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响了第二次。

这本不该发生。

追逐结束后，钟只会响一次，用来宣布流程完成。

第二次钟声，意味着流程被重复调用。

他和 Jerry 同时抬头。

钟摆的幅度没有变化，但节奏快了一点。

不是急促，是一种耐心正在减少的感觉。

Jerry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它记住你了。”

这句话不是警告，是事实。

他还没来得及问“它”是谁，系统已经先一步亮了起来。

这一次，界面没有完全展开。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只能勉强挤出几行字。

【异常存在确认】

【世界容忍期：进入压缩阶段】

【提示：不建议继续非必要干预】

“压缩阶段？”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细语没有立刻出现。

这本身就是异常。

空气变得很紧，像是被慢慢抽走了弹性。

他能感觉到，地板下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排列”。

厨房那扇门的位置偏了一点。

不是移动，是被修正到更合理的位置。

“你刚才做的事，”

Jerry看着那扇门，声音压得很低，

“以前也发生过。”

他一愣。

“你见过？”

Jerry没有立刻回答。

它走到桌子旁，跳上桌面，坐下来。

这个姿势很少见。

“不是我。”

它说。

“是你。”

这句话让他后背发凉。

“你不记得，但你不是第一个。”

Jerry继续说。

“每一次世界开始变得太顺的时候，都会有人开始犯错。”

系统闪了一下。

【信息冲突】

【来源：非系统记录】

【备注：可信度无法评估】

“他们去哪了？”

他问。

Jerry的尾巴轻轻拍了一下桌面。

“没留下。”

“或者说——没被允许留下。”

这句话还没落下，世界就给出了回应。

客厅另一侧的墙，突然出现了一道重复的门。

不是新门。

是和原本那扇一模一样的门。

位置重叠，却存在于同一个平面上。

“……这不对。”

Jerry立刻站了起来。

门把手自己转动了一下。

没有打开。

只是动了一下，像是在测试。

系统的界面猛地抖了一下，文字开始错位。

【警告】

【世界结构正在简化】

【非必要路径将被删除】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删除？”

“删除什么？”

回答他的不是系统。

而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正确感。

细语回来了。

比之前更清晰，更温和。

“别紧张。”

“这是保护。”

“太多可能性，只会让世界受伤。”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停住。

他已经学会识别这种状态了。

“你刚才不是被我打断了吗？”

他在意识里问。

细语没有否认。

“那是局部错误。”

“现在是全局修复。”

第二扇门开始变得模糊。

像是随时会被覆盖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这扇门消失，某些路线就会永远消失。

不是道具。

不是武器。

是“曾经可以发生的事”。

“你们以前，也是这么被逼的吗？”

他看向 Jerry。

Jerry沉默了一下。

“更快。”

“那时候，世界还没有耐心。”

钟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很近。

像是就在耳边。

【世界容忍期：已低于安全阈值】

【建议：完成原定流程】

原定流程。

追逐。

失败。

重来。

“如果我照做呢？”

他问。

细语立刻接上。

“那你会被留下。”

“你会适应。”

“你会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Jerry猛地转头看他。

“别信。”

“那是它在给你找位置。”

第三扇门开始显形。

位置在走廊尽头。

他认得那个方向。

那里通向——

之前小狗出现过的那片街区。

系统在这一刻弹出了一条全新的提示。

【异常确认】

【决战条件：正在生成】

【警告：关键节点正在被封锁】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它在逼我。”

他说。

不是杀他。

不是吞噬。

而是——

让他没有路可以走。

Jerry慢慢走到他身边。

“所以你得更快。”

“在它删完之前。”

“快做什么？”

Jerry抬头看着他。

这一次，没有怀疑。

“记住我们。”

它说。

“把那些不该被删掉的东西找回来。”

钟声停止了。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门同时轻轻震了一下。

倒计时，开始了....

就在镜头没注意到的某一个瞬间...

系统界面彻底亮起，第一次用无法忽视的方式显示了一行字：

【世界容忍期：剩余未知】

【备注：异常已被标记】

他看到了...整个猫就像中了五条悟的“无量空处”站在原地...后知后觉的清楚地意识到——

不是他在找出口，

是世界在决定，什么时候不再给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