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一些读者反馈~~我稍微在这一章改变写法和叙述方式，让你们读起来顺畅和不被我的三脚猫功夫耽误你们的体验 谢谢支持！！

正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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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路走得很快。

快到 Tom 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节奏加快了。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地面平整，没有多余的岔路，也没有必须停下来的节点。

世界像是提前整理过。

这种顺畅本该让人放松，可 Tom 却慢慢放缓了脚步。他的目光在前方游移，等着那个熟悉的位置出现。

它没有出现。

“左边。”

Jerry在旁边说。

语气很平，像是在提醒一件早就确定的事。

Tom抬脚迈了出去。

脚落地的瞬间，他的视线本能地往右扫了一眼。那边的灯已经暗了，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犹豫的余地。

他停了一下。

“等等。”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急。

Jerry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听见这声才回头。

“怎么了？”

它问。

Tom张了张嘴，却一时没把话接上。

那条路已经不在了。

不是被关闭，而是像从一开始就没被考虑过。

“右边会多出两个不稳定点。”

Jerry说。

“左边更稳。”

判断落得很轻，却刚好踩在结果之后。

Tom没有反驳。

这个判断本身没有问题，他心里很清楚。换成之前的自己，大概也会点头。

只是顺序变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Tom刻意慢了半步。他不是赌气，只是想看看，如果自己不跟上，会不会被等一等。

结果没有。

Jerry自然地走在前面，路线依旧顺畅。灯光没有闪烁，路径没有迟疑，世界也没有因为他的停顿而出现任何变化。

Tom站在原地，看了一眼。

没有催促，也没有提醒。

只是继续向前。

这种感觉，比被逼着走更让人心里发空。

他跟了上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算得这么快的？”

Tom问。

声音压得很低。

Jerry走了几步，像是在回想，才回答。

“从你上次绕开那个角色位开始。”

它说。

“那次判断很干净。”

干净。

这个词让 Tom 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所以你觉得，”

他慢慢开口，

“以后都可以这样？”

Jerry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一眼里没有敷衍，也没有不耐烦，反而带着认真。

“这样的话，”

它说，

“你会轻松很多。”

这句话不是站在世界那边说的。

是站在朋友那边。

Tom一时间没有接话。

他发现自己心里并没有立刻排斥这个说法。那种不用再算、不用再担心每一步后果的轻松感，正在一点点浮上来。

不用犹豫。

不用承担。

不用反复确认。

这很诱人。

“如果我哪天想走一次不省事的呢？”

Tom问。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Jerry却沉默了一下。

不是卡住，而是在认真衡量。

“那样风险会高。”

它说。

“我知道。”

Tom点头。

“而且结果未必更好。”

“我也知道。”

两句话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一声钟响，干脆而稳定，像是在确认当前的节奏。

Jerry看着 Tom，语气放缓了一点。

“你已经很累了。”

它说。

“有些事，我可以先帮你想好。”

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甚至算得上体贴。

可 Tom 听完，胸口却慢慢空了一块。

不是被否定。

而是被照顾着，慢慢退到了后面。

他没有立刻回应。

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完全不属于这里的画面。

另一个地方。

没有这么顺，没有这么高效，每一次选择都要自己承担后果。会出错，会被埋怨，也会后悔。

可至少，那些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

“继续走吧。”

Jerry说。

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抚。

Tom看着前方那条已经被算好的路，站了几秒，还是迈开了脚步。

只是这一次，他走得很慢。

慢到心里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连想不想选，都会被别人提前决定好。

而那个想回去的念头，也在这一刻，第一次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