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圆得像一枚新砸的虎头银币，挂在天边，冷得发蓝。

银山顶，林靖南坐在虎旗下，弯刀横在膝上，刀刃映月，像一条银色的河。  

靖萱蜷在他身边，金牙项链叮当作响，短刃插在银片里，刃尖朝天。  

林继昌站在山脚，指挥海盗们把最后一批奴隶押上来：  

十二个从亚齐船上抢来的处女，年龄不过十五六，皮肤被海风吹得发红，眼睛却黑得像夜。  

她们被剥光，只剩一条银链锁脖子，链子另一端钉在银山脚。  

月光照在身上，像镀了一层霜。

林靖南没看她们，只看月亮。  

月亮被虎旗的影子咬掉一角，像在流血。  

他轻声问靖萱：  

“月亮好看吗？”  

女孩抬头，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月亮。  

“好看。”  

“想不想让它永远挂在柔佛的天上？”  

靖萱点头，短刃在银片上划出一道月牙形的痕。  

林靖南笑了。  

他起身，弯刀一挥，  

银链断成十二截。

处女们跪下，有人哭，有人抖，有人直接瘫在银上。  

林继昌走上来，把一瓶香油倒在银山顶。  

油顺着银片流下来，像月光化成的河。  

他点燃一根火把，扔进油河。  

火顺着油流下，瞬间把银山裹成一团银色的火。  

火光映着处女们的脸，像十二朵刚开的白花，被火舌舔得发抖。

林靖南站在火里，弯刀举过头顶。  

他没让海盗碰她们。  

他自己走下去，一个一个挑。  

挑得极慢，像在挑最甜的果子。  

第一个，他用刀背挑起下巴，看眼睛。  

眼睛里有恨，他摇头。  

第二个，眼睛里有怕，他点头。  

他把第二个拉到银山顶，按在虎旗下。  

火油烧得正旺，银片烫得冒烟。  

女孩惨叫，皮肤立刻起泡。  

林靖南没停，只是用弯刀划开她的手腕，血滴在银上，银立刻亮得像月。  

血与银交融，凝成一枚新的虎头印。  

他把印按在女孩额心，像盖章。  

女孩疼得昏过去，却被火烫醒，又昏，又醒。  

靖萱坐在旁边，看得眼睛不眨。

火烧到月亮最高时，十二个处女全被盖了虎头印。  

血流成河，顺着银山往下淌，淌进沙里，沙立刻黑得像墨。  

林靖南站在血河里，弯刀滴血，虎旗猎猎。  

他举刀，对月吼：  

“从今天起，  

柔佛的月亮，  

只为虎旗圆缺！”  

“虎食月，  

月喂虎，  

永不落！”

万人跪下。  

火光映着银山，像一轮新生的血月。  

靖萱爬上来，把短刃插进银里，刃尖朝月。  

她牵着哥哥的手，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  

“哥，月亮好甜。”  

林靖南把她抱进怀里，用冲锋衣裹紧。  

“甜就对了。”  

“王的气味，  

本来就该甜到骨头里。”

林继昌走上来，把一枚血银虎头币抛向月亮。  

银币在空中翻滚，落进靖萱手里。  

他笑着对儿子说：  

“第五课结束了。”  

“下一课，”  

“教你怎么让月亮，  

永远挂在敌人的头顶，  

却照不亮他们的路。”

月光照在血银上。  

虎头亮得刺眼。  

风把香油味吹得很远。  

虎旗在火光里猎猎，  

像一头刚吃饱月血的虎，  

在打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