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从钱万贯的饭局回来，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个活了300年的首富说的话，朝堂就出事了。
那天早上林凡照常去上朝，刚走到大殿门口就感觉气氛不对。大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都是凝重的表情。看到林凡进来，几个人住了嘴，眼神躲闪。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又出什么事了？
果然，皇帝一坐下，王将军就站了出来。
“陛下！北境急报！”王将军的脸色铁青，手里捧着一份战报，声音都在发抖，“蛮族大举入侵，三天之内连破三城！守将全部战死，百姓死伤无数！”
满朝哗然。
林凡心里一紧。蛮族？那些游牧民族不是每年冬天才来打草谷吗？这才秋天，怎么就来了？
皇帝接过战报，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他把战报往龙案上一拍：“废物！三座城池，三万守军，三天就没了？他们是纸糊的吗？”
王将军跪下来：“陛下息怒！蛮族这次来势汹汹，兵力至少十万！而且他们的打法完全变了，不跟咱们正面打，专门挑薄弱的地方偷袭！守将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城就破了！”
林凡越听越不对劲。
偷袭？专挑薄弱点？这不是闪电战吗？蛮族那群只会骑马冲锋的莽夫，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他站了出来：“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蛮族的战报能不能让臣看看？”
皇帝挥手让太监把战报递给林凡。
林凡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
第一城，守军一万，蛮族趁夜从侧翼突袭，守将战死，城破。
第二城，守军八千，蛮族佯攻正面，主力从背后绕过去，守军腹背受敌，全军覆没。
第三城，守军一万二，蛮族围而不攻，截断水源粮道，三天后守军投降，蛮族进城后屠城。
林凡手都在抖。
这不是蛮族的打法，这是现代战争的打法。夜袭、迂回、围点打援、断粮断水——这些战术，蛮族那群连字都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懂？
除非，有人在教他们。
而且那个人，一定懂现代战争。
皇帝看着他：“林爱卿，你怎么看？”
林凡深吸一口气：“陛下，臣怀疑...蛮族那边，有高人指点。”
张阁老虽然退休了，但这次也被请来议事。他站在一旁，听到林凡的话，皱起眉头：“高人？蛮子能有什么高人？他们连衣服都不会做，穿的皮袄都是抢咱们的。”
林凡摇头：“不是普通的高人。是...跟臣一样的人。”
满朝哗然。
皇帝脸色变了：“你是说，蛮族那边也有穿越者？”
林凡点头。
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穿越者信号。编号：23。状态：存活。位置：北方蛮族大营。威胁程度：高。】
林凡心里一沉。
23号，站在对立面。
而且系统评价是“威胁程度高”，说明这人不好对付。
皇帝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林爱卿，你有把握对付他吗？”
林凡想了想：“臣尽力。但臣需要知道对方的情报。他是什么人，有什么能力，为什么帮蛮族。”
皇帝点头：“朕会让兵部把蛮族所有情报给你。另外，你需要什么人？”
林凡看向王将军：“王将军熟悉北境，臣需要他当副帅。另外，臣需要欧阳修远和富贵一起去。”
王将军站出来：“臣愿意听林侯爷调遣！”
欧阳修远也站出来：“臣也愿意。”
王富贵在旁边瑟瑟发抖，但还是举起手：“我...我也去。大哥去哪我去哪。”
皇帝欣慰地点头：“好！林爱卿，朕封你为平北大元帅，王将军为副帅，即日启程！兵部、户部全力配合，要人要粮，尽管开口！”
林凡：？？？大元帅？
他还没反应过来，太监已经开始宣旨了。
走出大殿，林凡整个人都是懵的。
王富贵在旁边小声说：“大哥，你当大元帅了诶！”
林凡：“...我知道。”
王富贵：“那是不是很威风？”
