情:“我爱你。”
这一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剑,直刺陈诺颜的心,所有的疑虑与不安瞬间化作了泪水,无法控制地流淌下来,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喜悦与感动。祁君守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低声安慰:“一切都会好,我不会离开你。”
陈诺颜逐渐平静下来,抬起头,轻声问道:“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祁君守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解释:“我从未讨厌过你。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对我有特别的感情。那时,我看到你眼中的目光,直白而不掩饰,开始慢慢接近你,逐渐发现自己也有了相同的感情。”
他继续说道:“那天我发火,并不是因为你。其实我很开心你为我准备了午餐,只是那时我心情不好,情绪失控了。看到你伤心离开,我也很不安。”
陈诺颜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所有不安与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释然。她深知祁君守的爱是真诚而深沉的,所有的疑虑与痛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此时,她的心中只剩下了满满的爱与安心,坚定地知道,祁君守将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
外出支援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陆科万和叶微宜也都陆续回到了平日的工作中。大家都被日常的忙碌占据,几乎没有时间交流,而此时,院长孟勇源的女儿孟秀愿再次找到了祁君守,试图借机靠近他,甚至有些明显地表达了她的好感。然而,祁君守似乎对她的接近毫不动容。他总是表现得冷漠且疏远,甚至在她一再打扰时,他也毫不犹豫地将她拒之门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不愿再多言。
尽管陈诺颜早已知道祁君守的心意,每当看到孟秀愿出现在祁君守身边时,她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适和紧张。尤其是当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讨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时,这种隐隐的不安更是愈发加剧。每当这些话题出现在她耳边,陈诺颜总会悄悄去找张婆婆聊天,张婆婆的事情她也早已告诉了叶微宜。叶微宜除了给她提供温暖的安慰外,也一直劝她不要过多揣测这些事,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自己不用太过焦虑。幸好,张婆婆的病情逐渐好转,否则,陈诺颜恐怕会一直在这种心情的纠结中徘徊。
然而,在陈诺颜的生日那天,同事们为她精心准备了一个派对来庆祝。前一晚,陈诺颜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祁君守发生了严重的意外,甚至命丧当场。梦中的场景无比真实,仿佛一切都在眼前发生,陈诺颜惊醒后,心中满是恐惧与不安。她迫不及待地告诉了叶微宜,叶微宜见状赶忙安慰她,说这只是个梦,不必太过担心。她提议带她去购物,趁着心情不安时买些东西,为即将到来的派对做准备。
然而,在派对途中,祁君守迟迟没有到,这让陈诺颜感到越来越不适,心中的不安也愈发加剧。叶微宜敏锐地察觉到陈诺颜的异样,关切地询问她是否感到不舒服,随即掏出手机准备联系祁君守。然而,就在此时,陆科万突然面色一变,他低头看了眼手机,表情瞬间变得凝重。随后,他把手机递给了其他人,屏幕上是一则新闻报道,大家的气氛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陈诺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冻结了。她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门外,急忙赶往新闻报道中的事故地点。
事故地点,陈诺颜一到达便直直地冲向前方。她的步伐快而凌乱,心中充满焦急与恐惧,仿佛若不能第一时间靠近,就会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叶微宜见状,急忙追上前,紧紧拦住她,语气急促而坚定:“不要再往前走了,把事情交给我们!”
陈诺颜心急如焚,身体向前倾,拼命想要冲过去,却被叶微宜稳稳拦住。她双手微微挥动,试图挣脱,但叶微宜目光坚定如钢,让她最终停下脚步。陈诺颜的呼吸急促紊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依旧透着焦灼,却因叶微宜的存在稍稍稳住了情绪。
周围的同事也意识到了她的担忧,纷纷准备前往事故现场。然而,叶微宜仍坚持让大家先到集合点,她低声说道:“你们去处理其他事情,诺颜在这里等我,我会尽快回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让陈诺颜无可抗拒。最终,她被叶微宜牵到一旁,坐在角落里,双手紧握膝盖,心中焦虑与自责交织。
她低声喃喃:“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通知……”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压在胸口,痛苦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叶微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不要自责,一切都会有结果的,等我回来。”
几分钟后,叶微宜匆匆离开,陈诺颜独自坐在角落,周围的喧嚣声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愈发急促。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视线模糊,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像潮水般涌来。终于,她看到叶微宜从远处走回来,面色带着一丝疲惫与沉重。叶微宜先停在远处指挥救援,确认一切就绪后,才走到陈诺颜身边,低声说道:“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救援仍在进行,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然而,陈诺颜已无法控制自己,心中充满自责与痛苦,嘴里不断自言自语:“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我不该和他在一起……”她的声音微弱却颤抖,手指紧紧抓住衣角,仿佛抓住一丝可以依靠的东西。就在她几近崩溃之时,事故现场传来一阵慌乱的喊声,她急忙抬起头,视线模糊不清,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几乎要窒息。
她猛然发现被山崩压住的一辆车,而车牌上赫然显示的是祁君守的车。瞬间,陈诺颜整个人僵住,脸色惨白如纸,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她的手紧紧握住胸口,几乎无法呼吸,泣不成声。叶微宜见状,立刻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冷静,深呼吸,祁君守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陈诺颜的痛苦如刀割般撕扯着心,她不断低声重复:“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关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像随时会被心中的自责击倒一般。叶微宜一直守在她身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不停重复着让她深呼吸的话语。即便救援工作已有了初步进展,陈诺颜的心仍如被重石压住,深深的痛苦让她无法从绝望中脱身。
