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倒台后，林凡以为能消停几天。
毕竟最大的贪官已经被收拾了，他的财务报表和KPI制度也推行得不错，皇帝对他越来越信任，朝堂上的反对声音似乎小了许多。
但他错了。
这天晚上，林凡正在书房里批阅户部的账目——代理户部尚书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事情一点不少。各地送上来的报表堆成了山，林凡看得眼睛都花了。
慕容雪在旁边帮他磨墨，偶尔递杯茶，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陪着。
王富贵在门口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突然，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把林凡吓了一跳。
【检测到阴谋！预警级别：高！建议宿主立即警惕！】
林凡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什么情况？”
【张阁老正在召集保守派密会，商议对付你。地点：张府密室。参与人员：张阁老、赵御史、以及五位地方大员。】
林凡眯起眼睛：“内容呢？”
【正在监听...稍等...】
过了大概一分钟，系统再次出声：
【获取到部分对话内容。张阁老的计划有三点：第一，让御史赵大人弹劾你“妖言惑众”、“蛊惑圣听”、“结党营私”。第二，在民间散布谣言，说你要篡位，说你是蛮族派来的奸细，说你跟长公主有私情。第三，收买你身边的人，包括王富贵、欧阳修远，甚至慕容雪的侍女。】
林凡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三招，招招致命。
第一招，弹劾。御史的话，皇帝不能不听。就算没有真凭实据，也能搞得你一身骚。而且赵御史这个人，最擅长无中生有，当年弹劾过多少人，没有一个不脱层皮的。
第二招，谣言。三人成虎，说多了就成真的了。百姓才不管真相是什么，他们只爱听热闹。一旦民间传开了，皇帝就算想保他，也得考虑舆情。
第三招，收买身边的人...这最危险。如果王富贵被收买，如果慕容雪的侍女被收买，那他的秘密随时可能暴露。
慕容雪见林凡脸色不对，轻声问：“怎么了？”
林凡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系统说张阁老在开会，讨论怎么对付我。”
慕容雪脸色一变：“对付你？怎么对付？”
林凡把事情简单说了。
慕容雪听完，气得脸都红了：“这帮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凡握住她的手：“王法？他们就是制定王法的人。但别怕，我有办法。”
慕容雪看着他：“什么办法？”
林凡想了想：“先下手为强。”
他叫醒门口打瞌睡的王富贵：“富贵，过来，有事跟你说。”
王富贵揉着眼睛走过来：“大哥，啥事？”
林凡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有人给你钱，让你出卖我，你干不干？”
王富贵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大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王富贵虽然贪吃贪睡贪玩，但我不是那种人！我发誓，就是给我一万两黄金，我也不会出卖大哥！”
林凡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但我要你做的，不是拒绝。”
王富贵愣住了：“啊？”
林凡：“如果有人找你，你就收下钱，然后告诉我。咱们将计就计。”
王富贵眼睛亮了：“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当卧底？”
林凡点点头：“对。让他们以为你被收买了，这样就能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王富贵激动得直搓手：“这个好！这个好！我从小就梦想当卧底！”
慕容雪在旁边担忧地问：“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林凡摇头：“富贵有金光护体，一般人伤不了他。而且只是收钱，又不是真的出卖我，怕什么？”
王富贵拍着胸脯保证：“大嫂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慕容雪脸一红：“谁是你大嫂...”
王富贵嘿嘿笑：“迟早的事嘛。”
林凡瞪了他一眼：“别贫了，明天开始，你多出去转转，让那些人有机会找你。”
王富贵立正敬礼：“遵命！”
第二天，果然有人找王富贵。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但眼神很精明。他在学院门口拦住王富贵，笑眯眯地说：“王公子，借一步说话？”
王富贵心里有数，跟着他走到僻静处。
中年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塞到王富贵手里：“这里是五十两银子，一点小意思。”
王富贵掂了掂，还挺沉。他故意装出贪财的样子，眼睛都亮了：“这么多？给我的？”
中年男人笑了：“当然是给你的。只要王公子肯帮忙，以后每个月还有。”
王富贵把银子揣进怀里：“帮什么忙？你说。”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林凡林顾问，你跟他很熟吧？他平时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富贵心里骂：果然是想收买我。
但他脸上装出犹豫的样子：“这...林顾问对我挺好的，我怎么能出卖他...”
中年男人又掏出一个布袋：“再加五十两。王公子，你想想，一百两银子，够你吃多少顿好的？够你娶几个媳妇？”
王富贵看着两个布袋，假装挣扎了很久，最后咬牙：“行！我干了！”
中年男人大喜：“好！王公子爽快！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王富贵把银子收好，问：“那我怎么联系你？”
中年男人给了他一个地址：“有什么事，来这里找钱爷。记住，别让林凡发现。”
王富贵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老远，他才咧嘴笑起来。
钱爷？钱多多？那不是李尚书的师爷吗？李尚书都倒台了，他还能蹦跶？
王富贵直接去了林凡府上，把两个布袋往桌上一放：“大哥！任务完成！这是五十两...不对，一百两！”
林凡看着两个布袋，哭笑不得：“你还真收啊？”
王富贵理直气壮：“不收怎么当卧底？”
慕容雪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林凡问：“找你的是谁？”
王富贵：“一个姓钱的，让我叫他钱爷。他说有什么事去他那里汇报。我猜就是李尚书那个师爷，钱多多。”
林凡点点头：“李尚书倒台了，但钱多多还在。看来张阁老把他收编了。”
王富贵：“大哥，下一步怎么办？”
林凡想了想：“你先按兵不动，该去汇报就去汇报，随便说点无关紧要的事。让他们以为你真的被收买了。”
王富贵点头：“明白！那这些银子...”
林凡：“你留着吧，就当是卧底经费。”
王富贵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谢谢大哥！”
等王富贵走了，慕容雪担忧地问：“这样真的行吗？万一富贵不小心说漏嘴...”
林凡笑了：“富贵虽然憨，但不傻。而且他那金光，关键时刻能保命。放心吧。”
慕容雪点点头，但还是不太放心。
林凡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张阁老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我们找到他的弱点，就能赢。”
慕容雪靠在他肩上：“嗯。”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
林凡看着月光，心里在想：张阁老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