林凡：“威风什么？仗打输了是要掉脑袋的。”
王富贵立刻闭嘴。
欧阳修远走过来，拍拍林凡的肩膀：“别担心，我爹说北境其实没那么可怕。蛮族虽然人多，但装备差，只要守好城池，他们攻不进来。”
林凡苦笑：“问题是他们已经攻进来三座城了。”
欧阳修远也沉默了。
晚上回府，慕容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看到林凡，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听说你要去打仗？”
林凡点头。
慕容雪眼眶红了：“危险吗？”
林凡想了想：“有点。”
慕容雪眼泪掉下来：“那你...那你一定要回来。”
林凡把她抱在怀里：“我保证。”
晚上，林凡在书房研究情报。
兵部送来的资料堆成了山，从蛮族的历史到各部落的恩怨，从历次战争的过程到将领的性格，应有尽有。
林凡看得眼睛都花了，但还是没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关于那个“高人”，只有寥寥几笔：
“去岁冬，蛮族大营忽现一异人，自称天降军师，能知前后事。蛮王信之，委以重任。此后蛮族军势大振，战无不胜。”
林凡皱起眉头。
能知前后事？这是有预知能力，还是单纯会装神弄鬼？
系统突然出声：【23号，真名不详，穿越时间200年，原为现代雇佣兵。能力：杀戮吸收（杀人越多越强），弱点：吸收的力量不稳定，每隔一个时辰需要消化，消化时战力减半。】
林凡愣住了。
雇佣兵？
怪不得懂战术。
【是的。他在现代就是职业军人，参加过多次战争，经验丰富。穿越后利用自己的能力迅速变强，成为蛮族军师。】
林凡：他杀了多少人？
【根据能量波动估算，至少三千人。】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人。
这得是多大的杀孽？
系统：【所以他的战力极高，正面硬拼，宿主毫无胜算。】
林凡：我知道。所以只能智取。
他盯着“消化时战力减半”这几个字，脑子里快速转动。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只要拖过两个小时，就能打败他。
但怎么拖？
这种杀人如麻的疯子，不可能给你慢慢拖时间。
林凡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好办法。
慕容雪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在他面前。
“喝了吧，提神的。”
林凡端起碗喝了一口，发现味道有点怪：“这是什么汤？”
慕容雪脸一红：“我...我特意跟御厨学的，安神汤。喝了能睡得好。”
林凡心里一暖，又喝了几口。
慕容雪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喝汤，也不说话。烛光映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林凡放下碗，握住她的手：“雪儿，我跟你保证，一定活着回来。”
慕容雪眼泪掉下来：“你拿什么保证？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怎么保证？”
林凡把她抱在怀里：“我有系统，有富贵，有欧阳修远，还有王将军的兵。这么多人保护我，死不了的。”
慕容雪抽噎着：“那...那你要说话算话。”
林凡：“算话。”
慕容雪突然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系在林凡脖子上。
林凡低头一看，是她从小戴的那块，刻着“雪”字。
慕容雪：“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保平安的。当年我爹上战场，我娘就把这个给他。后来我爹平安回来了，我娘说这玉佩灵验。你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林凡心里一暖，又有点酸。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慕容雪脸红了，小声说：“你...你要活着回来，我们还要成亲呢。”
林凡笑了：“好，成亲。到时候让皇帝主持婚礼，让满朝文武都来喝喜酒。”
慕容雪捶了他一下：“谁要那么多人...”