叶微宜叮嘱道:“你不要乱跑,等我回来。”随后,她迅速转身离开,去协助其他人。陈诺颜坐在角落里,心中满是焦虑与无助,但她知道自己必须等——等一切结果,等她最在乎的人平安归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的煎熬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她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祁君守的电话。电话接通,却没有回应,那沉默像尖锐的利刃刺入她心底,让她彻底绝望。心慌与恐惧让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指尖紧握衣角,胸口起伏不定。
终于,坐着的姿势让她感到束缚,心中的焦虑和无力感让她再也无法按捺。她咬紧牙关,缓缓站起身,双腿发软却倔强地支撑着她的身体。视线略显模糊,呼吸急促,每一步都沉重如铅,却无法阻止她向事故现场迈去的决心。
每一步都带着心底的焦虑与恐惧,仿佛身体在抗议,但内心的冲动让她无法停留。她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事故方向移动,每一步都像是在与绝望作斗争。
最终,陈诺颜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整个人猛地软倒在地,意识逐渐模糊,几乎失去知觉。周围的喧嚣声、救援的呼喊和金属碰撞声像潮水般涌入她的耳中,让她感到眩晕和无力。就在这瞬间,祁君守从远处看见,迅速奔过来,眼疾手快地将她接住。她的身体冰冷而颤抖,呼吸急促而不规律,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在与恐惧抗争。
看着她迷离、失焦的眼神,祁君守的心如遭重击,满是焦虑与怜惜。他轻轻抱起她,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让她坐下。温暖的怀抱和他坚实的臂膀带来片刻安慰,尽管她依旧未恢复意识。
祁君守低下头,柔声呼唤她的名字,伸手抚平她凌乱的发丝,试图将她从那片混乱的情绪中拉回来。陈诺颜的手却只是微微攥紧了他的衣袖,身体轻轻颤抖着,眼神依旧空洞呆滞,仿佛被痛苦与自责牢牢困住,怎么也走不出来。
他又低声唤了她几次,却始终得不到回应。陈诺颜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无尽的痛苦吞没。祁君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眼中满是焦虑与心疼。他俯下身,轻轻吻上她的唇。这一吻柔和却坚定,带着无法言说的温暖与力量,仿佛在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
这一瞬间,陈诺颜的呼吸猛地一滞,空洞的目光开始波动,眼睫微微颤抖,像是从深不见底的噩梦中被强行拉回现实。“……君守?”她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带着崩溃与无助,仿佛一瞬间所有压抑的情绪都被引爆。
下一秒,陈诺颜猛地抱住他,泪水如倾泻的河流,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祁君守轻轻收紧怀抱,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头贴着她的发顶,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在他的怀里释放所有痛苦。
片刻之后,陈诺颜缓缓抽泣着,声音微弱,却仍然充满自责:“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泪水不停滑落,情绪的洪流几乎将她彻底淹没。她的心仿佛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如果我没有靠近你,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为什么……”她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无法逃脱、也无法改变的噩梦之中。
祁君守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如刀割,却没有多说一句。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再轻轻落下一吻。这一次,仿佛有一股坚定而温柔的力量,将她内心的风暴彻底抚平。陈诺颜的呼吸逐渐平稳,情绪也如暴风雨后的海面般慢慢安静下来。
祁君守低沉而温柔地开口:“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诺颜,别担心,我没事。其实,是我在接到你消息之后才停车的,及时躲开了灾难。你是我的幸运星,而不是扫把星,真的,不要再自责了。”
陈诺颜依然无法完全释怀,低声问:“那为什么你的车会被山崩埋住呢?”
祁君守轻轻叹息,眼中透出一丝无奈,但他依然温柔地解释:“山崩发生后,我的车的确被压在了下面,但你放心,我在停下车后,及时躲开了那一劫。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现场的人。”
然而,陈诺颜依旧没有回应,眼眶再次泛红,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祁君守看到她的痛苦,忍不住低头,再次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亲吻了她的唇。就在这时,陆科万和叶微宜赶到了,看到这一幕,两人愣住了,震惊的目光定格在这一刻。几秒钟后,叶微宜才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查看陈诺颜的情况,祁君守低声告诉她:“她需要休息。”
陆科万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祁君守,语气平静却带着关切:“带她去酒店休息吧。”
祁君守将陈诺颜轻轻抱起,四人一同前往附近的酒店。车内,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陈诺颜闭着眼睛,但呼吸仍有些急促,手指轻轻握紧衣角,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祁君守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别怕,我在这里,不要乱想。”
缓缓地,她的呼吸开始平稳,身体也微微放松。祁君守看着她,低声说道:“慢慢来,不用着急休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到达酒店后,祁君守轻轻抱着陈诺颜走进房间,先让她坐在床沿稍作休息,同时脱下她的鞋子,动作温柔至极。他蹲下身,为她整理衣物,看着她满身的尘土与疲惫,心中一阵心疼,忍不住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过了几分钟,陈诺颜的呼吸终于稳定下来,眼皮逐渐沉重,脸上也多了一丝放松的神色。祁君守轻轻将她抱上床,紧紧拥在怀里,低声说道:“睡吧,一切都会好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在祁君守温暖而坚定的怀抱中,陈诺颜慢慢闭上眼睛,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渐渐褪去,终于缓缓进入了宁静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