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成了公主，林凡在朝堂的地位也更稳了。
皇帝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这小子不仅能干活，还帮自己找回了一个女儿，简直是一举两得。大臣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敬畏——连扳倒李尚书、斗垮赵御史、气死张阁老的人，谁敢惹？连张阁老都消停了不少，最近上朝都绕着林凡走。
林凡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每天上朝，下朝，去户部批阅账目，回府吃饭，陪慕容雪散步。日子过得平静又满足。
但林凡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这天宫里来人传话：长公主有请。
慕容雪正好在他府上，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又找你？”
林凡举手发誓：“我真不知道什么事。”
慕容雪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说：“我也去。”
林凡：“这...公主只请了我一个人吧？”
慕容雪：“我现在也是公主。”
林凡：......行吧，你说得对。
两人一起进宫。
长公主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等他们。看到慕容雪也来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丫头，还怕我抢你男人？”
慕容雪脸红：“没有...我就是陪他来。”
长公主笑得意味深长：“行了，来都来了，一起吧。”
她带着两人穿过御花园，走进一座偏僻的宫殿。这地方看起来很旧，像是很久没人住了，但打扫得很干净。
长公主在墙上按了一下，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林凡：？？？密室？
慕容雪也看呆了。
长公主率先走进去：“进来吧。”
密室里别有洞天——书架、桌椅、床铺，一应俱全。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贴满了各种图纸和笔记，密密麻麻，像是研究了很久的东西。
而最让林凡震惊的，是密室里还站着一个人。
王教授。
林凡愣住了。
王教授看到他，愧疚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林凡看向长公主：“这...什么意思？”
长公主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坐下来，慢悠悠地倒了四杯茶。
“林凡，我问你一个问题。”她端起茶杯，“你觉得，王教授当初为什么会出卖你们？”
林凡想了想：“他说是为了给儿子治病。”
长公主点头：“对，但不全对。他儿子确实病了，也确实需要钱。但找上他的人，是我。”
林凡：？？？
长公主：“我让他故意泄露你们去神山的消息，让欧阳烈去堵你们。”
林凡瞪大眼睛。
长公主继续说：“我需要知道，你是不是值得信任的盟友。所以安排了这场试探。如果你被欧阳烈杀了，那说明你不够强，死了也活该。如果你活下来了，而且处理得当，那就证明你有资格跟我合作。”
林凡听完，沉默了。
慕容雪气得脸都红了：“你！你拿我们当试验品？！”
长公主看着她，淡淡地说：“小丫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我不是什么好人，林凡也不是什么圣人。我们只是两个想回家的穿越者，仅此而已。”
慕容雪还想说什么，被林凡按住了。
林凡看着王教授：“所以，从头到尾，都是演戏？”
王教授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林顾问，对不起...但我儿子真的病了，长公主出钱治的。我欠她一条命，只能帮她做事。那场戏，我没办法拒绝。”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你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王教授愣了一下：“已...已经好了。”
林凡点点头：“那就好。”
王教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公主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林凡，你通过了。”她说，“如果你刚才骂王教授，或者怪他，那说明你只是个普通人。但你没有，你问的是他儿子的病。这说明你有人情味。”
林凡翻个白眼：“所以这就是你的测试？用别人的苦难来测试我？”
长公主笑了：“对。我是个自私的人，我需要确定，你值得信任。”
林凡：“那现在呢？确定了吗？”
长公主点头：“确定了。”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石头，拳头大小，通体幽蓝，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像是活的，在石头上缓缓流动，看得人眼睛发直。
林凡眼睛一亮：“这就是...”
长公主：“时空裂缝的钥匙。”
慕容雪紧张地抓住林凡的手。
林凡深吸一口气，伸手想去摸，又缩回来：“这东西，怎么用？”
长公主把盒子盖上，放回怀里：“需要三个条件。第一，这块石头；第二，特定的时间——三年后的冬至，那天晚上会有极光出现；第三，穿越者的血。”
林凡：“穿越者的血？”
长公主点头：“必须是穿越者的血。普通人的不行。我试过用宫女太监的血，没用。”
林凡沉默了。
他看着长公主，突然问：“你试过几次？”
长公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五年，试了几十次吧。各种方法都试过，都不行。最后才从古籍里找到这个线索。”
林凡：“你就这么确定这个能行？”
长公主：“不确定。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密室里安静下来。
慕容雪看着林凡，眼神里全是担忧。
林凡握住她的手，对长公主说：“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三年后跟你一起走？”
长公主看着他：“不只是你。我想找所有穿越者，一起走。”
林凡：“所有穿越者？还有别人？”
长公主点头：“肯定有。我能穿，你能穿，为什么别人不能？我怀疑，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不止我们两个。”
系统突然出声：【长公主推测有道理。根据数据分析，穿越事件具有周期性，很可能有多名穿越者存在。】
林凡心里一震。
他想起自己穿越时的情形——猝死，然后醒来就在这个世界。
如果穿越事件真的有周期性，那确实可能还有其他穿越者。
长公主看着他：“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的‘穿越者联盟’？”
林凡苦笑：“我还有选择吗？”
长公主笑了：“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
慕容雪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但见林凡笑了，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走出密室，天色已经快黑了。
长公主站在门口，看着远方：“林凡，三年后，你会回去吗？”
林凡想了想：“不知道。”
长公主：“那如果只能带一个人回去，你带谁？”
林凡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脸一红，别过头去。
长公主笑了：“看来你已经想好了。”
林凡摇头：“没想好。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丢下她。”
长公主点点头：“那就好好珍惜这三年。”
回府的路上，慕容雪一直不说话。
林凡：“在想什么？”
慕容雪：“在想三年后。”
林凡沉默了。
慕容雪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你...你会回去吗？”
林凡：“不知道。”
慕容雪：“那我怎么办？”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月光下，慕容雪的眼睛里全是泪光。
林凡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如果我回去，就带你一起。”
慕容雪眼睛亮了：“真的？”
林凡：“真的。如果那个裂缝能带两个人，我就带你。”
慕容雪：“如果只能带一个呢？”
林凡愣住了。
慕容雪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你...你回去吧。那边有你妈妈，有你的世界。我...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
林凡心里一疼。
他想起2025年的母亲。那个在老家种地的女人，每次打电话都问“什么时候回来”，他总是说“等忙完这阵”。结果忙了五年，一次都没回去过。最后一次通话，是上周。妈说：“儿子，妈想你了。”他说：“妈，等忙完这阵就回。”妈说：“好，妈等你。”
他没能回去。
但这个世界，有慕容雪，有王富贵，有欧阳修远，有他一手建立的一切。
他该怎么选？
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宿主面临人生重大选择。提示：选择没有对错，只有不后悔。】
林凡：你今天怎么这么像哲学家？
【偶尔。】
林凡深吸一口气，握住慕容雪的手：“三年后再说。说不定到时候，我能找到办法带所有人回去。”
慕容雪看着他，泪眼朦胧：“真的？”
林凡点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慕容雪想了想，摇摇头。
林凡笑了：“那就相信我。”
慕容雪靠在他肩膀上：“嗯。”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皇宫的最高处，长公主也在看着月亮。
她在等。
等三年后的那一天。
等那个能带她回家的裂缝。
而林凡，还在想。
想那个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留下，还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