林凡：“那你想几个人？”
慕容雪想了想：“就...就我们几个就行。你，我，富贵，欧阳修远，还有我爹。”
林凡：“行，听你的。”
窗外，月光洒进来。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谁也不说话。
系统难得的没有出声。
第二天一早，大军出发。
林凡穿着盔甲，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城楼上，慕容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起她的衣角，她也不动，就那么看着他。
林凡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林凡一夹马腹，带着队伍消失在远方。
王富贵在旁边小声说：“大哥，大嫂在哭。”
林凡没回头：“我知道。”
王富贵：“那你回头看看呗。”
林凡：“看了就更舍不得走了。”
王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军一路向北，走了十天。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风越大。林凡裹紧了披风，心里想：这鬼地方，蛮族是怎么住得下去的？
第十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北境最大的城池——镇北城。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看到援军来了，齐声欢呼。林凡进城的时候，守将亲自来迎接。
“林侯爷！末将周雄，恭迎大帅！”
林凡下马，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周雄眼眶一红：“不辛苦！只是...只是丢了三个城，末将愧对陛下！”
林凡：“不怪你。蛮族这次有高人指点，换了谁都守不住。”
周雄愣了一下：“高人？什么高人？”
林凡没多解释，只是说：“带我去城楼看看。”
城楼上，林凡用望远镜观察敌情。
蛮族大军驻扎在离城五十里的地方，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头。林凡仔细看了一会儿，心里越来越沉。
营帐的排列很有规律，不是蛮族传统的散乱布局。中间有一顶最大的帐篷，周围戒备最严，进出的人都得接受盘查。
林凡指着那顶帐篷：“那是什么地方？”
周雄看了看：“应该是蛮王的帅帐。”
林凡摇头：“不对。蛮王的帐篷应该在正中央，周围是亲卫。但那顶帐篷偏在一侧，而且周围守卫比中央还多。那不是蛮王，是那个军师。”
周雄愣住了：“军师？蛮族也有军师？”
林凡点头：“有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军师。”
他让周雄派一支小队去试探蛮族的反应。
半个时辰后，小队回来了，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
带队的小校脸色发白：“大帅，他们太邪门了！我们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而且他们的箭法特别准，一射一个准！我们的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
林凡心里有数了。
23号肯定用了现代的侦察和训练方法——暗哨、巡逻队、预警机制。这些在蛮族传统里根本没有，但对现代军人来说，是基本功。
王富贵在旁边紧张地问：“大哥，打得过吗？”
林凡想了想：“打不过也得打。”
王富贵：“那怎么办？”
林凡：“明天，我去会会他。”
第二天，两军对垒。
林凡第一次见到23号。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皮甲，骑在马上。他的眼神冷酷而锐利，像鹰一样盯着林凡。
隔着战场，两人对视。
突然，23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用魔力传过来，清晰入耳：“109号，久仰大名。”
林凡也用魔力传回去：“23号，你这是什么意思？”
23号笑了：“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回去，顺便帮这些蛮子抢点地盘。”
林凡：“你以为杀够人就能回去？”
23号：“我在这边待了200年，试过无数方法。修炼、寻宝、拜神、求仙，都没用。后来我发现，杀人能变强。杀得越多，魔力越强。等我强到能撕裂空间，就能自己回去了。”
林凡心里一震。
这个疯子！
系统突然警告：【警告！23号已堕落为“杀戮者”，危险等级：SSS。建议避免正面冲突。】
23号继续喊话：“109号，我给你个机会。加入我，我们一起杀回去。不加入，我就杀了你。”
林凡：“我选第三个选项：把你打趴下，送你去见阎王。”
23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种！200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那就来吧！”
他一挥手，蛮族大军开始冲锋。
林凡也下令出击。
两军冲杀在一起，喊声震天。
林凡骑着马，直奔23号而去。
23号也在等他。
两人靠近，23号一掌拍过来。林凡侧身躲过，但那掌风还是扫到了他的肩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力量，太强了！
23号冷笑：“就这点本事？”
林凡咬牙，抽出剑反击。但他的剑刺在23号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23号：“我杀了三千人，吸收了三千人的力量。你拿什么跟我打？”
他一拳轰出，林凡躲闪不及，被打飞出去，撞在一块石头上。
林凡爬起来，嘴角流血，心里骂：我的天，这也太强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下降30%。紧急解锁新功能：穿越者数据库。】
林凡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信息——所有已知穿越者的信息，包括编号、穿越时间、能力、弱点。
他快速搜索23号——
23号，穿越时间200年，能力：杀戮吸收（杀人越多越强），弱点：吸收的力量不稳定，每隔一个时辰需要消化，消化时战力减半。
林凡眼睛亮了。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只要拖过两个小时！
23号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109号，不行了？这才刚开始。”
林凡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23号，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23号：“什么？”
林凡：“你太依赖你的能力了。但你忘了，能力越强，弱点越大。”
23号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林凡：“猜的。”
他开始拖延时间，边打边退，就是不硬拼。23号越打越急，攻势更猛，但林凡就是躲。
一个时辰快到了。
23号的气息开始不稳，攻势慢了下来。
林凡知道，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