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开的那一刻，林凡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王富贵站在他身后，浑身金光璀璨，像一颗小太阳。那光芒太刺眼了，连第0号都忍不住眯起眼睛。
“富贵...”林凡愣住了。
王富贵咧嘴笑着，满口是血，但笑得很灿烂：“大哥，我说了，你死之前，我肯定不会死。”
林凡眼眶一热。
这憨憨...
欧阳修远也站起来了，用断剑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林凡身边：“我也没死。”
钱万贯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胖脸上全是灰，但眼睛还亮着：“老子...老子三百年的积蓄...不能便宜了这个老怪物！”
神医扶着石头站起来，药箱早就不见了，但他手里还攥着最后一颗药丸：“这药...吃了能撑一刻钟...谁要？”
老板娘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但她还在笑：“老娘今天...豁出去了！”
78号小孩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拳头还在滴血，但他眼神坚定：“七条龙不够...那就八条！”
99号乞丐扔掉空酒壶，从怀里摸出一个新的——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酒。他喝了一口，精神一振：“再来！”
小张还躺着，但他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我实在起不来了...但我还能躺...躺赢...”
第0号看着这群人，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你们...都不怕死？”
林凡笑了：“怕。但更怕后悔。”
第0号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1000年了，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的人。”
他抬起手，黑光再次凝聚。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战斗再次开始。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王富贵的金光越来越强，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能攻能守。他把金光分成无数道，像箭一样射向第0号。虽然伤不到他，但能干扰他的视线。
欧阳修远捡起一把断剑，配合着金光，从侧面攻击。他的招式狠辣，每次都往第0号的要害招呼。
钱万贯终于不拿账本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往天上一撒。那些铜钱在空中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然后像暗器一样射向第0号。
神医把最后一颗药丸塞进嘴里，然后整个人开始发光。他的速度快了一倍，像鬼魅一样在战场上穿梭，专门给受伤的人喂药——虽然药已经没了，但他用眼神鼓励。
老板娘从地上捡起一把剑，双手握着，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她睁开眼睛，一剑劈出。剑气凌厉，在空中留下一道白痕。
78号小孩的拳头轰出了八条龙。八条龙在空中盘旋，然后一起撞向第0号。这一次，第0号退了半步。
99号乞丐的身法更快了，像一道影子，在第0号身边绕来绕去，时不时给一拳。他的拳很轻，但每一拳都打在同一个位置——第0号的左肋。
小张还躺着，但他的“躺式修炼法”真的有用。他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林凡，像一根无形的线，把所有人连接在一起。
林凡冲在最前面，一拳一拳地轰在第0号身上。他的拳头早就破了，骨头都露出来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第0号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虽然很小，虽然很浅，但确实是伤口。
1000年来，第一次有人让他受伤。
第0号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愣住了。
“你们...”
林凡喘着粗气，盯着他：“怎么？没想到？”
第0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他抬起手，黑光暴涨。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黑光铺天盖地地涌来，像海啸一样，要把所有人吞没。
林凡咬牙，站在最前面。
王富贵冲到他身边，金光爆发，形成一道光墙。
欧阳修远、钱万贯、神医、老板娘、78号小孩、99号乞丐、小张...所有人都把能量汇聚到一起，注入林凡体内。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快炸了。
太多了，太强了，他的经脉都快承受不住了。
系统突然出声，声音尖锐：【宿主！能量超载！你会死的！】
林凡：“死就死！”
他把所有的能量，全部轰向第0号。
金光和黑光撞在一起，天地变色。
轰——
林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周围一片狼藉，废墟更深了，到处都是碎石和裂缝。
他挣扎着坐起来，四处张望。
王富贵躺在不远处，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欧阳修远趴在一块石头上，断剑掉在旁边。
钱万贯、神医、老板娘、78号小孩、99号乞丐、小张...所有人都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凡心里一紧。
“富贵！欧阳！钱老板！”
没人回应。
第0号呢？
林凡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四处寻找。
然后他看到了。
第0号倒在废墟中央，身体正在慢慢消散。
他抬头看着林凡，眼神复杂。
“你...赢了。”
林凡愣住了。
第0号笑了，笑得很虚弱。
“1000年...我输了...输给了一群...疯子...”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像雾气一样，慢慢消散。
最后，他留下了一句话。
“林凡...你记住...你赢了...不是因为...你比我强...是因为...有人愿意...陪你疯...”
然后，他消失了。
林凡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林凡回头。
王富贵睁开眼睛，看着他，咧嘴笑了。
“大哥...我们...赢了吗？”
林凡眼眶一热。
“赢了。”
王富贵笑得更开心了：“那...能涨工资了吗？”
林凡忍不住笑了。
这憨憨，到死都想着涨工资。