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凡穿着新发的官服，站在大殿上。
说实话，这官服穿着挺别扭——宽袍大袖，走路都带风，林凡觉得自己像个移动的帐篷。尤其是袖子，太长了，抬手都费劲。他试着挥了挥，差点打到旁边一个大臣的脸。
那大臣瞪了他一眼，林凡赶紧道歉。
大臣们陆续到齐，看到林凡，眼神各异。
张阁老哼了一声，理都不理他，径直走到最前面站定。
李尚书凑过来，皮笑肉不笑：“林顾问年轻有为啊，这么早就来了。”
林凡客气地拱拱手：“李尚书早。”
李尚书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听说林顾问昨天给陛下出了不少主意？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朝廷的事，没那么简单。有些话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林凡听出来了——这是警告。
他笑了笑：“李尚书说得对，臣年轻，不懂事，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李尚书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走了。
林凡心里骂：指教个屁，你个老狐狸。你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是怕我抢你饭碗吗？
系统：【检测到李尚书好感度：-30。他是户部尚书，掌管财政，贪污不少，建议宿主小心。】
林凡：我就知道。这老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数据统计显示，李尚书近五年家产增长了十倍，远超正常俸禄。贪污概率97%。】
林凡：你这么一说，我更得小心了。
早朝开始。
今天讨论的是军费问题——北方蛮族入侵，需要钱打仗，但国库空虚。
兵部王将军嗓门最大，一张脸涨得通红：“没钱也得打！难道让蛮子打进来？你们文官就知道省钱，省到最后省出个亡国！”
户部李尚书苦着脸，摊着双手：“王将军，我也想给钱，可国库真没钱啊！去年税收收不上来，今年又闹灾，我上哪变钱去？要不你把我的俸禄拿去？”
王将军：“你一个尚书的俸禄够干什么？买匹马都不够！”
两人又吵了起来。
皇帝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看向林凡：“林顾问，你有何看法？”
林凡站出来：“陛下，臣想问李尚书几个问题。”
李尚书警觉地看着他：“问吧。”
林凡：“去年税收目标是多少？实际收了多少？哪些州府完成了，哪些没完成？没完成的原因是什么？”
李尚书一愣，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这...这我哪记得清？这么多州府，这么多数据...”
林凡笑了：“李尚书，您是户部尚书，管的就是钱粮税收。这些数据都记不清，您怎么管？难道全靠拍脑袋？”
李尚书脸涨红了，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凡继续说：“臣建议，从今天起，户部每月做一份‘财务报表’，把收入和支出列清楚。哪个州府交了多少钱，哪个州府还欠多少，一目了然。这样谁还敢贪污？谁还敢推诿？”
满朝哗然。
张阁老又跳出来：“荒唐！你这是怀疑李尚书贪污？还是怀疑整个户部？”
林凡不卑不亢：“臣没有怀疑任何人。臣只是觉得，管钱的事，就得清清楚楚。就像张阁老您家里，管家每月也得给您报账吧？总不能管家说‘花了多少花了多少’，您就信吧？”
张阁老被噎住了。
皇帝拍手叫好：“好！林爱卿说得对！李尚书，从下个月开始，每月给朕交一份...叫什么来着？”
林凡：“财务报表。”
皇帝：“对，财务报表！写清楚每一两银子从哪来，到哪去！”
李尚书脸色铁青，但只能点头：“臣...遵旨。”
林凡心里暗爽。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安利“财务报表”概念。李尚书仇恨值+50，皇帝好感度+20。】
林凡：值了。
下朝后，王富贵在宫门口等着——这小子现在是林凡的“秘书”，负责记录和跑腿。
王富贵一见林凡出来就跑过来：“大哥，今天怎么样？”
林凡：“还行，得罪了一个尚书。”
王富贵瞪大眼睛：“得罪尚书？那岂不是...”
林凡拍拍他肩膀：“怕什么，得罪一个是得罪，得罪一群也是得罪。反正都这样了。”
王富贵挠挠头：“大哥说得对！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往死里得罪！”
林凡：？？？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往回走，路上遇到欧阳修远。
欧阳修远今天穿着一身劲装，骑着马，看起来是要出城。
他看到林凡，勒住马：“听说你今天把李尚书怼了？”
林凡：“你怎么知道？”
欧阳修远：“满朝都传遍了。我爹让我告诉你，李尚书这人睚眦必报，你小心点。他明面上不敢动你，背地里肯定会搞小动作。”
林凡点点头：“多谢提醒。”
欧阳修远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我爹说，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他。他虽然是武将，但在朝堂上还是有点分量的。”
林凡意外地看着他。
欧阳修远脸一红，别过头去：“不是我说的！是我爹说的！你别误会！我可没想帮你！”
林凡笑了：“行，替我谢谢你爹。”
欧阳修远哼了一声，一夹马腹跑了。
王富贵在旁边嘀咕：“欧阳公子这人，明明想帮忙，还嘴硬。”
林凡：“他就是这种性格，习惯就好。”
回到府邸，慕容雪已经做好了饭。
现在她每天都会来林凡这里做饭，虽然手艺还是一般，但比刚认识的时候强多了——至少红烧肉不再是黑乎乎的一团，青菜也不再是水煮的。
慕容雪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听说你今天很威风？把李尚书怼得说不出话？”
林凡：“还行吧。”
慕容雪：“有没有危险？”
林凡想了想：“暂时没有。但以后不好说。”
慕容雪认真地看着他：“林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凡心里一暖。
他想起系统昨天说的话——“大臣仇恨值+50”。
但他也想起今天皇帝看他的眼神——那是终于找到帮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